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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先生鬧離婚 - 第50章字體大小: A+
     
    第50章chapter 50

      人生如戲,但柏溪從沒想過這劇情如此曲折。

      奧特曼,或者說是李珩表情尷尬,眼神躲閃,顯然沒有說謊話,只是這個現實讓他覺得十分無奈和羞耻。

      這很好地說明瞭爲什麽剛剛紀寧鈞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充滿敵意。

      那麽在意身份,素來以儒雅示人的紀寧鈞,哪怕真的看到有競爭者,也不應該會像剛剛一樣大打出手吧!

      柏溪緩了好一會兒才鎮定下來,說:「為什麼要告訴我?」

      李珩說:「你不是拿我當朋友嗎,朋友之間顯然應該以真誠為先。何況我越來越喜歡你,追你之前總該讓你知道我是誰吧。」

      「……」柏溪剛剛還在思考怎麽不讓氣氛這麽凝滯,這人居然突然開起玩笑來了!柏溪嗆聲:「別拿這種事說笑!」

      李珩說:「這怎麽就是說笑了,我都是肺腑之言。」

      柏溪徹底扔了筷子,說:「你再這樣,我就要走了。這一點都不好玩,我們才認識多久,你怎麽就喜歡我了?」

      「你雖然對我認識不深,但我可是看著你的戲長大的。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你這麼漂亮,不喜歡你的男人才是少數吧。」

      看著你的戲長大的……柏溪起身:「告辭!」

      李珩急匆匆抓上她手,還是被她一把甩開。他連忙喊來服務生結賬,看過賬單,隨手扔了叠現金在桌上就追出去。

      柏溪在路邊等車,李珩氣喘籲籲跑來,抱怨:「你跑得還挺快!」

      他的車子剛好過來,李珩開了車門抓她上去,柏溪怎麽掙脫却掙脫不了,李珩提醒:「這個點的京市,你想打車?」

      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全是人,出租不是趕著交接班就是已經被人占了。

      外面冷風蕭瑟,北國寒夜蕭索凄清,柏溪抓了抓衣襟,最後仍舊是折服於實用主義思想,跟他上了車子。

      李珩接著剛剛的話題,說:「你是不是覺得我是跟他較勁才要追你的?」

      柏溪瞥他一眼,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其實男人也差不多。他們認識這麼久,旅遊路上都結伴過,他居然到現在才告訴她,他是紀寧鈞弟弟!

      柏溪說:「你現在的個人信譽度在我這兒是零!」

      李珩笑了笑:「我要是想搞什麽小動作,早幾個月就會實施了,幹嘛還要等到現在?我是真的欣賞你,才會這麽低聲下氣。」

      柏溪死死盯過去,他稍稍仰著下巴,眼神清澈又鎮定。

      柏溪扁扁嘴:「好,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你不是因為跟紀寧鈞較勁,但你這麼花心,三天兩頭就換女朋友,也不是我喜歡的款。」

      李珩不以為意:「你還不瞭解我,不能隨便就給我一個花心的定義。年輕人誰沒有談過幾段戀愛,何況我對每一任都是很認真的。如果我真的那麽不堪,童杉也不會千方百計要和我複合了。」

      他忽然狡黠一笑,說:「我倒是聽說紀寧鈞高中時候就開始早戀,偏偏他還從不走心,一直就把人家當同伴。你連他都能喜歡,怎麽就不喜歡我了?」

      「……」這個人不得了,真的不得了,字字句句都懟得恰到好處,柏溪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反正我就是不喜歡你。」

      這種時候,裝個頭腦簡單的花瓶,跟人耍賴就對了。

      李珩比她還賴:「你現在不喜歡我沒事兒,我只要知道你不討厭我就行。我只要盡到自己的義務,好好追求你就行了。」

      「你也太自戀了吧!」柏溪反駁:「誰說我不討厭你了,單是你隱瞞身份,看我好戲這一點,我就討厭、討厭、討厭死你了!」

      李珩又摸了摸鼻子,眼睛直勾勾盯著她:「連說'討厭'的樣子都這麽好看,你再多跟我說幾句好了,我好想多聽聽。」

      「……」柏溪頭大,如果一定要給兩人的耍無賴水平平級,她這完全是嬰兒難度,他却是宗師級別。

      李珩說:「你不討厭我的,如果你真的煩我,根本連話都不會跟我說,也不會跟我一起去看極光,不會上我的車子。」

      說不過索性不說,柏溪一路悶著回到酒店,上電梯的時候直接將李珩推了出去,立刻按了關門鍵。

      李珩沒自討沒趣地再將之打開,向後仰著腦袋,舌尖輕輕抵著齒齦,露出個大男孩似的燦爛笑容。

      柏溪一時間竟然挪不開眼睛,腦中無數畫面一閃而過。

      她是真的愚鈍,紀寧鈞跟李珩兩兄弟,並不是一個媽媽生的,但神態舉止何其相似,她怎麼會一點都沒聯想到。

      有那麽一瞬間,她真的覺得從李珩身上看到了數年前的紀寧鈞,只不過那時的他就已經十分老成深沉。

      她偷偷聽人跟他告白,到底還是被他發現了,他向她看過來的時候,嘴角浮起了少見的一點笑。

      清澈,溫暖,是年輕人的朝氣,他挺拔如白楊,芝蘭玉樹,不過如此。

      電梯門「嘩」的打開,過道裡璀璨的水晶燈閃花柏溪眼睛。她終於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又想遠了。

      一邊走一邊掐著眉心,推著垃圾車的打掃阿姨向她點頭:「小姐,你要注意啊,那邊有個男人喝醉了,問他哪個房間他又不說。」

      柏溪道謝,果然再走幾步就聞到濃烈酒味,而且越往她房間,這味道便越重。

      直到離門還有幾步,她看到門口地毯上坐了個熟悉的身影,忍不住嘆息道:「你怎麼總喜歡一喝醉就往我這兒跑?」

      紀寧鈞聽到聲音,立刻就要從地上爬起來。

      他晚上被勸得太多,自己又來者不拒,現在完全爛醉如泥,努力了幾次才勉强站起來,還需要藉力撑著墻才能不再次跌下去。

      柏溪見他這麽醉,就不計較他又一次隨意翻查她行程的欣慰了。

      但她也實在是懶得跟他多囉嗦,過去要拿來他手機,說:「你醉了就好好回去休息,我現在給你助理打電話,讓他立刻上來接你。」

      紀寧鈞原本握著手機,情急之下直接往一邊墻上砸了,手機屏幕直接碎成渣滓。

      「你--」柏溪過去確認這手機沒辦法再用,想到以前胡杰給她發過郵件,說:「我這兒有你助理的聯繫方式,不麻煩你也行。」

      說完立刻低頭操作。

      紀寧鈞看得眉心緊皺,踉蹌過去要奪過來,畢竟還是醉了,四肢不協調,別說去攔她了,沒走幾步就要倒下去。

      他轉念,索性放任自己倒去她身上,含糊說著:「不要!我不走!」

      「你不走也要走!」柏溪使勁將他推開,剛要抱怨他是醉鬼,剛剛站直的他忽然捧住她後腦,狠狠吻了下來。

      柏溪渾身都是一僵,他舌上濃烈辛辣的烈酒氣味一股腦衝到她口腔裡,她整個人都如同被點燃一般。

      這個吻來得太過莫名却又太過强烈,柏溪自剛開始的發懵到回神到開始掙扎,他舌頭已經纏得她口腔酸楚。

      柏溪劇烈反抗,紀寧鈞明明醉得連路都走不穩,這一刻却能把她緊摟在懷,教她一點都掙脫不開。

      柏溪毫無辦法,最後橫下心來用力一咬,口腔裡立刻升騰出一股腥甜的鐵銹味,紀寧鈞在渾身一僵後,捂著嘴鬆開她。

      柏溪還覺得懲罰太輕,又在他膝蓋上踢了一脚:「我一直以為紀先生並不會做哪些強迫別人的。」

      紀寧鈞緩了會兒才站直了,一張口說話,就看到牙齒上沒退的血迹。他聲音啞著,說:「以前我就是給你太多自由了。」

      剛剛被她那麼用力咬過,紀寧鈞舌頭痛得幾乎動不了,說一句就頓一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柏溪嗤聲:「我知道,怎麽了?」

      「你知道也要跟他走?你有沒有想過他跟你接近,是爲了什麽,你真以爲他只是單純欣賞你,才出現在你面前的?」

      「不管怎麽樣都好,這是我跟他的事,紀先生未免管得太寬了一點。」柏溪冷哼:「况且上一輩的事,跟他有什麽關係,你幹嘛這麽拘泥不化,認定了他就是壞人呢?」

      紀寧鈞高聲:「你還要為他說話?」

      柏溪說:「我沒有爲任何人說話,我只是如實叙述自己一直以來的所見所感。他或許在我們剛一開始認識的時候不夠坦誠,但他絕對不會像你這樣粗魯又無禮。」

      紀寧鈞欲要一把掐住她肩,說:「你把我跟他相提並論?」

      柏溪往旁邊一讓,脫他桎梏,翻找出房卡開門:「我很累了,紀先生,現在只想睡覺,請你立刻離開吧。」

      「柏溪!」紀寧鈞在她進去前,伸進一隻胳膊擋住大門。

      「你又要怎麼樣?」柏溪咬牙看他。

      紀寧鈞深呼吸幾口,冷靜些許,耐著性子向她道:「我知道我做錯了很多事,現在你無論如何對我,都是我應得的。但你不能爲了氣我故意和那種人在一起!」

      「我故意氣你?」柏溪垂眸想了想,忽然一驚:「你到現在還是覺得我跟你離婚是在賭氣,我現在跟誰來往或是做什麽事,都只是爲了氣你是不是?」

      紀寧鈞默然不語,柏溪在他身上又砸了一拳:「你這個人簡直--」

      她趁著紀寧鈞發怔的同時,將門狠狠帶起來,背靠在門板上小口喘氣。

      紀寧鈞是瘋了吧,她已經跟他說過無數遍,她跟他離婚只是因爲她厭倦了,她不愛他了,跟什麽爲了激將、爲了氣他,根本一點關係都沒有!

      是因為她沒有跟他徹底撕破臉嗎,是因為她沒有把他攔在門外,將他送來的玫瑰盡數砸到他頭上,所以才讓他有了這樣滑稽的想法?

      她不過是覺得夫妻多年,多少要給對方留一點面子。何況兩人和平分手,沒有必要將關係搞得那麼僵。

      她怎麽可能是爲了氣他才做這麽多莫名其妙的事,他到底把自己當誰啊,以爲她沒了他就活不下去了嗎?

      可她也不知道怎麽了,莫名其妙想起今天下午他在醫院碰見她跟李珩的事。

      好爽啊,心裡確實有一個聲音在小聲響起,在看到他整個人戾氣大增、目眦欲裂恨不得把李珩撕碎的時候,她確實有過這樣奇怪又齷齪的想法。

      以至於後來他動手打人,柏溪也有一種奇异的暢快,那一拳雖然是他重力揮出,其實打中的根本就是他自己。

      柏溪想到李珩跟她說過的話:「你不討厭我的,如果你真的煩我,根本連話都不會跟我說。」

      不是,不是,才不是這樣的!

      柏溪將門打開來,心裡無數種聲音嘶吼著,要她立刻找到紀寧鈞,跟他把話說清楚,請他這輩子都別出現在她面前,擾亂她本來清明一片的心神。

      紀寧鈞居然還沒走,酒味仍濃,又夾雜著些許花香。

      一束火紅玫瑰被擋到面前,紀寧鈞像是換了張臉,重新戴上那副有點討好有點無奈的微笑面具,說:「好了,柏妞,剛剛是我不對。」

      柏溪原本想好的那一句「以後我會真的討厭你」,突然就卡在嗓子眼,她咳了幾次都沒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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