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條評論一出,許多人都沉默了,席冶的粉絲雖然心疼,卻並未趁機賣慘,借著眾人之口「討伐」蘇清悅和薛明朗。
因為他們早就知道。
能留到現在的,除了顏粉電影粉,大多都是席冶剛在國外嶄露頭角時就關注的老人,他們清楚對方不願提及過去,所以才一直以知情者的身份保持沉默。
營銷號蹭熱度的通稿鋪天蓋地,比起各種很可能會適得其反的控評對線,他們更願意用這個時間寫私信去安慰自家可能在傷心的正主。
但席冶其實沒有很難過。
覺醒後穿越過來的他,遠比曾經的小號要麻木,更何況,還有個1101在他腦子裡嘰嘰喳喳:“謔!蘇清悅和薛明朗吵起來了誒!”
【薛明朗狡辯失敗。】
【被扇了一巴掌。】
【蘇清悅收拾行李了。】
【好機會!一個左上步!主角攻抱住了主角受!】
由於席冶向來不喜歡看現實版狗血劇,1101只能委委屈屈地選擇現場reaction,權當是語音轉播。
仔細欣賞了番薛明朗臉上鮮紅的五指印,它忽然有了個疑問:“你說,這倆人還能繼續走向HE嗎?”
【你可以祈禱主角攻受的感情足夠堅定,】淡定地,席冶回答,“或者,追妻火葬場?”
1101數據一震:“那我們豈不是有機會了?”
沒等席冶回答,它又自個兒搖頭:“不好不好,還是小顧比較香。”
反正席冶又沒正式加入快穿局,沒部門沒指標,只要別把小世界玩崩……
確認般地,1101道:“你不會把世界玩崩的對吧?”
任務資料上可沒寫對方有滅世傾向。
席冶:“啊。”
席冶:“大概吧。”
1101:……
大概吧?什麽叫大概吧!說起來快穿局為什麽這麽執著地想收編對方?
但還沒等它繼續發問,一片大大的黑影便糊了過來,飛撲上床,顧琮的頭落在青年腿上:“席老師。”
靠近裡側的席冶:“嗯?”
自下而上望著對方,剛剛刷過微博的顧琮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麽,只是向前伸出了手,環住青年的腰,額頭貼著對方小腹:“席冶。”
頓了頓,黑發青年放下手中劇本,摸了摸對方的頭:“嗯。”
顧琮:“要是我能早點遇見你就好了。”
這句話他說得格外認真,語氣中滿滿當當的遺憾洶湧得幾乎要外溢出來,仿佛不僅僅是為了眼下,而是為了更多。
不自覺腦補了下八歲的顧琮是什麽樣,席冶笑出聲:“知道了。”記起偶然在彈幕中看過的粉絲的叫法,他又喚:“琮寶。”
賴在他身上撒嬌的少年立刻紅了耳尖。
緊接著,像是要證明什麽似的,顧琮蹭地坐起,板著臉,順勢將青年按在床頭:“席老師,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是嗎?”
豔麗掛的長相往往極具攻擊性,席冶更是其中的典范,明明是極普通的反問,從那雙鮮紅欲滴的唇裡吐出來,便平白多了三分挑釁。
垂下頭,顧琮用行動代替了回答。
席冶嘗到了顧琮嘴裡的潤喉糖味。
曾經有一次,他煙癮犯了,折騰周鳴早起去買糖,明明是一樣的牌子,偏偏怎麽吃都不對。
此刻席冶卻有些理解了,他逐漸依賴的,或許不是什麽見鬼的潤喉糖,而是顧琮帶給自己的感覺。
甜的。
堅硬的,卻能被他輕易咬碎。
“嗡。”
放在枕邊的手機突兀震動,席冶不太想理,對面卻不依不饒,系統被屏蔽,擔心是劇組有什麽急事,他艱難推開某顆毛茸茸的腦袋,回手胡亂摸索了兩下,接起,連名字都沒看:“喂?”
尾音沙啞,濕潤的唇瓣像是被鍍了蜜的櫻桃,等了半天沒等到回話,席冶抬手,瞧見了屏幕上熟悉的兩個字:
明朗。
——這顯然是小號在他穿過來前留下的備注,之後席冶沒再和薛明朗私下聯系過,自然也就忘了這茬。
同樣瞧見這兩個字的顧琮眸色一暗。
他原本乖乖的、撐著後面的床頭,將席冶整個籠住,半點聲音都沒出,這會兒卻湊近青年的脖頸,捏著嗓子喚:“哥哥。”
茶裡茶氣,足以激得人起一身雞皮疙瘩,虛偽又欠揍。
屏幕那邊呼吸一重。
“哥哥在跟誰打電話?”由頸側開始,一路向上,蔓延,一下下啄著青年的下巴,顧琮故意使壞,弄出啾地響動。
“別理其他人了,”半真半假地,他撒嬌,“理理我吧。”
“哥哥。”
本能地,席冶第一時間按下了掛斷。
“瘋了是不是?被錄音怎麽辦?”一刹那的後怕閃過腦海,直到話說出口,席冶才驚覺自己有了怕的情緒。
顧琮卻很坦然,甚至還有點委屈:“錄就錄了,反正我們本來就在一塊。”
“還是說……金絲雀對外不能有正當的名分。”
金絲雀?
見鬼的金絲雀。
曾經被自己默認過的誤會忽然變得刺耳,氣急反笑,席冶挑眉:“誰家的鳥有你這麽大隻?”
顧琮:“我家的。”
“要麽哥哥試試?”
……
在遇到顧琮以前,席冶從未想過自己會與誰如此親密,親密到他承受不住,幾次想要退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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