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個屁!這是從零開始的新手世界,一旦失敗,哪來的積分可扣?絕對會被丟去懲罰世界。
懲罰世界往往是每個部門裡最難啃的任務,哪還會像如今一樣,劇情自動把路鋪平,只要順著走下去,刺反派一劍就好?
快穿局不是慈善機構,公平的另一面就是沒人情可講,0028見過太多在懲罰世界惡性循環的宿主,到最後,都是放棄永生、放棄執念、放棄能靠積分實現心願的機會,選擇忘記一切,去往輪回。
但0028也知道,自己這個新宿主,年紀小,內心卻遠比局裡大多數老油條還堅定,懶得和塊木頭費唇舌,它乾脆破罐子破摔,沉到識海深處:
千不該萬不該,它當初就不該讓顧琮去親近反派。
現在倒好,任務沒完成,反而把宿主搭了進去,愛慕主角的男配臨陣倒戈,劇情崩到親媽來都不認識,0028簡直無法想象,新的結局會亂成什麽樣。
顧琮卻覺得,沒有相信原著片面的描寫,沒有因為席冶是數據、是NPC、是促使小世界安穩成型的必要犧牲,就去背叛、去殺人,是他做過最正確的事。
他當然想回到原本的世界。
可他也有自己的堅持。
不常住人的空屋,門窗都開著通風,初步和系統達成共識,顧琮正想再說些什麽,席冶卻忽然向外一瞥,冷冷:
“誰?”
作者有話說:
0028:共識?誰和你達成共識?
0028:毀滅吧,心累。
第149章
此刻, 太陽還沒落山,空蕩蕩的院子,一眼便瞧得分明。
周遭靜悄悄,半點也不像藏了人的樣子, 顧琮卻更相信席冶的判斷, 謹慎垂落衣袖遮住右手,果然, 沒過一會兒, 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鬼鬼祟祟地從矮牆後探出來。
正是之前一路小跑把村長喊來的男孩。
剛抬頭就撞見雙直勾勾盯著自己的黑眼睛, 他明顯被嚇了一跳,連連後退,哎呦一聲, 平地摔了個屁股墩。
然而,沒等他忍著疼趁機開溜, 男孩就聽見那發現自己的聲音,又涼颼颼道:
“過來。”
明知道對方生了病, 別說追上他, 連跑起來都難,可他偏偏中了邪似的, 升不起逃走的膽子, 慢吞吞,一步一挪,走大門進了院子。
平日摸魚掏鳥磨練出的小獸直覺作祟,離青年還有好幾米, 男孩便試探性地停住腳。
席冶淡淡:“名字。”
“石頭, 馬石頭。”認錯般耷拉著腦袋, 男孩老實回答,這村子就叫馬家村,村裡的人,大都是一個姓氏。
暗暗警戒的顧琮松了口氣。
他沒在主線劇情裡讀過這個名字。
但他依舊沒插話,而是任由席冶繼續問:“為什麽偷看?”
“……”嘴巴抿得死緊,過了好一會兒,男孩才蚊子般小聲哼哼:“因為我覺得你像仙人。”
所以他才會偷偷跟過來。
1101沒忍住樂:“這孩子眼睛還挺尖。”
席冶卻否認:“我不是。”
“你認錯了。”
肉眼可見地,男孩的表情寫滿失望,可他到底沒死心,偏頭,祈求般看向一旁更好說話的顧琮。
從未想過要拆席冶的台,顧琮隻得輕輕搖了搖頭。
“我聽村長說,過幾日便會有清風派的道長過來,”語調溫和,顧琮安慰,“到時你可以試一試。”
“沒用的,”活像個泄了氣的皮球,馬石頭飛快蔫下來,“他們上回就沒要我。”
清風派的選拔每三年一次,被挑中的,大都是七八歲的小豆丁,好幾個村子也未必能出一個。
如今他又白白長了三歲,那些道長肯定連看都不會多看他一眼。
天天眼巴巴守在村口,也只是他不死心。
仔細一回想,顧琮發現對方確實要比其他孩子更高些,約莫平日在太陽底下瘋慣了,又黑又瘦,垂首杵在門口,倔強中透著點可憐。
正巧需要了解外界的情報,顧琮往旁邊遞了個眼神,見席冶沒反對,抬起完好的那隻手,招了招,道:“外面冷,進來坐吧。”
村子裡難得來外人,馬石頭的確不舍得就這麽離開,自以為隱晦地瞄瞄席冶的臉色,他心底的好奇終是壓過害怕,佔了上風。
他瞧起來調皮,實際卻很懂察言觀色,安靜地,主動找了個更靠近顧琮的位置,離席冶遠遠的,手腳也規規矩矩放著,省得弄髒對方一看就很貴的衣服。
誤闖流雲山的白雀並非靈獸,身體小,膽子也只有丁點大,察覺到陌生的氣息,當即拋棄盛著水的碗,噔噔蹬,撲扇翅膀投向顧琮的懷抱,絲毫沒有要護食的意思。
它腿短,身形渾圓,速度又快,不飛的時候,頗像連滾帶爬的「走地雞」。
這下,馬石頭徹底對兩人的身份失去希望:他只聽過有道長喜乘仙鶴,可沒聽過愛養小雞仔的。
村裡條件有限,桌上的茶壺裡僅裝著清水,連杯子也不見,顧琮安撫好白雀,給男孩也倒了一碗:“你說的那個清風派,離這很遠嗎?”
“應該很遠吧,否則那些道長也不會踩著劍飛過來,”提起這茬兒,馬石頭的興致總算高了一些,“咻咻咻,威風極了。”
顧琮態度真誠地附和:“是很厲害。”禦劍飛行,自己都尚未學會。
雖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暫時無法細致操縱過盛的靈力,輸出過猛,總把劍炸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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