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chapter 05
紀寧鈞才剛剛在辦公室坐下,立馬就被一聲催促一聲的短信聲打攪了。
同樣的事情還發生在他方才走進公司的時候,幾個下屬正抓住一切機會跟他匯報公司,只是還沒說上兩句話就被「叮」一聲信息提醒給打破了。
紀寧鈞的工作電話都由助理先處理,能直接連通到他這裡的都是關係親密的人。他沒有看手機的意思,點了點頭示意對方繼續。
幾個人剛剛準備再次匯報,紀寧鈞手機:「叮!」
幾秒後,手機保持相同頻率:「叮--叮--叮--」
始終輪不上說話的所有人:「……」老闆我們知道了我們這就去改!
紀寧鈞這時候將手機放到桌上,和方才一樣,屏幕上跳出來的全是銀行的消費提醒,每一筆都是齊刷刷的五萬,卡號來自於他放在柏溪那的一張卡。
按照蹦出的信息數看,柏溪這一早上的花費早就破了百萬,數字還在以每十多秒五萬的方式往上遞進著。
紀寧鈞支著下巴微眯了眯眼,想著這絕對算是一件稀奇事。
倒不是覺得柏溪花錢太多,平時單是給她買包買首飾的錢就够買下創業板上的一家公司了。一個人的需求終究有限,就算再怎麽敗家也不嚇人。
兩人早在還沒準備結婚前,紀寧鈞就已經將這張卡送給了柏溪,擔保物是他位於非洲的一個稀土礦,只要她喜歡,能直接買下一架私人飛機。
可是這卡到了柏溪手上幾年,她居然連一次都沒有用過,紀寧鈞很久之前問過她一次,她用自己有錢爲理由回答他。
紀太太結婚之前是娛樂圈裡的準一綫,雖然沒有那麽高的國民度,也絕對是同齡女明星裡十分突出的那一位了。
紀寧鈞看過她花半小時拍廣告,就進賬百萬的事。不過他們這一行掙得多用得也多,他們定婚前協議的時候他看過她戶頭,上面的數字還比不上他一輛車錢。
太太既然爲了他回歸家庭,又不肯主動花他的錢,做先生的怎麽也要保障好她的生活,盡可能爲她想得周到一點。
柏溪一年四季的衣服鞋子都是直接幾個大牌的當季新款輪著送到家,各種難買的大牌限定手包,先要盡著她挑選再給其他人配額。
紀寧鈞知道柏溪愛吃水果,特地在全球幾個條件適宜的地區買了地皮做農場,每天早上都有新鮮到還挂著當地露水的水果送到家。
紀寧鈞就此覺得,他的這位太太是的的確確不用花錢了。
誰能想到她其實依舊有需求,而且看這短信的數量,她需求還挺高。
那為什麼之前不能給他一一說出來,是不是因爲她賬戶裡的錢都用完了,還是她突然想通覺得老公的錢就是自己的錢。
或者是別的什麽他想不出來的理由?紀寧鈞曾經覺得太太是個一眼望到底的人,現在看來他對她的瞭解遠遠不够。
他將手機接起來關了靜音,手指在收件箱裡不停翻動……柏溪逛得到底是個什麽店啊,怎麽刷卡額度這麽小的?
辦公室門被敲了敲,紀寧鈞說了句「進來」,尹慧慧抱著一沓文件,探過腦袋:「老闆,紀董到辦公室了。」
紀寧鈞再盯著手機看了會,鎖起屏幕:「我就來。」
頓了下,他看向尹慧慧:「以後這種小事你直接打內線。」
尹慧慧怔了怔,臉上的尷尬轉瞬即逝,笑著說:「好。」
紀寧鈞掖著西服下擺站起來,邊走邊扣扣子。
十分鐘後,董事長辦公室內,紀寧鈞跟自己父親紀重樓面對面。後者正忙著批閱文件,辦公室裡還坐著幾個重要客人。
忙著接待的是個眉眼多少與他有幾分相似的年輕人,紀寧鈞不在的這些天,紀重樓給他轉了十個點的股份,又升他做了自己秘書。
紀重樓雖然對外仍舊宣稱會著重培養紀寧鈞,卻又生怕他風頭太勝,用這個可笑的所謂「親弟弟」來做平衡。
兩人對視,都笑不出來,氣氛一時凝滯到時間都分秒慢走。最後是所謂弟弟先向他恭敬點頭,紀寧鈞內心一嗤移開視綫。
完全不屑於理他。
派克金筆下水流暢,紀重樓一路筆走龍蛇地做著批注,餘光瞥到兒子已經站到面前,說:「你是越來越散漫了,這個點才到公司。」
紀寧鈞用這幾天舟車勞頓做藉口,詢問:「您現在有空嗎?」
紀重樓頭也不抬,指著面前一堆十多公分高的文件,說:「你看我有空嗎?那邊還有人要陪,有什麽事你自己看著處理好了。很重要嗎?」
紀寧鈞沉聲:「重不重要關鍵看處理問題的人怎麼看。」
「要不然你放在我這裡吧,我一會兒有空翻一下。」他頓了下,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說的却是另一個話題。
「你不在的時候,你弟弟一直幹得不錯,我想給他一些投票權,你覺得呢?」
紀寧鈞心內又是一嗤,將手裡的一份牛皮信紙包裹的文件放在那堆文件的最下層,好暇以整地回復道:「您是董事長,您說了算,我沒有意見。」
何況他方才遞交的是一封辭呈,卸任集團ceo一職。從今以後只做有分紅的股東,不再參與到公司的日常管理。
上午十一點三十分,紀氏上下幾十萬員工都接到了有紀寧鈞親筆信的郵件,紀寧鈞在信裡公布了自己即將離職的消息,表達不捨的同時感謝大家多年的精誠配合。
紀氏大大小小的工作群都炸了鍋,全都在討論紀寧鈞離職這件事。
「好可惜啊,我都已經習慣紀總的管理方式了,現在又要重新開始適應。萬一下一個老闆特別的磨人怎麼辦?」
「磨不磨人的,現在還看不出來嗎? 」群裡有明眼人冒泡:「真是厲害啊,不過來了一年,就有這麽大能量。」
「當爹的都喜歡幼子啊。我當時就說紀總不能隨便出去,這一走果然就回不來了。你們說會不會不是自己離職,是被逼走的?」
「都別悲觀,誰能肯定這不是又一次高升呢?我聽說榮氏近期要有大動作,紀總說不定是去接手那邊的生意了。說真的,榮氏比咱們這邊可有前途多了。」
話題越來越深入,群管理紛紛出來禁言,但各類猜測還是如病毒般迅速蔓延,整個集團內部都瀰漫著八卦的味道。
反倒是話題中心的紀寧鈞一如尋常,不緊不慢地忙過交接工作後,準時跟著朋友們來到夜店報導。
進門前,他看了一眼極具哥特風的招牌:日diculous。好吧,他承認今天答應來到這裡,確實是個愚蠢的主意。
「知道日diculous經常出現在哪本書嗎?」夜店門外,柏溪跟鄭慈宜排隊等待進去的時候,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日diculous是近來市裡最熱的一家夜店,每晚都有不同主題幷且憑票入場。兩個人决定要來的時候已經完美錯過了時間,只能臨時過來排隊碰運氣。
幸好今晚是化妝舞會,每個人都要戴上一個面具。鄭慈宜趕緊從車上拿了兩個孩子的玩具,自己戴的是孫悟空,柏溪是小猪佩奇。
是以柏溪說話的時候,晃在面前的完全是一張粉色的電吹風猪臉。鄭慈宜翻著白眼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穿深V的小猪佩奇哈哈哈嗝。
「經常出現在《哈利波特》裡,是個咒語,用來驅趕博格特的。」後面突然有個男聲傳過來,聲音脆脆的,還挺好聽。
柏溪跟鄭慈宜都看過去,是排在他們的一個高個子,一身正裝穿得有板有眼,臉上却挂著個鹹蛋超人的面具。
一看就跟她倆一樣,臨時過來的,沒票,沒邀請,甚至連面具也是新凑的,只是這麽看著就讓人覺得……特別的親切!
男人朝柏溪支支下巴,問她自己說得對不對。柏溪伸手過去跟他握了握:「同道中人,咱們認識一下吧。」
鄭慈宜連忙拉住她,腹誹這還沒喝酒呢,怎麼就開始騷起來。她什麼身份啊,能隨隨便便跟人認識嗎?
柏溪:「我是佩奇。」
男人:「奧特曼。」
「……」鄭慈宜扶額,倆死肥宅。
三個人排了四十來分鐘才到前面,却被告知裡面已經客滿,不能再放人了。幾個身材壯實的男人拉上隔離帶,表情十分嚴肅。
鄭慈宜嘆息一聲,挽著柏溪說:「怎麽這麽倒黴啊,還說帶你出來玩會兒的,居然這麽不巧……要不還去那個清吧?」
「去什麼清吧。」柏溪瞄她一眼,化著烟熏妝的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小事兒,你就在這兒等著吧。」
鄭慈宜見她踩著高跟鞋窈窕而去,明明一點都沒有刻意搔首弄姿,卻是渾身上下都帶著一股濃濃的風情。
三言兩語將原本滿臉都寫著「不好惹」的幾個男人逗得樂了,不僅同意讓兩位女士進去,連著奧特曼都鶏犬升天。
鄭慈宜好奇壞了,扯著柏溪胳膊不停問她跟那幫人說了什麽。柏溪還是那副不屑的神色,凑到她耳邊,塗得紅艶的飽滿嘴唇一張一闔。
「我跟他說那個奧特曼是我們弟弟,今天原本是他大喜之日,可惜談了八年的女朋友居然跟司機跑了。」
鄭慈宜完全聽傻了,柏溪摟著她肩膀笑得像個妖精:「慈宜,你說今天到底是誰帶誰出來玩的?」
「是你,你。」鄭慈宜給她豎起大拇指:「你這操作,騷斷腿了。」
另一邊,紀寧鈞剛剛接過電話回來,向著大夥說自己要先走了。
紀重樓終於在全集團都沸騰後,順利成爲了最後一個知道紀寧鈞辭職的人。那封被壓在最下面的辭呈也在他處理完其他事後,被翻了出來。
紀重樓語氣嚴厲地將這小子駡了頓,幷且拒絕了他的辭職請求。
紀寧鈞看著這通不到一分鐘的通話,相信此刻的紀重樓是真的生氣,但要問他是不是真的會如此挽留,他倒是持保留態度。
紀寧鈞要提前離場,狐朋狗友們都沒多勸。這什麼地方啊,夜店啊老哥,就是要鬧騰一點蹦來蹦去才好玩。
他倒好,幾個保鏢往面前一站,立刻與衆人隔出一道距離,古代出來體察民情的皇上一樣,也太沒勁了。
大家把時間都花上找樂子和看美女上,有人喊:「你們看那邊,什麽玩意兒啊,小猪佩奇,孫悟空,還有奧特曼?」
衆人循著方向看過去,都一陣狂笑:「哪裡來的土鱉!不過別說,小猪佩奇那個身材真是不錯,前凸後翹的,就是不知道臉怎麽樣。」
紀寧鈞原本只是隨意一瞥,看見那道身影後忽的一頓。小猪佩奇穿著深V裝,飽滿胸口在燈光下誘惑十足。
說出來大家可能不信,這個胸……他好像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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