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劇本中的男二是個文質彬彬的軍師形象,除了男主,三番之內再沒有他能演的角色,從未想過席冶會爭取這部電影,他趁著四下無人,跟在青年身後拐進了衛生間:
“你故意的。”
席冶拍的戲他都看過,戰爭片,向來不是對方的首選,更不是對方擅長的領域。
但他還是輸了。
最近睡得好,席冶仍舊神情懨懨,卻明顯少了絲病氣,甩甩手上的水珠,他坦然點頭:“是啊,我就是故意的。”
薛明朗一噎,無數想逼對方承認的質問堵在了喉口。
“怎麽?又想找你的寶貝師弟訴苦?”挑挑眉,席冶笑,“業務不行,有什麽好委屈的?”
“還是說,因為我追過你,所以就該把你想要的一切拱手奉上?”
怔怔地,薛明朗說不出話。
這樣的席冶,尖銳,直白,和記憶裡那個溫和禮貌的少年相去甚遠,卻又有微妙的重合之處,高高在上,一眼望去,透著股凌厲的漂亮。
僅僅是這麽一眼,他火氣全消。
“席冶,”緩下語氣,薛明朗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管你什麽意思。”
冷冷抬眸,席冶關掉水龍頭:“想要角色就來搶,需要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讓你錄音嗎?反正我黑料夠多,也不差這一個。”
“總翻舊帳多無聊。”
因回憶帶來的虛假的溫情褪去,彼此間最後一層遮羞布被撕開,薛明朗哪裡會不清楚,席冶被全網黑的背後,少不了他的影響。
清悅只是太沒安全感而已。
薛明朗想,難道那些事情你沒做過?
這話他當然沒說出口,席冶卻能從對方的神情中囫圇猜個大概。
厭惡地,他抬腳,繞過薛明朗離開。
1101精準補刀:“略略略,他搶不過。”
主角參演電影的標配便是不畏強權隻論演技的名導,試鏡一過,只要席冶沒變法制咖,蘇家施壓也沒轍。
席冶淡淡:“我記得你之前還想讓我多爭取他。”
1101:“都說了是之前,和顧琮小妖精一比,他差得太多。”
吃鍋望盆,優柔寡斷,明明已經和蘇清悅在一起了,還來糾纏自家宿主。
果然還是反派劇本比較爽。
《戰潮》正式開機是在一個月後,期間還有定妝布景之類的準備工作,顧琮這幾天忙著錄歌,早出晚歸,只有晚上睡覺時才能見到人,完美履行了助眠抱枕的工作。
逐漸習慣對方無害且好用的存在,席冶本以為今晚又要自己吃飯,一進門卻被人抱了個滿懷。
微微後仰,席冶脊背抵在門上:“怎麽了?”
埋在他頸間的腦袋動了動:“《戰潮》。”
名導公開試鏡,當然備受矚目,尤其是席冶和薛明朗同時出現,無論結果如何,光照片就夠上一次熱搜。
“我吃醋了。”話說得不太有底氣,顧琮張了張嘴,想狠狠在青年肩上咬一口,又怕惹對方討厭,隻得收了力氣,不痛不癢地磨了磨。
席冶後知後覺:“吃醋?”
顧琮:“網上都說你對他舊情未了。”
“雖然知道是假的,”沒等席冶解釋,他又接道,“但我還是吃醋。”
——看來是有點嚴重,嚴重到連席老師都不叫了。
盡管理智告訴他顧琮吃醋與否其實和自己沒什麽關系,席冶還是不甚熟練拍了拍對方的脊背安撫:“嗯。”
硬邦邦的一個字,聽得1101直扶額。
偏偏顧琮是個好騙的,被青年拍了兩下,便眸子亮晶晶地仰頭,低落一掃而空,心滿意足地笑開:“席老師是在哄我嗎?”
席老師……
席老師又拍了下,點頭:“嗯。”
仿佛得到了什麽允許進食的訊號,前一秒還很乖巧的少年忽地直起身,影子將席冶整個籠住,吻上青年的嘴巴。
和醫院那次蜻蜓點水的吻不同,這次他明顯想更深入,卻青澀的不得章法,撞得席冶有一點痛。
然而,正是這一點痛,讓青年張開了齒關,不屬於自己的溫熱氣勢洶洶闖入,攻城略地,又像忽然想起了什麽,放緩節奏。
下意識地伸手想推,席冶剛一動作,右腕就被人捉住,按在門上。
嗓音沙啞地,顧琮道:“席老師。”
“再哄哄我吧。”
明明是欺負人的那個,可他的語氣聽起來卻可憐極了,連席冶這樣不知被多少個世界磋磨過的冷心冷肺,也能被融化一個角。
交錯的鼻息愈發急促,清純到像是在貼貼的吻早已變了味,勾連起一點模糊的、曖昧的水聲。
可用的氧氣愈發稀薄。
未受鉗製的手抬起,席冶指尖死死揪住身前人的衣領:“慢……”
後面的字被更激烈的響動盡數蓋過。
另一雙唇吞沒了所有他想說的話。
一分鍾,或者更久,燈光閃爍的玄關終於又恢復了平靜。
我親了席老師。
可是好舒服。
沒按教程來。
可是好舒服。
還把席老師的嘴咬破了。
可是好舒服。
衣服皺得不像話,耳朵紅得如同有火在燒,顧琮喘著氣,盯住青年比平常更鮮紅欲滴的唇瓣,猶豫許久,才小心翼翼問道:“席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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