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是知道席冶這些年過的不容易,可他依舊無法接受,自己記憶中的少年,會變成他最厭惡的樣子。
“先前的事畢竟是你不對,找時間和清悅道個歉,他脾氣好,只是哥哥有些護短,道了歉,蘇氏就不會再針對你。”
生硬地換了個話題,薛明朗松開麥,轉身離開:“抽簽好像抽完了,難受就別逞強,誰都不想再被嚇一次。”
席冶:好煩。
在他看來,自己的小號一沒出賣身體,二沒違法亂紀,無論是抽煙解壓還是喝酒攢局拉資源,有哪點見不得人,需要被薛明朗瞧不起。
是,主角清高,主角了不起,可他一介反派,既沒有薛明朗入圈遇貴人的運氣,也沒有蘇清悅的家世背景,自然也沒心力為一個幻想中的白月光形象買單。
“席老師?”
伸手在青年眼前晃了晃,顧琮拿出自己抽到的藍色小球,低低:“不生氣。”
“看我挺進決賽,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作者有話說:
薛明朗:你有腰傷,不要為了我爭。
席冶:?
席冶:我是為了小朋友的大房子。
第9章
初生牛犢不怕虎,這詞用在顧琮身上簡直再適合不過。
他話說的直,也沒想到要關麥,眼睛亮亮的,認真之余又帶著點孩子氣,坦坦蕩蕩,反而叫人惱不起來。
席冶其實沒生氣,只是單純被吵得有些煩,但不得不說,顧琮的性格處事都讓他很受用,按下對方故意在自己面前亂晃的手,席冶輕輕勾了勾唇。
那是一個很清淺的弧度,不遠處的薛明朗卻覺得刺眼極了。
他一方面慶幸自己擺脫了席冶狂轟濫炸的短信和追逐,一方面又覺得席冶變心太快,明明前幾天才對他說了喜歡,甚至推掉工作去探他的班、趕他的殺青宴,如今只是錄個節目的功夫,就和顧琮攪在了一塊。
負面的情緒漸漸被薛明朗帶進了遊戲。
盡管他一直刻意壓製著自己的煩悶,也是個足夠好的演員,可身為薛明朗隊友的蘇清悅,依舊察覺出了反常。
他們第一輪的對手是衛妍組,按理說,對面有女生,薛明朗都會在確定優勢的情況下盡量紳士。
這次對方打得卻很凶,饒是衛妍秦成並非運動小白,最終的比分也有些難看。
“總在棚裡是不行,我這胳膊腿動起來像四十歲,”笑眯眯地找了個台階下,秦成一本正經地對衛妍作了個揖,“衛大小姐,原諒則個,小生實在是盡力了。”
前一秒臉色還有些微妙的衛妍立刻笑了出來。
她本就沒指望被別人讓,也沒想過自己一定會贏,可排球幾次險險擦臉而過,難免讓她覺得被針對。
相反,席冶這邊,因得薑靈靈是個出乎意料的排球高手,懷著滿腔熱血的顧琮,開頭便敗下陣來。
“想不到吧,”興奮地和搭檔擊了個掌,薑靈靈笑嘻嘻道,“我高中是排球隊的,百科裡可沒寫過。”
錄節目前特意做過功課的顧琮:……
大意了。
席冶原本還擔心顧琮會不會像下午衝浪時被他連累,這下可好,薑靈靈直接省去了自己和主角對上的機會。
仿佛在少年身後看見了條耷拉著的大尾巴,席冶動動胳膊,撞了撞對方的手臂:“就這麽想住大房子?”
“其實還有機會,只要薑靈靈他們……”
“住哪裡都一樣,”罕見地沒等席冶把話說完,顧琮垂著眼,聲音細若蚊呐,“我就是不想你在、在情敵面前輸。”
「情敵」這兩個字輕極了,好似一朵雲,剛出口便被吹散了,連最靈敏的麥克風,也沒能捕捉到少年人糾結的心思。
幸而席冶的眼神不錯,認出了對方的口型:“他不是。”
顧琮倏地抬頭:“不是?”
不是情敵?是因為不再喜歡薛明朗,還是因為薛明朗對蘇清悅沒意思?
這一瞥中蘊藏的信息量著實有點多,席冶沒讀出來,見對方明顯腦補了一出大戲,他故意逗人:“就是你想的意思。”
——那就是不喜歡薛明朗了。
下意識地,顧琮自動過濾掉後一個選項,轉眼忘了輸掉比賽這回事,心情肉眼可見地雀躍,只差沒給薑靈靈組當啦啦隊。
1101:??
人類真的好奇怪。
不過,主角攻受聯手,想輸真的很難,薑靈靈組以一球之差惜敗,現場便出現了一個非常尷尬的局面:
席冶組和薛明朗組平分。
這並非節目組事先安排好的劇本,可現實往往比劇本更狗血,好在這一季的預算足夠富裕,總導演當即站出來,大手一揮:“不慌,再訂一間。”
這下子,連帶著衛妍和薑靈靈兩組也「升了房」,勉強算是個皆大歡喜的結局。
等所有嘉賓都回去休息,一個攝像才小聲道:“總導演轉性了?”
如此適合後期剪輯發揮的橋段,對方竟主動選擇了和平解決,換做往常,怎麽也得讓席冶和蘇清悅再比一輪。
“怎可能?”同樣小聲地接話,另一個攝像努努嘴,“都打過兩輪了,薛老師他們組消耗肯定很大。”
“那可是蘇家的小少爺,下午輸了一場,萬一再輸一場,叫人家的面子往哪擱。”
【搞黑幕還這麽理直氣壯!】偷聽的1101氣呼呼,“幸好咱們沒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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