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個有雪的小島上。”眠眠興奮地兩隻手劃出大大的弧。
小家夥只有兩歲多,剛學會說話,口齒不清,發不出Noah的音,被她自動簡略成了\'那那\',乍一聽像是個女生的名字,Noah倒也不介意,隨著她喊。
岑虞一愣,“去什麽島?”
Noah眯起深邃的灰藍色眼睛,大手輕輕松松捂住眠眠的整張小臉,“就你嘴快,不是說了這還是個秘密嗎?”
眠眠扒拉開他的手,眨巴眨巴眼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忘了。”
她看向岑虞,狡黠地笑笑,“媽媽你當沒聽到好不好。”
“......”岑虞被她這副樣子逗樂了,無奈地勾起唇角,“Noah,怎麽回事。”
Noah輕咳一聲,老實交代,“你現在拍的劇不是很快要殺青了嗎?我就想著等你殺青以後,帶著眠眠一起去冰島玩。”
“你不是一直很想去冰島嗎?連手機屏保也是冰洞的。”
“May,去吧去吧。”他慫恿道。
“去吧去吧。”眠眠蹦蹦噠噠也是一臉興奮。
“......”岑虞盯著小家夥紅撲撲的臉蛋,意識到好像她確實沒有帶過眠眠去哪裡旅行。
尤其是回國以後,更多的時間是悶在家裡,最多被陸淮予請的阿姨帶去小區公園裡放風。
她莞爾一笑,沒怎麽猶豫地答應了,“好啊。”
聞言,Noah明顯松了一口氣。
原本還害怕她不答應,自從參加婚禮結束之後,雖然岑虞沒有直接表現出來,他隱約能感覺得到她情緒裡的低落,好像做什麽都提不起勁。
“那就這麽說定了。”Noah說。
“耶!”眠眠兩手比著小兔子的手勢。
一大一小拍了個對掌表示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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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青戲那天,拍的是一場重戲。
極少的幾場岑虞和葉闌萱的對手戲。
講的是懷玦因為嫉妒雲往,將她騙到皇宮角落,推進禦池。
雲往在水裡掙扎著反擊,將懷玦扯進池裡,最後心軟又將加害者救起的劇情。
B組正在拍另一場老演員的戲,岑虞今天難得跟的A組。
知道是岑虞的殺青戲,製片周度也來了劇組,站在一邊等著戲拍完。
岑虞和葉闌萱自從上次替身的事情之後,倒也沒有徹底撕破臉,畢竟還在一個劇組,維持著表面上的點頭之交。
在墊子上拍完推搡的戲之後,因為棚裡沒有足夠大的蓄水池和空間,於是轉場到了外景。
外景借的是當地一處蘇式園林,亭台樓閣,依水而建。
人工湖的面積很廣,水深至少有兩三米。
道具組在靠近湖邊的水裡掛了一個供演員踩的木板,離水面不到一米,以此來保障演員的安全。
武術指導蔣盛在一邊給岑虞講解動作要點。
葉闌萱不會水,所以被岑虞推下水的鏡頭就沒拍,從推搡直接切鏡到水裡。
但是岑虞被拉扯下水的動作,連慣著拍表現力會更好。
“一會兒摔的時候,你這麽給力道,腳往外蹬,如果蹭著湖邊摔下去很容易被石子什麽的劃傷。”
“還有就是那個台子只有一平米的大小,要小心不要踩出去。”
蔣盛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注意安全。”
岑虞照著蔣盛的指導,又練了一個翻身,摔在軟墊上,“放心吧,蔣老師,我的動作還有問題嗎?”
遠處有人在叫喊。
“嗯可以了,指導你動作我最省心。”蔣盛擺擺手,“去吧,張導那邊催開拍了。”
正式開拍之前,葉闌萱先入了水。
岑虞站在岸上問她和旁邊的張鐳,“是真按還是假按?”
真按就是岑虞真的把葉闌萱往水裡壓,拍的是演員本能的求生反應。
假按就是葉闌萱自己撲騰,岑虞跟著動動手,真實感會弱很多。
“闌萱你覺得呢?”張鐳問。
葉闌萱從進到水裡,臉色就不太好,人工湖的湖水汙濁,還漂浮著不少枯葉,她嫌棄的不得了。
“我是想真按的,但是我恐水很嚴重。”葉闌萱面色猶豫。
岑虞其實也是傾向於真按的,但到底不是她演,她也怕自己真按,按出什麽事兒來。
“那就先假按試試吧。”她提議。
葉闌萱看她一眼,沒搭話,轉頭看向張鐳,“張導你定吧,你說怎麽演就怎麽演。”
“......”岑虞皺了皺眉,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葉闌萱最近對她的態度比之前更敵意。
張鐳丟掉手裡的煙,腳尖撚了撚,清了一口仿佛永遠含著痰的煙嗓,“假按吧,動作幅度大一點就行。”
“先來一遍,爭取一次過。”他坐回導演專用的行軍椅上,拿起對講機,“機位準備。”
遠處的執行導演舉起手,“大家安靜。”
“預備打板。”
“3、2、1,Action——”
岑虞雙手按在葉闌萱發髻上,演的很用力,但只是近乎無實物虛抓的表演,手腕的肌肉繃緊。
葉闌萱腳踩在湖底的木板上,雙手拚命的撲騰,緊閉著嘴,生怕吃進去一口髒水,一點不像溺水求生拚命呼吸的人。
她雙手撲騰地厲害,濺得水花到處都是,時不時濺進岑虞的眼睛裡,她盡力忽略汙水進去的刺痛感,讓自己不眨眼,一字一頓帶著角色應該有的情緒把台詞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