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陸母突然敲了敲門,他才一骨碌從何彭身上起來,動作太大還差點閃了腰。
“怎麽了?”陸潛朝門外喊。
“你哥工作那麽忙,你別老纏著他,做完作業就讓人回去,知道吧?”陸母說。
“知道了。”陸潛歎了口氣。
陸母在門外,兩人也不敢再膩歪,從床上起來後,何彭便從臥室出去。
“媽,你別送了,我送哥哥出去。”
陸潛把陸母重新推進門,直接拉著何彭到外面車旁。
這附近都是認識他的鄰居,陸潛不好做什麽親昵的動作,隻低聲跟他說:“晚上給你發信息。”
夜風刺骨,翻滾的情愫再也無可抵擋。
第36章 約會
後面一段時間陸潛過的非常憋屈。
每天只有放學後的幾個小時能跟何彭待在一起, 還因為臨近期末多了一堆的作業。
陸潛的慘僅僅是心靈上的, 而何彭連身體都慘遭折磨。
到了年底公司各項總結報告都需要開展,每天接完陸潛放學,再陪他寫完作業, 何彭還得回公司繼續加班。
他沒告訴陸潛這些事, 但連著幾天都凌晨兩三點才能夠睡覺, 還是讓何彭實在有些累。
好在終於到了一個周末。
昨天晚上,陸潛剛給他發了信息說周末要一塊兒出去玩。
何彭睡到自然醒時才九點, 他給陸潛發了條消息說自己起床準備過來了。
他洗漱完開車到陸家。
開門的是陸母,已經化上了精致的妝容, 一頭長發盤起, 黑色緊身窄裙外頭是件米色開衫, 唯一突兀的是手上拎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
“哎喲, 你這麽早就來了啊。”陸母笑著把何彭迎進家門, 又朝陸潛房間喊,“潛潛,你哥哥來了。”
陸潛的聲音透過門板傳出來:“知道了!”
“吃早飯了嗎?”陸母問。
“還沒, 陸潛也還沒有吧, 我一會兒跟他出去吃點就行。”何彭說。
“你看這孩子, 也不知道最近是怎麽了, 這麽黏你, 我記得你們小時候關系還沒這麽好呀?”
何彭自如地回答:“嗯, 最近關系才近的, 反正我工作也無聊的, 和陸潛一起倒有趣。”
陸母笑了笑,戴上墨鏡,拿出一個鋥亮的氣墊盒照了照鏡子:“何彭,我還有事先出去了,你隨便坐。”
“好。”何彭坐到沙發上。
陸母重新理了理頭髮,直接開門進陸潛房間:“潛潛,我把你帽子放外面了,一會兒別忘了。”
等陸母走後,何彭走進陸潛房間,直接被少年撲了個滿懷,手臂環過他的脖子,腿往後一蹬踹上門。
“我媽走了?”陸潛抱著他問。
“不走你敢這麽抱我?”何彭挑眉。
“敢啊。”陸潛松開他,扣上帽子,“就是得偷偷的。”
何彭笑了笑,屈指在他帽簷上打了一下,發出清脆的一聲:“想去哪玩?”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跟你待一起,最近幾天都太無聊了。”陸潛跟著何彭出門,回身把門鎖了,又把鑰匙丟進何彭的口袋。
昨天夜裡下了雪,不厚,剛剛把地面鋪了一層薄雪。
陸潛穿了一雙白色板鞋,走幾步還要踹雪玩,把鞋尖都沾上了一片雪。
“先去吃點早飯吧,你有想吃的東西嗎?”何彭問。
“啊,去吃那家的豆腐腦吧,老板是個地中海那個。”陸潛突然說。
何彭和陸潛以前家就住對面,但後來何彭父母搬去清靜的郊區別墅去了,而陸潛一直住在原來的地方。
不過小時候兩人住的近,何彭自然知道陸潛說的是哪一家早餐店。
小區的後街上有許多小吃攤,每天天還未大亮這條街就先於這座城市醒來,在蒸籠氤氳出的白氣和滾油飛濺起的沫子中,給這座城市增添一抹人情味。
小吃攤上聚集的人各行各業都有,有拎著公文包穿皮鞋的白領,也有穿著破舊軍大衣的城市清潔工,還有抱著小孩的家庭主婦……
陸潛會喜歡吃這種東西,的確出乎何彭的意料。
在他的印象中,陸潛從小到大過的都非常精致,跟早餐攤上的塑料凳、木桌子實在沒一點匹配的。
然而陸潛非但喜歡吃,而且還跟小攤老板還非常熟。
“喲,小陸啊,你好久沒來了吧?”老板一見他就熱情地打招呼。
“嗯,我前段時間沒住這。”陸潛拿手肘撞了撞何彭,問,“你要吃什麽?”
“跟你一樣就行。”何彭說。
“老板,兩份我以前一直吃的。”陸潛對老板說。
早餐攤老板面前是一鍋金色的熱油,硬生生把寒冬炸得升高了幾攝氏度,一件棉服袖子上套著粉色袖套,不倫不類的,上面沾滿了油漬。
兩人找了靠裡的座位坐下,陸潛從塑料盒裡抽了兩張餐巾紙,仔仔細細地把小方桌擦了一便。
“你跟老板很熟啊?”何彭說。
“我讀初中的時候天天來。”陸潛嫻熟地從一旁櫃子裡拿了一個碟子,倒了滿滿一碟醋,“看不出來麽?”
“嗯,我還以為你隻去餐廳一類的地方。”
“那是因為一般小攤都做不到這麽好吃,真的真的巨好吃!”陸潛誇張地說,眼裡都因為美食閃光。
早餐很快就上了,兩份一模一樣的。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