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裡她就沒見過沈鐫白哭,雖然現下不該是輕松的情緒,但她的唇角卻控制不住的微微上揚,覺得有些好笑。
“我不信,你給我看看。”她伸手抓住他的頭髮,想要往上掰,看清他的臉。
“......”沈鐫白用手臂護著頭,不讓她得逞。
他越是這樣,岑虞就越是想要看到他臉,上了兩隻手和他抗衡。
突然,不及她反應的,沈鐫白猛得從椅子上站起來,四兩撥千斤般把她的身體翻轉,背對著他。
然後將她搗亂的兩隻手禁錮交疊在她胸前,徑直將人豎著抱起往外拎。
岑虞後背緊緊貼著他的胸口,雙腳離地,腦袋被他用下巴抵著,只能看見前方的景象。
“你幹什麽啊。”她慌張地試圖掙扎,奈何被壓得死死的,一點辦法也沒有。
只能由著沈鐫白把她一路抱到機房外面放下。
她條件反射地回頭。
只聽見‘砰’的一聲——
沈鐫白已經在機房裡面關上了防盜門,連個人影子也沒讓她看到。
第51章 有恙 他的星星丟了。
第二天, 岑虞趁著拍戲的空檔,去找沈鐫白拿U盤。
她去的時候,機房門口凌亂散落到處都是學生的鞋子, 應該是正在上課。
岑虞不方便打擾,她低頭看了眼腕處的手表, 離下課還有十幾分鍾,索性就靠在欄杆上等到下課再進去。
欄杆外正對著的是學校操場, 說是操場,其實就只是一片黃色的泥土地,跑起步來塵土飛揚, 不像其他城市學校裡, 是乾淨的橡膠和草地。
操場的兩邊立著兩根杆子, 拉出一條紅底白字的橫幅, “熱烈歡迎支教老師來到冰溪鎮中學!”
她之前只聽麗蘇提起過, 有一家愛心企業為學校捐贈了很多很多的書本文具,還給教室裡裝了投影和電腦,支教老師的課也很有意思。
倒是沒想到, 原來沈鐫白就在其中。
下課的鈴聲響起。
機房裡陸陸續續有學生出來穿鞋, 等到不再有人出來,岑虞往機房走。
她余光可以看見機房裡幾十台電腦的屏幕還亮著,屏幕停留在PS繪圖工具的界面上, 每個屏幕裡都畫著千奇百怪的圖案。
機房門口正對著講台,講台上坐著的人卻不是沈鐫白。
男人身形修長, 穿著黑色套頭衛衣,藍色牛仔褲,右耳帶著十字架形狀的銀色耳釘。
一條腿架在木質的凳子上,另一條腿伸得老長, 盯著講台上的電腦顯示屏,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岑虞站在門口沒有直接進去,敲了敲防盜門示意,“打擾了,請問沈鐫白在嗎?我來找他拿東西。”
“......”
夏訣抬起頭,視線淡淡地掃向她,而後在她臉上停留了一會兒,才慢慢收回目光,繼續看著電腦屏幕。
“U盤是吧?”他聲音散漫,用腳踢了踢講台右邊的三層鬥櫃,“應該在這裡,你自己翻吧。”
講話的時候也沒看岑虞,光顧著看電腦,也不知道上面是什麽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岑虞進了機房,彎腰在鬥櫃裡翻找,不用很費勁的就在第一層最外面找到了。
她握著U盤,看向旁邊的陌生男人,欲言又止,半天終於開口問道:“沈鐫白他人呢?”
讓她來拿,自己又不在。
夏訣看她一眼,下巴微微揚起,朝著電腦屏幕的方向,“這裡呢。”
“......”岑虞順著他的方向,看到了電腦屏幕。
顯示屏裡,開著一個外文網站的視頻直播。
精致華麗的大型典禮會場,西裝革履的頒獎主持拿著手卡,故作懸念地說:“Well,the game of the year——”
(今年的年度最佳遊戲是——)
夏訣盯著屏幕的視線焦灼,不自覺攥緊成拳,透露出他的緊張。
舞台後方的大屏幕上依次播放每一款入選遊戲的動畫CG。
恢弘而莊重,和奧斯卡電影頒獎典禮的儀式感有得一拚。
岑虞在眼花繚亂的動畫裡,看見了熟悉的遊戲畫面。
她眨了眨眼睛,明明還搞不明白這是個什麽頒獎典禮,卻也跟著夏訣一樣緊張起來。
最後,主持人抬起頭,露出八顆雪白的牙齒,用不太標準的發音,一字一頓,說出了獲獎遊戲的名字。
“FengHuaLu——”
(風華錄——)
“The first Chinese game!”
(第一款拿到年度最佳的中國遊戲!)
聲音一落下,夏訣直接從凳子上幾乎是蹦了的彈起來,嘴角不可控制的上揚,肉眼可見的激動。
“......”岑虞雖然不懂主持人口中的‘年度最佳遊戲’到底是什麽分量,但聽到他說‘第一款中國遊戲’,也不由感到一股莫名的驕傲。
隨著獎項的揭曉,直播裡鏡頭一轉,跟隨著成蔟的聚光燈移到台下。
耀眼刺目的聚光燈倏地聚焦在了觀眾席的某一處。
岑虞的瞳孔微微放大,目光凝在視頻直播畫面裡正中心的男人身上,仿佛磁石吸引人。
沈鐫白穿著一身高定西裝筆挺,頭髮也是提前打理過的,用發蠟順到後面,露出好看的額頭和眉骨,比起平時散漫隨意的打扮,顯得更加驕矜貴氣。
白光將他的側臉勾勒得深邃精致,下顎線條明晰,好像不管走到哪裡,都難以壓抑住他的鋒芒與桀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