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chapter 10
房間裡,柏溪坐在床邊,兩條長腿很乖地垂著,微微蜷著的脚尖勾著拖鞋。
她今天貪凉穿了條很絲薄的真絲連衣裙,剛剛摔下去的時候膝蓋沒有一點緩衝,此刻皮膚表面淤青明顯。
紀寧鈞手裡拿著止痛噴霧幫忙,又像模像樣地對著她膝蓋一陣揉搓。
柏溪又是疼又是癢,幾次準備讓開,都被他用胳膊懟回來,中途還分外照顧到她小腿和膝彎:「老公,你不是故意摸我的吧?」
她個子剛到一米七,兩條腿却是突破極限的修長,細而直的腿型又好看得不像話。別說旁人了,柏溪有時候都忍不住多摸自己幾下。
紀寧鈞懶懶抬眼看了她一下,絲毫不加掩飾:「是啊,怎麽了?」
「……」柏溪一時間幾乎不知道怎麽回他。眼瞅著他怎麼還有點不以此為恥,反以此為榮呢?這人臉皮也太厚了吧,她喜歡。
紀寧鈞說著收了手裡的藥,轉身往一邊走。
柏溪喊住他:「哎哎,這就好了啊?」
紀寧鈞回頭看她:「不然呢?」他將藥放好回來,貼著她坐下來,乾燥而溫熱的手從她腰一直摸到腿根:「還要我摸哪裡?」
柏溪咬著唇,抖著眼神地看過去,總算記起了紀太太應該是扭扭捏捏的:「在外面呢。」
紀寧鈞一雙眼睛却疏忽幽深,他托著她下巴輕輕揉了揉,很强勢地吻下來。
一場接`吻下來,柏溪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兩隻手勾著他脖子,小口小口喘息了好一會,這才從方才那個足以溺死人的漩渦中走出來。
隨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是紀寧鈞處理工作上的事,他一連接了幾個電話,又不停收發郵件,後來還主動給人打去電話,語氣抱歉。
「對,太太這邊出了點狀况,我只好趕過來了。」
說話的同時,他就坐在所謂的「狀況製造者」紀太太身邊,空閒的一隻手在她胸前溝壑中不停拂動:「是啊,女人都麻煩。」
莫名其妙就被嫌弃了的柏溪:「……。」
你他媽真的有種,倒是別摸老子啊!壓已經壓過了,親也已經親過了,這傢夥居然還敢摸著她胸抱怨她麻煩?
是真的很混蛋了。
紀寧鈞三言兩語挂了電話,已經感覺出身邊人滿身的戾氣已經充沛到能把他衝走了。他笑著便輕輕掐了下柏溪的胸:「又生氣?我是逢場作戲。」
「……」柏溪內心冷哼,他什麽時候不逢場作戲了。從決定娶她那天起,就沒有一天不在壓抑自己配合演戲吧。
他明明是個冷情的人,對她也沒那麽多感情,可在父母和外界面前,他總是能做出一副含情脉脉的樣子。
如果他能進娛樂圈,估計也就沒別的男演員什麽事了。
這一切是柏溪一開始就知道的,她自己選的,她根本一點都不怪他。但他也要注意不要太過吧?
柏溪等紀寧鈞將公事處理完了,才跟他提起剛剛的事:「老公,你剛剛說話語氣是不是太重了,媽媽會不高興的。」
她冷不丁提到這個,紀寧鈞回憶了下,問: 「語氣重嗎?我不是笑著說的嗎?」
雖然是在笑,但是就紀寧鈞這張天生怒目金剛的臉,笑起來才會更加恐怖吧。
柏溪不忍心把現實告訴他,盡量婉轉道:「雖然是這樣……但是,阿姨們都在呢,媽媽肯定覺得沒面子。」
紀寧鈞轉著手裡的手機,點頭承認:「可能是會有點兒吧。」
「其實媽媽跟阿姨們也是好意,當然你也是好意,但我夾在中間……」她揮了揮兩隻手,一左一右包住臉:「你懂吧?」
紀寧鈞微微斂眉看著她。只是演示而已,她未免也大力了,兩隻手把五官都聚到一起,粉紅小嘴嘬起來。
紀寧鈞說:「懂了。」
柏溪眼睛一亮,緊緊盯好他:「你懂什麽了?」
紀寧鈞一手撑在她身邊,另一隻手推著她肩把她放到在床上。柏溪猛地跌下去,後腦勺重重磕在床榻上。
兩手也散在耳邊。紀寧鈞一邊抓一隻,將她兩手舉過頭頂壓到床上,整個人緊跟著壓過來。
怎麼這麼突然就又變身泰迪啦!柏溪左右晃著腦袋:「破喉嚨,破喉嚨。」
「噗--」
「噗--」門外頭,剛剛到家的榮開宇聽太太聲情幷茂地控訴過剛剛的事後,忍不住笑出聲來:「你這個兒子,真了不起啊。」
「又諷刺我。」是榮太太也是紀媽媽抱怨:「你們這些臭男人,就知道諷刺女人,欺負我不會吵架是不是?」
榮太太兩手叉著腰,明顯是要生氣的樣子。
方才被兒子當面懟的時候,她其實感覺還好,畢竟母子之間哪有仇啊,何况她心裡明白兒子說話一直都是這種强調。
可是事後再琢磨琢磨,榮太太就覺得心情不那麽美妙了。兒子幹嘛當著她那群姐姐,不給她面子呀?
特別是姐姐們連午飯都不肯吃就說要走。榮太太更加憋悶,總覺得以後是很難在大家面前抬頭了。
老婆生氣,做老公的當然是要哄了。
榮開宇摟著嬌妻纖腰一陣拍馬屁,最後又是承諾會帶她出門旅游又是要給她買早就看中却沒下手的包包,才把她給逗笑了。
榮開宇抹抹頭上的汗,感慨哄女人這活簡直比創業還難,他佯裝憤憤不平地說:「錢都記寧鈞頭上,這小子也太不像話了。」
「哎哎,你怎麼說我兒子呢。」榮太太又不樂意了,她怎麽埋怨兒子都沒事,他這個後爹可不許說:「我兒子可好了。」
「……」榮開宇完全裡外不是人,笑著說:「你們女人啊。行了,喊寧鈞他們吃飯吧,不早了已經。」
「還不是你回來得太晚?」榮太太仍舊抱怨。
榮氏夫婦一道去喊小夫妻倆吃飯,兩人也不知道在裡面做什麽,敲門後差不多等了五分鐘,兩個人才出來。
榮太太原本要給兒子一點colour 色e 色e,不打算理他的,沒想到他上來就是一個大大的擁抱,說:「媽媽,對不起,剛剛我語氣重了。」
榮太太簡直震驚了,就這麽仰頭看了他好一會兒,才意識到這確確實實是自己那個木楞楞的兒子做出的道歉。
柏溪臉蛋紅紅的,頭髮明顯比剛剛亂一些。她乖巧摟上榮太太胳膊,說:「媽媽,你就原諒他吧,剛剛我已經幫你教訓過他啦!」
最後幾個字,柏溪實在心虛。特別實在意識到他就在對面盯著她看的時候。
方才泰迪又是衝著她一頓猛親,兩人推來讓去,最後差點就被他給得逞了。
沒錯,是紀媽媽的敲門聲嚇到了他。
婆媳兩個重歸於好,特別親熱地挽在一起。柏溪生日在月底,榮太太老早給她準備了禮物,吃飯之前特地繞過去拆給她看。
紀寧鈞則跟繼父榮開宇走後面。
兩個人自然沒有親父子那般隨意和諧,但他跟現任太太二婚的時候,他不過初中,算起來已經認識十多年,也比一般繼父子要親密。
若非如此,榮開宇又怎麼可能甘心讓他來接班?
榮開宇獨子對做生意毫無興趣,可他如今年紀越來越大,精力早就跟不上年輕人,如何守得住這麽大的基業成了他最迫切解决的問題。
離他最近的紀寧鈞因此進入他的視野。
說實在的,紀寧鈞雖然殺伐果决,是個做生意的料,但畢竟年輕氣盛仍顯稚嫩,要找出比他實力更强的幷非難事。
可惜比他強的難保不會產生異心,比他忠的又沒有比他強的。
紀寧鈞遠走非洲一年多,也有他的授意,一方面是繼續磨礪,另一方面是榮氏這邊也對非洲這篇新大陸極感興趣。
如今紀寧鈞離職紀氏,他正好投來橄欖枝,對他的正式任命這幾天就會下來。
榮開宇問:「你父親那邊,都已經解釋好了吧?」
紀寧鈞淡淡而笑,沒有跟他詳談,只是說:「我東西都整理得差不多了,辦公室也基本清空了。」
現在幾乎就是無事閒人,是各位朋友們不嫌弃才應酬不斷。
榮開宇點著頭:「你辦公室我也已經讓人準備好了,你有空過去看看,缺什麽儘管講,我讓人準備。」
紀寧鈞道聲謝,說:「我一切簡單,沒那麽麻煩。」
榮開宇反問:「你還不麻煩啊?」迎上紀寧鈞不解目光,他笑:「你跟你那助理什麼情況,怎麼鬧得滿城風雨的。」
冷不丁聽他提起這個,紀寧鈞嗤聲:「我跟助理什麼情況都沒有,倒是有人想故意製造點情況。」
「誰啊?」榮開宇順著他話音琢磨:「查到了?熟人?」
「就那樣吧。」紀寧鈞不想把話挑明,只說:「看來這次我突然空降到榮氏,已經惹到某些人了。」
「小人--」榮開宇還想再說幾句,一邊太太喊他去吃飯。
「趕緊去吃飯吧,真的不早了。」榮太太撒起嬌來。
「不是你著急獻寶似的帶溪溪來看禮物的嘛,現在怎麽又怪我們耽誤你時間了。」榮開宇笑著去摟過她。
「哎,這是溪溪送你的禮物吧,我看看是什麽。」榮開宇隨手打開了另一個禮物盒,上面有柏溪寫著「媽媽親啓」的卡片。
「啊,不要啊!」柏溪突然大喊。
盒子已經開了,榮開宇狐疑抓起一團不知道什麽布料的玩意兒輕輕一抖,居然抖出個內衣的形狀。
很絲薄的黑色蕾絲,透得能看清對面柏溪灰白的面色。
柏溪嗚嗚兩聲,邁著小步子往後跨了兩步,縮到紀寧鈞身後,蜷了起來……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大概是爲了緩解尷尬,榮開宇將內衣扔回盒子的同時說道:「挺挺挺挺好的。」
紀寧鈞充滿埋怨地看了一眼已經把自己當土撥鼠埋起來的柏溪,擋在前面的自己無奈强行尬聊:「我也覺得挺好的。」
「而且很實用。」紀寧鈞隨意補了句,却發現--
氣氛好像更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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