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蘇看向遠處的日出時,腦子裡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蹦出了這一句話,是她之前在電影劇本裡看見的。
她悄悄地回過頭,去看坐在石頭上的岑虞。
風將她海藻似的長發吹拂起來,陽光籠罩在她的身上,宛若映著一層金色的紗。
希望。
對麗蘇而言,是那天她走在回懸崖村的路上,有一輛車停住,車窗搖下,女人的聲音仿佛一道光,劃破了黑色的幕布,露出了希望最初的樣子。
旁邊的同學突然抬起手,和遠處的太陽打招呼,手肘碰了她一下。
麗蘇的視線稍稍偏開,落在了一邊的男人身上。
沈鐫白半靠在另一半石頭上,修長的腿踩著地,另一條腿彎曲踩在石頭上做支撐。
日出很美。
他卻一眼沒有分過去,隻給了朝陽一個側臉。
麗蘇眨了眨眼睛,發現他的視線,正正凝在了岑虞身上,男人漆黑一團的眸子裡,藏著她看不太明白的情緒。
“麗蘇,你在看什麽,再不看日出就沒有了。”旁邊的同學把胳膊錮住她的脖子,將她的腦袋掰向遠處的天際,打斷了她探究的窺視。
“......”
麗蘇懵懵懂懂,不理解剛才沈老師為什麽要那麽看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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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日出,一行人興致闌珊的往山下走,走的是另外一條路,通往野柚子樹多的地方。
這一座山,冰溪鎮的小孩們從會走路起就往山上跑,山裡有什麽吃的,吃的在哪裡,一個比一個清楚。
麗蘇下山的時候,跟在岑虞的身邊,沿著兩邊的綠樹灌木,摘了一手的白色雛菊花,然後不知從哪裡抽了一根藤條,熟練地編成了一個漂亮的花環。
她把玩著花環,最後仔細地調整了雛菊的位置,才滿意地笑了笑。
“姐姐,給你。”
走在旁邊的岑虞一愣,“給我的?”她看麗蘇編花環編得那麽認真,還以為是小姑娘編著自己戴,倒是沒想到是給她的。
“你自己怎麽不戴呀。”她問。
“姐姐戴好看。”麗蘇伸長了胳膊想把花環放在她頭上,奈何身高不夠。
還沒等岑虞彎下腰,一旁的沈鐫白從麗蘇手裡拿走了花環。
下一秒,頭頂上方被花環扣住。
沈鐫白大手輕輕拍了拍她的發頂,語氣慵懶,哄小孩似的,“確實很好看。”
“......”
麗蘇睜大了眼睛,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沈老師對姐姐的舉止不太對勁,但以她年幼的認知,還辨別不出裡面的含義。
隻感覺有些像以前爸爸拍她腦門兒時候的樣子,但又不完全一樣,透露著一股的寵溺。
岑虞低著頭,感覺被他拍矮了,不高興地瞪他一眼,卻也還是老老實實把花環戴在了頭上。
不知不覺裡,他們到了一片密林,柚子樹混在一些岑虞叫不出名字的大樹之間。
稀疏的日光從層層疊疊的樹葉裡傾瀉進來,樹影婆娑,隨風搖曳。
柚子樹長勢很好,地面離樹冠足有三四米高。
麗蘇和幾個孩子三下兩下就爬到了一顆樹上,踩著粗壯的枝乾去摘柚子。
岑虞看得膽戰心驚,“你們小心一點啊,別摔著——”
麗蘇笑嘻嘻地坐在樹上,晃著兩條腿,“沒事的,我們都爬習慣了。”
這時,不知是誰從樹上扔下來一顆柚子。
沈鐫白眼疾手快,從後面扯住岑虞的衣領往後拽,將將躲開了砸到腳邊的柚子。
橙黃橙黃的柚子在泥地上砸出一個坑。
沈鐫白眉頭一擰,朝著樹上喊了個名字,“周卓。”聲音低沉,不怒自威。
柚子樹裡探出一個男孩子的頭,他慌忙道歉,“沈老師,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手沒拿住。”
周卓站在高處,視線瞥到他們後頭,臉色瞬間僵住。
“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好臭啊。”樹冠裡有人出聲詢問,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
岑虞吸了吸鼻子,也聞到了空氣裡散發出一股奇怪的味道,令人作嘔。
周卓的聲音顫抖,像是看見什麽可怕的東西,他指著遠處,“沈、沈老師,你們後面有野豬——”
第53章 有恙 抱緊了。
聽到周卓的話, 沈鐫白的眸色瞬間一沉。
岑虞也嚇了一跳,下意識移動腳步,轉身要往背後看。
她剛來冰溪鎮的時候, 就聽人說過山上有野豬,偶爾會跑到鎮上的田地裡搗亂, 但也一直沒見過,還以為就是玩笑, 沒想到是真的。
“別動。”耳畔傳來低低地提醒,沈鐫白穩住她的身體,錮著她的胳膊, 不讓她驚動到野豬。
“爬樹上去。”
他的視線看向離他們最近的一棵大樹, 反應極快地做出對策。
“......”岑虞雖然看不見後面的野豬, 但能清晰的聽見, 野豬粗壯的喘息聲越來越近, 越來越清晰。
她的腿不受控制有些抖,盡量壓低聲音地說:“我不會爬樹啊...”
其他幾個小孩看見野豬,也嚇得臉色慘敗, 待在樹上不敢下來。
山裡的野豬不比家豬, 凶猛危險得很,三四百斤的大體積,背上的刺又硬又扎, 正常手無寸鐵的人,根本經不住它撞一下。
麗蘇坐在另一棵樹上乾著急, 周卓小聲焦急地催促,“快點快點,它要注意到你們那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