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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先生鬧離婚 - 第38章字體大小: A+
     
    第38章chapter 38

      柏溪說:「你自我介紹吧,我已經離了。」

      奧特曼怔了一怔,滿臉疑惑地看著柏溪。他倒不是覺得這女人離婚有什麽奇怪,現在人追求自由和個性,合則在一起,不合則離。

      只是他很少見過離了婚也能這麽毫無芥蒂提及的人。

      奧特曼又忍不住將這女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以前只是覺得她和鏡頭裡的那個不一樣,原來她個性這麽灑脫。

      幾個人將車推動,重新回到車上。

      奧特曼抱著兩手靠到座椅上,像是忘了剛剛兩人的談話,一心一意琢磨起這極地幽深靜謐的黑夜。

      柏溪實在覺得不公平:「憑什麼你能知道我的姓名,我卻對你一無所知?」

      奧特曼輕聲笑了笑,說:「你是大明星,又嫁給了那麽有名的男人,我知道你是應該的。反觀我,無名小卒一個,你不知道我是應該的。」

      柏溪看他還是沒要說的意思,輕輕哼了一聲,片刻後:「我知道了!」

      奧特曼剛一聽完她說這句話,立刻就扭頭看了她一眼,臉上帶上幾分不自然:「……你知道什麽了?」

      「你肯定是欠了別人很多錢,要麽就是聲名狼藉,所以就不敢告訴我了唄,怕我跟你那些仇家串聯起來。」柏溪信口開河。

      奧特曼又笑起來,敷衍道:「是啊是啊,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薩利色卡爾下午兩三點就開始天黑,這個點已經徹底暗了下來。車子一早就進入森林,沒有城市燈光,除了漫天星河,便是一片黑暗。

      前面地導在看什麽,開了一盞燈,橘黃的光綫穿梭過來,將後排空間也柔軟地充盈了起來。

      柏溪藉著這燈火看向身邊的人,他五官被襯托得更加深邃,眉間眼尾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淡淡的矜貴。

      有那麽一瞬間,柏溪像是透過他的臉看到了另一個人,她趕緊左右晃了晃腦袋,告訴自己不過是一種錯覺。

      奧特曼察覺出她的异樣,問:「這麼一眨不眨地看著我幹嘛,覺得我很帥?」

      就連這種自負的樣子也像到了極致,柏溪不肯承認是自己心裡還有紀寧鈞的緣故,把所有責任都推到對面這個人身上。

      柏溪移開眼睛:「誰盯著你看了?你要是不先盯著我看,能知道我一眨不眨盯著你看嗎?我就是覺得你像一個朋友。」

      奧特曼笑了笑,大言不慚道:「是啊,每個想跟我搭訕的女人,都愛說我像一個人……像她們的夢中情人。」

      「……」柏溪又好氣又好笑:「你這個人臉皮也真是厚,油腔滑調的,怪不得沒女人願意陪你到這冰天雪地來。」

      「我還不樂意讓她們陪著呢。」奧特曼向著柏溪凑近些許,語氣曖昧:「有你不就够了,還要什麽其他女人?」

      柏溪嘖嘖兩聲,能把撩功演繹得這麽出神入化又不下流的,這男人是她見到的第一個:「閉嘴好嗎?」

      可惜她不解風情,直接終止了這一番對話。

      車子又走了十幾二十分鐘,最終在一處茂密深林前停下,地導打開車門要他們一同下車,下面的路就要靠他們自己走了。

      這裡大雪皚皚,一脚踩下去,積雪能够沒到膝蓋。看起來差不多的雪面之下,可能是平地也可能是深坑,甚至是暫時被填平的湖泊。

      如果沒有認路的引領,這裡完全可以說是危險重重,每一步都會是一個陷阱。

      地導走在他們前面,一步就是一個深深的脚印,讓跟在後面的兩個人直接踩著他留下的印子往前走。

      儘管這樣,穿越這片森林也不是什麽容易的事。

      奧特曼平時習慣健身,體力耐力俱佳,這麽走了千百米,原本輕便的靴子挂滿積雪,每一步又都要用力跨越。

      他明顯覺得膝蓋如同灌鉛,又沉又重。

      男人看了一眼身邊的柏溪,她一個身體素質原本就弱的女人應該更加够嗆,現在估計已經累得想打退堂鼓了。

      奧特曼向著氣喘籲籲的柏溪伸出手,晃了兩晃。

      柏溪看得一肚子霧水,說:「你幹嘛,顯擺自己手長是不是,還是顯擺自己手套好看啊,我的也不差啦!」

      她說著舉手也晃了晃,一時沒留神脚下,往前一踉蹌--

      「柏溪!」奧特曼喊她名字,跨過去要拉她。沒想到角度沒給好,他居然也被帶得倒下去,最後跟她先後倒在雪地裡。

      雪地質軟,兩個人幾乎砸出個大坑。柏溪被奧特曼接了一下,沒多大問題,他就沒那麽幸運,滾了一身的雪。

      柏溪很過意不去,趕緊幫他把雪擔了,但還是有一些已經化在了他的臉上和脖頸裡,燈光一照,他整張臉紅透了。

      柏溪又是抱歉又覺得想笑,咕噥著:「你也是的,拼命要讓我看你手套幹嘛,好好走著的話,不是一點事都沒有了?」

      「誰讓你看我手套啊? 」奧特曼完全無語了:「我看你走的那麼辛苦,想攙你一下,誰知道你那麼笨!」

      「我笨?」柏溪反唇相譏:「我說讓你攙了嗎,是你自作多情好吧!而且就你這點小力氣,自身都不保,還想著救我?」

      奧特曼擦著臉上的雪水混汗水:「行行行,待會兒你就是掉水裡,我都不會再理你了。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你才是狗呢!我才不可能掉水裡呢,要掉也是你掉。」柏溪哼聲:「到時候恐怕你要哭著喊媽媽咯。」

      鬥嘴歸鬥嘴,一會兒走起來的時候,奧特曼倒還是有幾分紳士風度。他仍舊把手伸過來,要柏溪抓著他借力。

      柏溪看地導已經牽上了奧特曼,前面的路又真是不好走,索性也不再矯情扭捏了,把手送過去跟他手牽手。

      奧特曼倒是得了便宜還賣乖:「你這個女人還真是熱情,誰說要牽你手了,我只是想抓著你胳膊!」

      「你--這個狗賊!」要不是雪太厚,柏溪真想飛起一脚踹上去。他哈哈笑了幾聲,將她手握得更緊。

      再走一段路,前方忽然出現一片平地,也不知道是誰開闢的一片闊野,四處完全沒有一棵樹,平坦的雪地被踩得很實,頭頂便是一片純淨蒼穹。

      柏溪興奮地來回走了一圈,到了原點,奧特曼已經將攝影器材布置下來。

      剛剛一路看見他背著個包,柏溪原本還在猜裡面是什麽呢,沒想到他居然會帶這麽多專業器材,爲了拍攝極光?

      她上去拎了下,抱怨:「天哪,這個好重啊,你背那麽遠,你想什麽呢!」

      奧特曼剛剛才把三脚架調節好,她這麽一弄,他立刻在她手上狠狠打了下:「拍極光啊,不然呢,你以為我要拍你啊!」

      「……」柏溪切一聲:「大媽似的,走到哪都要拍照,美景當然是要記在腦子裡的。」

      她還沒說完,地導忽然打斷她話,指著天上某處,大聲喊著「歐若拉」。她跟奧特曼抬頭去看,極光已經盛放。

      沒有親眼見過的人,是絕對不會相信世界上居然會有如此驚豔的美麗。

      柏溪整個人楞了整整十秒鐘,她推著奧特曼的肩膀激動叫喚道:「你快拍啊,快拍,我回去一定要洗出來!」

      「……」奧特曼簡直被這個人反復無常所驚到了,抱怨著:「誰剛剛說要記腦子裡的。」

      他將三腳架上的相機設置了自動連拍,手裡則端著另一個長`槍,鏡頭幽深如同深邃眼睛。他想了一想,將之對準了柏溪。

      柏溪向著他笑,指著鏡頭道:「還說你不是來拍我的!」

      「嗯,你比極光還珍貴嘛。」奧特曼油嘴滑舌,已經按了好幾次快門:「極光再怎麼罕見,來這地方總能見兩次,但你這種傻子,可不是隨隨便便能見到的。」

      「餵!」柏溪蹲下來捏了個雪球砸過去:「你完了!」

      奧特曼笑得開懷,鏡頭裡,她怒目圓睜,却沒有一點疏離的樣子。身後,極光璀璨,像是被開啓了另一個世界。

      柏溪在芬蘭瘋玩了小半個月才回去,唯一遺憾是奧特曼比她要早幾天走,沒了一個鬥嘴的對手,後面幾天免不了有一點平淡。

      不過瑕不掩瑜,整個行程依舊完美,以至於上了飛機,柏溪仍舊戀戀不捨,特別懷戀這裡純淨的天空和淳樸的民風。

      回程路上,她不必再吃什麽褪黑素安眠藥,喝過一杯熱乎乎的牛奶,眼睛一閉就沉沉睡過半天,醒來飛機已經在海市上方盤旋。

      柏溪趴在舷窗看著這個繁華的城市,萬物都成濃縮一景,她也是其中渺小一員。

      任性離開這麼久,也不知道有沒有發生過什麼事,基金會那邊是不是運轉正常,童杉跟鄭慈宜有沒有為她著急。

      當然還有一點,她最關心的,紀寧鈞有沒有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有沒有準備開始搬家,把那棟別墅留給她。

      柏溪是覺得這男人沒有不離婚的可能性的。儘管她跟他攤牌當天,他看起來情緒激動,煩躁不安,還說什麽不同意離婚。

      現在冷靜下來,總應該想通了吧?

      她不要錢,不要股份,只是要回這棟前公公送她的別墅,如此小的付出就能終結一段婚姻,這男人只怕夜裡都要笑醒過來。

      柏溪想了一想,把自己關了好幾天的手機打開來,準備打個電話給鄭慈宜,好好問問她走後發生的事。

      結果手機一開,她立刻就被瘋狂涌入的信息給震得手麻,鈴聲叮叮噹當響了快十分鐘才停下來。一邊空姐都挑著眉梢,滿臉疑惑地看過來。

      這些信息大部分都來自紀寧鈞,也有不少是鄭慈宜的。

      鄭慈宜的不必多說,無一例外是來問她下落跟罵她的。大概是看她太久不回,她甚至連絕交的話都說出來了。

      還一連說了一禮拜,每天早中晚按時發三次。

      至於紀寧鈞的……柏溪看著這三個字就覺得煩躁,直接按了删除,却又在「確定」提醒上,怎麽都下不去手。

      雖然已經决定一刀兩斷了,可是還是好想看看他到底想說點什麼。

      但就算看了又能怎麽樣,他如果挽回她會回去嗎?不會的,她才不做那種要吃回頭草的傻女人,更不會讓他覺得她只是拿這個威脅他。

      那就删了唄,反正不管他說什麽,她都心意已决。

      柏溪咬著牙,來來回回咬得哢哢響,幾次放弃幾次狠心,最後終於說服自己按上「確定」,頁面却突然跳到來電界面。

      她也就不小心直接點了接聽,緊跟著聽到那邊爆`炸般的罵聲。

      「你到底死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們快急瘋了?你再不接電話,我已經準備讓我老公把你貼上懸賞挂網上了!」

      「神經病啊,我又沒作姦犯科,幹嘛把我掛網上?而且我後來不是給過你信息,說我出去旅游了嗎,沒收到?」柏溪掏掏耳朵,快被她吼聾了!

      「誰知道你到底是真的去旅游了,還是去……去……」鄭慈宜支吾:「去做什麽不好的事情了。你這種人,一難過起來,什麽事做不出來。」

      「我去幹嘛?你該不會以爲我去自殺了吧??」柏溪笑出來:「我瘋了,這麽好的日子我不過,我腦子壞了啊!」

      「我看你腦子就是壞了,你到底是搭錯哪根筋了,怎麽突然就要跟紀寧鈞離婚?」鄭慈宜說:「我看他對你不是挺好嗎?」

      柏溪:「你知道個屁。」

      鄭慈宜:「你就是個屁。」

      「……」柏溪:「我說不過你,我現在要回去了。玩了一圈累死了,你還有沒有事啊?沒事我就挂了,現在只想睡覺。」

      「你就知道睡睡,你新家在哪裡?我現在就去找你!」

      柏溪才不告訴她呢,她現在紀寧鈞是一夥的,告訴她不就等於直接把自己行踪泄露給紀寧鈞了?

      柏溪撒嬌:「慈宜,我現在真的好困嘛,只想回去睡覺。下次有空再請你過來好不好,我親手煮菜給你吃?」

      鄭慈宜知道她要掛:「你今天敢不聽我的,你就死了!」

      「慈宜,我這邊信號不好,等我睡醒了再聯繫你嘛,麽麽麽。」柏溪說完就挂了,還特地把手機調成靜音。

      柏溪下了飛機,專車已經等在機場。她任由司機跟助理幫忙拿行李,自己當個甩手掌櫃地進去車裡歇著。

      一路上,柏溪向助理詢問著基金會近來的情况。

      年關將至,正是一年一度闔家團圓的時候,每到這種時候,社會上的犯罪率會隨著傳統佳節的到來降低不少。

      基金會這段時間重在收尾,並沒遇上什麼要緊的ca色。

      柏溪又問:「那有沒有什麼其他人來過?比如說……」她扁扁嘴,直截了當道:「紀先生來過嗎?」

      助理說:「好像來過一次,之後就沒有了。 」

      也不知道是失望還是什麽,柏溪總覺得心情一下子低落了起來,隨即她又寬慰自己,反正他不一直都是那麽個人?

      到了公寓,她沒讓兩個人送,把行李推進電梯就要他們走了。

      柏溪歪在轎門上,按下樓層。她在靠近基金會大樓這邊租了個公寓,面積不大,只有一室一廳,倒也十分溫馨。

      她出了電梯,剛準備推著行李去開門,身後忽然有個聲音響起來:「捨得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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