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拍戲的關系,陸潛的頭髮已經很長了,平常都是扎成一個小啾,睡了一覺就有些亂糟糟的。
“嗯。”
何彭換了個站姿讓陸潛能靠得更舒服點,然後將皮筋拿下來重新給他梳了個啾啾。
“專業啊。”陸潛誇他。
何彭笑了聲:“天賦。”
“以後要是有女兒,你還能給她梳辮子呢。”陸潛眯著眼隨口說。
“有你這麽個兒子就夠折騰了。”
“操。”陸潛笑罵,“佔我便宜啊。”
***
倆人黏黏糊糊的起床,等出門到醫院就已經11點了,正是飯點的時候。
這次因為沈一出事,各路娛樂媒體都連夜趕來,想要搶佔頭條新聞,倆人走進大門就看到許多扛著攝像機掛著記者工作牌的人員。
陸潛能感覺到身側的何彭腳步突然一頓。
他偏頭:“怎麽了?”
“去買個口罩吧。”何彭說。
“啊。”陸潛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點頭,“哦。”
昨天他的照片被官博發出來過,雖然不知道那些記者能不能認出自己,可也還是小心點為好,他現在一點也不想讓他和何彭的事曝光在閃光燈下。
何彭找護士要了一個口罩給陸潛戴上,又順手拎起他的衛衣帽兜蓋過頭頂。
沈一的病房在走廊盡頭,另一邊樓道口也被工作人員把守沒讓記者上來,陸潛和何彭走另一側通道繞開記者才上來。
“這貓捉老鼠似的。”陸潛把口罩塞到何彭兜裡。
“我在那邊等你。”何彭說。
陸潛問:“你不進去?”
“我也不認識。”何彭笑了下,把剛才在底下買的鮮花遞給陸潛。
宋宸正在沈一的病房裡,沈一已經醒了,腿上打了石膏,臉上額角貼著塊紗布,其他倒也不嚴重。
陸潛正猶豫要不要進去,沈一已經看到了他。
沈一朝門口抬了下下巴,宋宸扭頭看過來,便起身去開門。
“陸潛,你怎麽樣,不嚴重吧?”宋宸問他。
陸潛笑了笑:“不嚴重,我昨天就是暈血。”
陸潛還抱著那束鮮花,走進病房,衝沈一打了個招呼:“這花放哪呀?”
“給我吧。”宋宸接過來,去衛生間洗了花瓶。
“總算有人探病是帶花來的了。”沈一說,“先前全是給我送果籃的,病房都要擺不下了,我這也吃不完。”
“我猜你肯定吃不完水果,才想著買花算了。”陸潛說。
“你現在還在讀高中吧。”沈一問。
“嗯?是啊。”陸潛看著他。
“剛才我和宋導還在商量,其實你的戲份已經差不多可以結束了,這次又出了這樣子的事,等劇組重新準備好估計也要一段時間,你學習也忙,又是文化課,又要開始準備明年的藝考。”
宋宸擺好花,從衛生間出來,將那一束百合放在床頭,接過沈一的話茬。
“所以我想,你要是忙的話可以先回學校,這現在成了災區,下次開拍指不定什麽時候呢。”
“啊?”陸潛愣了愣,瞳孔裡卻溢出幾分欣喜的光芒。
宋宸看了他一眼,笑了下:“這麽高興呢。”
陸潛有幾分尷尬地摸了下鼻子,他到底還是年紀小,剛來這的時候也有一段時間不能習慣,畢竟朋友不在身邊,何彭也不能經常見到。
從前讀書的時候隻覺得天天去學校煩,現在不去了卻也時常懷念學校的生活。
“那下次補拍大概在什麽時候?”
“看情況吧,至少得等一個月了,到時候會通知你的。”
“好。”陸潛笑著點頭。
重新能跟何彭繼續生活在一起讓陸潛非常高興。
高興到後來他從病房走出去時腳步都是輕飄飄的,少年成了一陣快樂的風,撞進了何彭懷裡。
“買!機!票!我放假了!”
第50章 回家
後來這一天, 陸潛何彭跟於辭、童漾一塊兒吃了點當地的小餐館兒飯菜。
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滑坡, 這兒成了災區, 他們也沒什麽好玩的,當天陸潛又買了一張機票便一塊兒回了家。
“啊。”下了飛機,陸潛張開雙臂, 擁抱這裡最數稔的空氣味道, “我還真是有些想這地方啊!”
“為什麽!”童漾起了個頭,抑揚頓挫。
於辭接上:“我的眼裡常含淚水!”
童漾:“因為!”
她單手握拳,舉到陸潛嘴邊當作話筒, 於是陸潛配合道:“我對這土地愛得深沉!”
說完他就笑了,低聲罵了一句:“你們倆有病吧!?這是什麽沙雕默契?”
“你這不是也配合起來了?”童漾拿食指指了指他, “沙雕三號!”
於辭感慨:“難得我們三個都能背,也是不容易了。”
“滾蛋兒。”陸潛笑罵一句。
童漾和於辭非常體貼地沒打擾陸潛和何彭的雙人時光,出機場後就各自打了車。
陸潛手搭在車門沿, 叮囑了句童漾:“到家了記得給我發個信息。”
於辭這麽個年年運動會長跑能拿金牌的他倒不擔心,就童漾這樣的, 長得好看又神經大條, 他也不由多囑咐幾句。
童漾笑眯眯的:“知道。”
於辭拎著行李箱從後面的出租車下來:“算了,也挺晚了, 我送童漾回去吧,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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