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發生的一切太過突然,白日裡細想,又抽空在星網上搜了搜相關提問,才發現對方可能單純把自己當成了一個還算順眼的床伴,沒下班時顧琮還有些猶疑,自己該用什麽態度對待席冶,席冶又會用什麽態度對待自己。
如今倒好,某人竟直接睡了過去。
有一搭沒一搭地解著襯衫紐扣,顧琮思緒飄忽,完全沒注意到後面那一小團鼓起的被子已經扁了下去。
正準備伸手去摘掛好的睡衣,忽地,有誰從背後抱住了他。
“我餓,”赤腳站在地上,白發青年半眯著眼,似是困極,卻仍死死地摟著男人的腰不撒手,靠在對方背上,蹭來蹭去,“我餓了。”
約莫是剛睡醒的緣故,他音色清冷,咬字卻稍顯模糊,無端透出幾分撒嬌的意味,讓人一下便軟了心。
襯衫脫到一半,實在不是什麽適合做飯的形象,握住環在自己腰間的手,顧琮無奈,偏語氣溫柔得像要滴出水來:“先松手。”
“乖。”
偏生,發作期格外容易哄的青年這次卻沒聽話,反而還低頭,張嘴在男人肩頸的交接處咬了口,喃喃:“我餓。”
嘶。
顧琮低低地倒吸了口涼氣。
倒是不疼,但青年的唇很軟,犬齒又有點尖,癢癢的,比起撕咬,更像是調情。
“松開我才能有飯吃。”雙手用了些力,掰開青年緊緊圈住自己的胳膊,顧琮回身,想瞧瞧席冶的神色,弄清眼下到底是什麽情況,誰料,下一秒,對方就如貓般靈巧躍起,雙腿勾在他的腰間,無尾熊一樣掛在自己身上。
毫無章法地,青年環著他的後頸,把頭埋進他的肩窩,小動物似的輕嗅。
顧琮整個兒愣住。
他再母胎單身,經過昨晚那一遭,也能感覺出對方不是單純的餓。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光腦還在他手上,懷裡掛著個超大號娃娃,顧琮艱難搜索。
【除開最基本的生理需求,患者會對光線和聲音格外敏感……另,通過某些個案可以觀察到,在發病時,一些女性患者會憂鬱萎靡,男性患者則會產生過度的生理衝動……】
最後一段話,顧琮先前找資料時也曾看過,可由於席冶並未出現類似的症狀,他便沒放在心上。
可這次顯然不一樣。
隻這麽幾分鍾的功夫,顧琮的頸側到耳尖,已然多出了一連串濕潤吻痕,光腦熄屏,發覺刺眼的光源終於消失,借著男人發絲藏來藏去的翠瞳青年高興地直起身,垂下眼睫,吻向對方的唇。
然後,隨著男人的偏頭,直挺挺印在對方的下巴上,撞痛鼻尖。
生理性的水霧聚集,包裹住那抹純淨的翠,驀地,昨晚逼急了也不肯哭的白發青年眨眨眼,泫然欲泣。
“你不清醒。”
喉結微滾,顧琮閉了閉眼,用手托住對方的腿,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試圖對席冶講道理:“我不能在這種情況下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
那是什麽東西。
大腦完全無法處理本能以外的東西,卻能體會到對方比之前更動搖更溫和的態度,無師自通地,本沒打算哭的白發青年撲閃了下睫毛,一滴淚劃過臉頰,慢悠悠落了下來。
顧琮:……
眼淚亦是武器,他第一次明白。
仿佛冰雪塑的人在這一刻化成了水,青年的眼淚源源不絕,偏又哭得極美,一顆一顆,飽滿且瑩潤,直到男人再按捺不住心疼,低頭,吻去他的淚,吻上他的唇。
咚。
腳步踉蹌,衣櫃關合,鹹而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接著,又綻開絲絲縷縷的甜,交換,吞咽,熱烈而急切。
可很快,顧琮就感到掛在他懷裡的人僵硬起來。
“席……”
換氣間隙,未等他把名字喊完,幾秒前還主動得要命的青年,便倏地抬起一隻手,用力捂住了臉。
什麽鬼?他發病後的腦子進水了?兩種截然不同的「食欲」怎麽會弄混。
還是說,經過昨晚那一遭,自己的身體判斷,顧琮比飯菜更能讓他饜足?
配合地沒有出聲,給足青年整理表情思緒的時間,耐心等了半分鍾,顧琮才問:
“醒了?”
席冶:醒是醒了。
還不如一直睡著。
原來他的睡美人症當真需要一個「王子」的吻。
“醒了就好。”雖然訝異於青年這次清醒的速度之快,但對此刻不上不下的顧琮來說,席冶恢復意識,反而讓他打消了最後一點顧慮。
托住青年的五指收緊,他從下至上,輕吻對方捂著臉的手背:“那,繼續?”
話音剛落,他懷裡的青年忽地變成了一團順滑的雲,趁他沒反應過來,從中間的空檔掉下去,四爪一撐,靈巧落地。
蓬松柔軟的大尾巴輕甩,迎著男人惡犬般有如實質、好似要把自己囫圇吞掉的目光,銀白貓貓仰頭,翠色雙瞳格外純潔。
繼續?
什麽繼續?
他只是一隻無辜的小貓咪。
作者有話說:
問:為什麽睡懵了也能一顆一顆的掉眼淚。
答:刻在骨子裡的演技罷liao。
演顧琮,席老師是認真的。
第128章
好氣又好笑, 顧琮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下心緒,屈膝的瞬間,眼疾手快, 一把撈起某只要逃跑的小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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