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冶:“四五天?記不清了,有個晚上實在睡不著。”
四五天。
這個頻率落在周鳴耳朵裡,簡直和戒煙沒什麽差別,席冶私下裡抽煙抽得很凶,也就在鏡頭和薛明朗面前克制過。
靈光一閃,周鳴終於想起自己在哪兒見過這糖,試探地,他問:“你和顧琮……怎麽樣?”
怎麽樣?
全然忘了自己把人帶回家時鬧出的烏龍,席冶如實回答:“挺好。”
嘎嘣咬碎一顆糖,他隱晦蹙起眉頭。
本就提著一顆心的周鳴:“又怎麽了?”
“沒有之前的好吃,”興致缺缺地合上蓋子,席冶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坐好,“你買到假的了?”
周鳴:有一句髒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到底是想吃糖還是想顧琮你自己說。
1101的吐槽則嚴謹得多:“有沒有可能,我是說可能,是因為你感冒了呢?”
閉眼倚住抱枕的席冶拒絕回答。
平心而論,周鳴與席冶的關系,只是純純的工作搭檔,對方喜歡誰和誰上床,沒影響到工作,就一切好說。
黑料爆過了,出櫃也出了,席冶又不是傳統意義的流量,在周鳴眼裡,對方和顧琮在一起,總比追著薛明朗跑好,前者更容易拿捏,瞧著也是情願的。
左右名聲已經觸底,炒一炒CP,指不定還能彈得更高。
“其他都隨你,注意別被拍照,”老媽子似的囑咐,周鳴討價還價,“作為交換,綜藝拍完之後,必須選個本子給我進組。”
——如果那時候還有本子給我的話。
默默在心中回了句,席冶正想糊弄過去,忽地記起什麽:“哦,對了,薛明朗前天晚上來了我家。”
——
用盡全部意志力才沒把車頭直接懟到樹上,周鳴重複:“薛明朗?”
席冶:“嗯。”
周鳴:“他來幹嘛?”
“問我為什麽要帶顧琮回家,”古井無波地講著狗血劇情,席冶貼心提醒,“順帶一提,他是拋下蘇清悅跑過來的。”
周鳴……
周鳴這次是真想把車撞到樹上。
圈裡誰不知道,蘇清悅有個弟控到極點的大哥,又去招惹蘇氏娛樂的小少爺,這人是上次還沒被整夠教訓夠?
對方的表情變化太明顯,席冶認真反駁:“是薛明朗,不是我。”
周鳴:是誰不都得安在你頭上?人家還能真對弟弟的心上人動手?
因得這事,周鳴一路上都眉頭緊鎖,反倒是席冶這個正主,拉好窗簾,老神在在地閉目養神,呼吸淺得像隻鬼,安靜得要命,下車前還不忘給顧琮捎兩罐糖。
既來之,則安之,他這不還沒涼透呢嗎。
席冶沒有耍大牌拖延症的習慣,顧琮卻比他來的更早,隔著老遠,席冶就瞧見對方衝自己招手:“哥。”
行啊,一起喝了回酒,這是連姓都省了?
輕輕用糖罐敲了敲少年的頭,席冶雖矮了些,氣勢卻很足:“叫什麽?”
顧琮乖乖:“席老師。”
啪。
滿滿當當的糖罐落進了他的手中。
“獎勵。”縱然拖著副病體,席冶往那一站,依舊盤靚條順:“今天拍哪套?”
一旁的工作人員連忙上前:“還沒定,合同裡的三個方案都準備了,咱們先看看哪版效果好?”
對於合理范圍內的工作,沒辭職前,席冶向來都很認真,任由化妝師在自己臉上塗塗抹抹換了好幾套造型,他全程毫無抱怨,甚至十分配合。
這讓等在一旁的廣告導演有些意外。
前一陣他還聽《一起去旅行》的同行抱怨,席冶錄節目不按劇本走,把總導演急得焦頭爛額。
如今一瞧,對方好像並沒有傳聞中那樣難搞。
等確定好造型開拍,這種順暢的感覺便愈發強烈,席冶拍電影出身,又拿過大獎,對鏡頭的敏銳度絕非普通小生小花能夠比擬,連一開始稍顯拘謹的顧琮,在對方的帶動下,都逐漸自然、乃至自如起來。
“肩膀、肩膀,”身為娛樂圈的一條大鹹魚,NG這種事,席冶是能免則免,拍攝的空檔,他小聲提醒,“我又不是炸彈,那麽緊張幹嘛?”
按照導演設計的橋段,顧琮需要拿著兩瓶開了蓋的酸奶從他背後出現,惡作劇一般貼住他的臉頰,而後在他回頭的一瞬,搭住他的肩,半攬著他,喂他喝一口。
既可以解釋為好朋友,又能讓CP粉嗑到糖,前半部分顧琮表現的都很好,唯有在圈住他時,僵硬得像塊木頭。
1101幸災樂禍:“奇怪嗎?多正常,之前他把耳機借你粉絲都驚訝到狂發彈幕。”
席冶:奇怪或正常都無所謂,影響到他下班就是不行。
“快點習慣。”簡單粗暴地采用了最直白的方式,席冶雙臂一展,囫圇個將顧琮抱住,還嚴謹地避開了粉底蹭髒對方衣服的可能。
拍快節奏的偶像劇時,為了讓男女演員盡快破冰,往往都會從最親密的戲份開始,席冶活學活用,催促:“習慣了沒有?”
“就把我當棵樹,或者舞台上的立式話筒。”
這怎麽能一樣呢?
過往從沒有如此親密緊貼的接觸,懷中的青年很瘦,皮膚有點熱,哪怕隔著層布料,也能清晰地感知到。
清淺的香氣縈繞鼻尖,是他曾經在青年家中借用過的洗發露,立式話筒,哪個立式話筒會是雪松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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