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也是。】
安慰人也不忘和顧琮爭寵,它氣哼哼地補上一句。
席冶輕輕勾了勾唇。
與此同時,憂心災情的寧威正快馬加鞭、火急火燎地趕去戶部尚書的住處抄家,圍觀的百姓越聚越多, 親眼瞧見一箱箱古玩字畫珠寶玉石被搬出來。
更直觀的是金銀, 金燦燦白花花地堆積成小山, 再加銀票,折算下來,莫說一個江州,十個也救得下來。
原著裡,除了必須留下來給朝廷一個交代的部分,這些財產,大半都進了席瑾瑜的口袋,讓他招兵買馬的本錢又厚了些。
但如今奉旨抄家的卻是寧威,軍中人講義氣,既然小皇帝願意救江州,剩下的錢,他也不屑私吞,直接派府中允許留京的一小隊兵馬,一文不少地送進了宮。
按理說,這麽大一筆錢財,小皇帝又執意要施恩救災,從京城到江州,層層向下,可操作的地方實在太多,可撈的油水也實在讓人眼饞。
然而,龍椅上那位卻徹底絕了某些人蠢蠢欲動的念想,嫌麻煩,沒上朝,隻叫人擬了道詔書派寧威親自護送糧銀。
乾脆利落,壓根沒給其他人爭取的機會。
朝廷賑災往往要派皇室子弟監軍,小號沒有妃嬪,更沒有孩子,席瑾瑜本以為年紀相當、又常遊歷的自己該是最合適的人選,卻未成想,席冶像是忘了監軍這茬,更沒長亭相送,隨隨便便就打發寧威出了京。
瘋子的想法難以揣測,做出什麽都不奇怪,刷名望和交好寧威的謀算雙雙落空,席瑾瑜一時也分不清,對方到底是真笨還是假蠢。
好在,宮裡還有顆能替他解憂的釘子。
寧威出征當夜,靜雪軒的裴一久違地收到了封密令。
李德忠被席冶敲打後,宮內宮外的消息傳遞便沒有以往及時,裴一雖不知曉前者也曾是安王陣營的「自己人」,卻仍察覺出了這其中明顯的變化。
此時他已經日日不落地喝了半個月的湯,擔心其中有毒,裴一隻得艱難找機會背著人催吐,原本溫潤俊秀的臉,亦變得無比憔悴。
落在旁人眼裡,便是裴侍君因天家無情而日漸心傷。
主子的命令,無論願意與否,他都要執行,熟練用蠟燭燒掉紙條毀屍滅跡,裴一喚:“夏荷。”
“替我束發。”
半個時辰後。
精心打理了番儀容的裴一站在明光殿前,白衣勝雪,眉眼間的虛弱惹人心憐。
對面守門的小太監卻不為所動:“回裴侍君,陛下此刻正同顧內侍一起,沒空見您,還請回吧。”
以往,除了下毒,裴一從未主動來過明光殿,自然也未曾受過如此難堪,他被小號精心捧了太久,幾乎忘了失寵之人在宮裡嘗到的該是何種滋味。
一旁的夏荷沒忍住:“大膽!誰允許你對裴侍君如此放肆!”
“奴才只是說了實話,”眼觀鼻鼻觀心,小太監不卑不亢,“便是告到陛下面前,奴才亦是這般。”
眼下,單論寵信,連李總管都蓋不過顧內侍,陛下不僅帶對方上了朝,還因對方斬了戶部尚書、救了江州大旱,陛下喜怒無常,顧內侍卻是個正常人,再笨的奴才,也知道此時更該討好誰。
況且他又沒受過裴一的恩惠,做什麽要給對方留面子。
“若侍君願意等,便站在這裡等吧,”見裴一仍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小太監虛虛作了個揖,“假若有幸等到顧內侍出來,或許能替您美言幾句。”
可惜,今夜的顧琮,注定沒空理會旁人。
連著跑去太醫院請教了幾天,他重新將藥浴的配方改良,此刻,正站在水汽氤氳的白玉湯池邊,一樣樣向裡面「加料」。
隻穿了件裡衣的小皇帝就坐在池邊,束起了青絲,偏頭盯著他,瑩白的小腿垂下,大半沒入水中。
自上次早朝後,他和小皇帝的關系似是又親近了些,最少,在自己面前,對方不會嘴硬再說反話,變得坦誠許多。
“可以了。”任由小皇帝的目光在自己周身來回巡視,顧琮放下盛藥的小木籃,保證:“這次臣向許多太醫請教改良了配方,定不會叫陛下像上次那樣難耐。”
……難耐?什麽難耐?
那分明是再正常不過的生理現象。
偏顧琮把話說得一本正經,席冶想凶也凶不起來,隻得飛給對方一個眼刀,慢吞吞蹭著池壁下了水。
別人泡花瓣,他泡藥材,所幸,味道夠淺淡,也沒熬得烏黑,正當席冶找好位置坐穩,準備像平常一樣放松假寐時,噗通,又一個重物落水。
“不是說過了?臣需替陛下按摩,否則光泡著怎麽會吸收?”讀出小皇帝眼裡的疑惑,顧琮坦然。
禦賜的金繡藍袍工整疊放在地上,純白的裡衣沾了水,成了半透明的布料,薄薄貼住了他的皮膚。
席冶不是個貪圖美色的人。
而顧琮比他高上快一個頭的身材,也確實稱不上什麽出水芙蓉、破水而來的男妖精。
可他就是盯著對方若隱若現的腹肌瞧了許久,直到頭頂傳來帶笑的嗓音:“陛下?”
“陛下喜歡?”
“等陛下身體好些,定然也會有的,個子說不定也會比臣高些。”
既已被正主抓包,本就光明正大的席冶乾脆更直白地看過去,甚至上手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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