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chapter 14
整個廣場都已經嗨起來了。
還只是慢歌,所有人揮舞著熒光棒大聲跟唱,硬是將一個小型演唱會唱出了集體大合唱的感覺。
柏溪像個小迷妹似的,一手揮動熒光棒,一邊捧著應援牌,身體隨著hanna嘹亮歌聲左右晃動。
就差扯著嗓子大喊:hanna我愛你!
鄭慈宜扭頭過來盯著柏溪看了一會兒,親密地撞了下她肩,問:「這下子你總高興了吧?是不是不後悔跟我過來了?」
柏溪立馬虔誠無比地握住鄭慈宜手,興奮中連連點頭,整張臉上都寫滿了饜足。
場內聲音實在太大,柏溪凑到鄭慈宜耳邊大聲道:「謝謝你啊,親愛的,今天著實讓你破費了,以後我一定會更加好好對你的嚶嚶嚶。」
鄭慈宜做出乾嘔的樣子,也跟著大聲吼過去:「拜託,我哪有這麼大的手筆,不是我請她過來的!」
「那是誰啊?」柏溪眉頭緊鎖,一個大膽的想法漸漸在腦海裡成形,又實在是不敢確定:「這該不會是……」
鄭慈宜一下就猜到她所思所想,向著她點頭肯定:「就是你老公弄的,之前那個電話也是他讓我打的!你看他平時多正兒八經一人,怎麼在這種事情上這麼雞賊呢?所以我說他還是挺在乎你的,千方百計地討好你。」
柏溪一下語塞,半晌才說:「之前不是已經定了方案了嗎?」
「他說那個方案你不喜歡嘛,與其讓你生日過得那麼憋屈,還不如臨時變一個。」鄭慈宜向著臺上努嘴:「只有你高興了,這錢才花 值得嘛。」
柏溪還真是一點都沒想到這事兒會有紀寧鈞參與,畢竟他近來忙得不行,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她這個做太太的都不知道他行踪。
她也不是過的什麽逢五逢十的大生日,其實隨便買個蛋糕吃碗麵條就足够了。
誰能想到他居然給她來了這麽大一個驚喜,她那天不過就是白日做夢而已,因爲認定了是一張無法兌現的空頭支票,所以怎麽誇張怎麽來。
誰知道他還真的照辦了,也不知道他做了多少工作才千里迢迢從米國把hanna運過來。
媒體一直爆料國寶級歌手hanna的身價足足有三億,美金,想要請她專門來為私人過生日,想必需要一筆不菲的花費。
當然對於紀寧鈞來說,錢的問題都是小問題,重要的是他的這份心。
柏溪忽然有一種老公養著養著終於有用的成就感,身體搖擺的幅度更大,一直收斂著的嗓子也徹底打了開來,跟在所有人後面大聲歌唱。
後面的節目就跟柏溪之前高談闊論的一樣,hanna竭力邀請她上去跳舞。
柏溪立刻揮手「nono我不會」,hanna就在臺上用三脚猫中文說著「nono你很棒」,如此幾個來回,甚爲無聊。
最後是鄭慈宜將人連拉帶拽拖上去,順帶還掐了下她屁股道:「別裝了!」
她裝什麽了!確實是因為人太多,不利於她施展啊!畢竟紀太太現在的人設就是大方又溫柔,突然在臺上扭啊扭的像什麼話!
過了幾分鐘,在hanna和一幫穿著高跟鞋的騷男伴舞指引下……真香。
柏溪跟著節奏瘋狂起舞,纖細腰肢妖`嬈扭`動。跳得高興,她甚至連盤發都解了,波浪大卷隨著身體而動。
現場氣氛再一次被推向**,叫好聲口哨聲不斷。
音樂結束,hanna抓著柏溪的手高高舉起,剎那間,無數華麗焰火從她們身後騰起,整片天空被染成了五光十色。
柏溪興奮得不行,整個人有種飄飄欲`仙的不現實感。
視綫由近及遠,一直徘徊台下山呼海嘯的觀衆身。收穫無數目光的她此刻忽然發現,自己仍舊愛極了萬衆矚目的感覺。
只是身在高處,也會有其他人意想不到的麻煩吧。
柏溪掃視中,忽然在人群裡看到了一個分外熟悉的身影!他正倚著一根燈柱而站,單手閒閒插`在褲子口袋裡。
微微仰起的臉上五官精緻,看過來的一雙眼裡星河浩渺。
是紀寧鈞啊!我的天!他到底是什麽時候過來的,不是說事情太多沒辦法抽空陪她嗎,怎麽突然出現在這裡?
柏溪使勁兒揉了揉眼睛,是他,再揉了揉眼睛,還是他。
柏溪也不知道是被焰火聲音震得還是怎麽了,耳朵裡一片嗡嗡聲。
她立馬將抬起的手放下來:「我我我我我老公來了。」她苦著臉跟hanna說:「他一直都不喜歡我拋頭露面!」
兩人隨後在酒會上碰頭,柏溪咽著口水,還在思考著應該跟他說什麽,紀寧鈞先開了口:「舞跳得不錯。」
「……」如果不是柏溪跟他生活太久,知道他這人就喜歡一本正經揶揄人,這會兒說不定真信了:「其實是我剛學的。」
紀寧鈞說:「是麼,跟誰學的?」
柏溪看了一眼旁邊已經開始往後縮的鄭慈宜:「跟慈宜。」
鄭慈宜沒能躲得過去,硬著頭皮向紀寧鈞嘿嘿一笑。
紀寧鈞說:「不可能,她跳舞很爛。」
「……」鄭慈宜反駁:「你也太扎心了吧,我好歹是你嫂子,給點面子行不行?我雖然跳得不好,就不許你老婆覺悟高嗎?」
紀寧鈞又說:「你們倆在一起,準沒什麼好事。」
鄭慈宜剛剛還沒徹底說完呢,就被紀寧鈞搶先了,還對她進行了體無完膚的打擊!
鄭慈宜不想理他,藉口都沒找就端著自己酒杯離開了。柏溪在後面喊了她幾聲,回頭責怪紀寧鈞:「你別怪慈宜。」
「我不僅怪她,還要怪你。」紀寧鈞一本正經。
恰好他助理趕到,拿了一條長披巾遞過來。紀寧鈞將之展了展披到柏溪身上,幾乎將她像木乃伊似的把整個上身都緊緊包裹起來。
「我不冷的。」柏溪心裡却是甜甜的,心想老公好細心哦。
紀寧鈞冷著臉說:「用來給你遮後背的,沒看見我消息還是故意當沒看見,我說了不許穿這條裙子出來。」
「……」柏溪扁扁嘴:「什麼消息啊。」
兩個人鬥著嘴,有人端著酒來請紀寧鈞到一邊聊聊。紀寧鈞不想駁了大家面子,給柏溪再整理了下就走。
柏溪又是一個人,百無聊賴地在長餐桌前挑了些蛋糕水果什麽的來吃。
一邊從包裡拿出自己手機看了看。紀寧鈞果然給她發過一條信息,時間不算太久,離現在不過一個小時。
柏溪猜測他那時候應該剛剛下飛機,和她現在一樣,剛剛結束了一段瘋狂的旅程,終於有時間靜靜做一些事。
他晚看了她的一條信息,她也漏看了他的信息,算起來其實挺公平的。
鄭慈宜這會兒喊柏溪,領著個人走過來,一路上擠了好幾次眼睛。柏溪順著她視綫看過去,忍不住嘖嘖,怎麽是童杉呢。
童杉跟她們一樣,也是混娛樂圈的。
兩人在工作上多次有交集,淵源卻一直要追溯到學生時代。那時兩人同校不同班,都是學校裡出了名的美人。
童杉比她心思活絡,也很會來事兒。紀寧鈞一次失戀後,她抓緊時間趁虛而入,果然沒兩天就勾搭上了。
是的,童杉不僅是她的同學,同事,還曾經是情敵。
柏溪至今都記得她泡上紀寧鈞後,成天趾高氣昂小人得志的那個樣,好像寧鈞在手天下我有似的,柏溪跟她打招呼她都不帶理!
只可惜童杉人生不够順遂,事業,事業比不過柏溪,男人,男人搶不過柏溪。兩人因此結下樑子,一直都鬧得不愉快。
柏溪看著童杉步子就知道這人鐵定來者不善,以至於童杉遞來一個禮物時,她還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童杉笑嘻嘻地祝柏溪生日快樂,不停羨慕地說:「你老公也太愛你了,今天晚上這排場這氣度,估計明天一早就能轟動全國。」
童杉立刻又改口:「不不,是轟動世界。」
到底是大人了,一個個都戴著厚厚的面具,明明這會兒心裡噁心得不行,還是要覥著臉跟自己最煩的人道賀。
柏溪當然也是虛僞的,同樣笑得甜美:「哪裡啊。」
「我是真的羨慕你啊,能找到這麼好的老公。」童杉扁嘴:「哪像我哦,戀愛倒是談了不少,沒一個能持久的!」
「他啊,也是缺點一堆的,不過也算不錯。」柏溪開始商業互吹模式:「之前聽說你找了個很帥的男朋友啊,最近還好嗎?」
「別提了,早就鬧崩了。他有我還不好嗎,居然還沒分手就劈腿找了個騷鶏,她居然還敢跟我打電話耀武揚威呢,那騷……騷……」
童杉突然停了下來,死死盯著對面柏溪。
柏溪也如醍醐灌頂,也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因為就在電光火石間,她突然想起來那天幫奧特曼接電話時自己對那個女聲的熟悉感是從!何!而!來!了!
「是你!」童杉顯然也認出來了:「你就是那個騷雞!」
鄭慈宜聽得雲裡霧裡的,這兩人剛剛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變臉了?她趕緊維護柏溪:「你別瞎駡人啊,我們柏妞怎麽你了!」
「怎麽我了?」童杉也是性情中人,一想起自己那天被欺負的事就委屈得不行:「你問問她對我做什麽了!」
鄭慈宜看向柏溪,柏溪正一臉尷尬呢,配合著童杉的咄咄逼人,倒真像是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
鄭慈宜哆嗦起來:「柏妞你……」
柏溪咳嗽幾聲連連擺手:「我不是,我沒有。我就是幫朋友,都不算是朋友!我也沒怎麽你吧,不就是讓你多吃點核桃嘛!」
「承認了!」童杉氣得直跺腳,說:「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去告訴你老公,我要讓他知道,他捧在手心上的老婆早就婚內出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