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著飯碗,身子已經側過來正對著電視,雙腿擱在椅子上。
“媽,你說的這些哥都知道,你就別說了。”
陸母把他拉回來,沒有任何威力的訓斥了一嘴:“你看看你,吃個飯還要看電視,都幾歲的人了?”
她又對何彭抱歉一笑:“阿姨這也是想幫幫你,讓你少走點彎路,別介意啊。”
何彭笑著搖頭:“怎麽會,很有幫助。”
又吃了一會兒,陸潛率先放下筷子,拿起手機給正坐在對面的何彭發信息:一會兒吃完別走。
何彭的手機在他衣服袋子裡震了兩下,但他沒有拿出來看,大概是覺得不太禮貌,陸潛隻好又連著發了兩條。
-我有題目不會做,你教完我以後再回去吧。
-去我房間[奸笑]
何彭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拿出手機看到信息時輕輕挑了下眉,回復了一個“好”就重新放回去。
陸潛拍拍衣服站起來,拎上沙發上的書包:“我先回房間了。”
“你哥哥還坐著呢,你留下說說話啊。”陸母喊住他。
“我要做作業。”陸潛頭也不回地說。
陸母吃驚,自己這兒子雖然她關心得不夠,但成績在什麽水平還是清楚的,小時候他爸爸逼著他寫作業也被這小子找各種借口拖著不寫。
“他現在還寫作業啊?
”陸母輕聲問何彭,語氣裡滿是不相信。
何彭笑了笑:“最近很認真,晚上不會做的題目還會來問我。”
“啊。”陸母感歎了一聲,有那麽一點為孩子願意學習高興,但還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感覺,自己的確是太忽視他了,連他的近況都一點不清楚。
可自己的工作的確是沒有辦法。
“那這幾天他回家住了問不了你了,他現在學習積極性這麽高,你說我要不要給他請個家教?”陸母說。
何彭一頓:“我吃完飯進去問問他吧,不過我估計他不會願意。”
吃完飯,何彭又和陸母聊了一會兒,才起身走向陸潛的臥室。
“好慢啊你。”陸潛抱怨,他都對著試卷發呆好一會兒了。
“跟你媽媽聊了會兒。”何彭拉了張椅子到他旁邊坐下,“她看你這學習熱情還想給你請個家教呢。”
“我才不要。”陸潛想也不想就說,“你不能每天過來一趟嗎,你可以把你電腦也帶過來,我也不會佔你很多工作時間啊。”
何彭饒有興致地看了他一會兒,笑著問:“不怕你媽媽看出什麽來嗎?”
“遲早要讓她知道的,不過不是現在,再等等,等我也做出點成績了我們再告訴他們吧?”陸潛挺認真地說。
少年的聲線很清澈,一如他自身一樣不諳世事。
何彭沒有想到陸潛居然想過這麽遠的事,頓時整顆心都像被攥了一下,也頓時有了不顧一切破除眼前所有業障的勇氣。
“好。”何彭答應他。
寫了會兒作業,家裡的保姆就送了一碟子的水果進來,等水果見了底,那一張試卷裡陸潛不會的題也就全部講完了。
也就意味著何彭該回去了。
陸潛從來不知道自己會這麽黏一個人,他從小一個人獨慣了,雖然驕縱但勉強能算獨立,沒有何彭之前,有時打架受了傷也自己隨便處理了就算了。
但他現在竟然非常舍不得何彭,盡管仍然每天都能看到,但就是不夠。
“你就不能睡我家嗎?”陸潛挺傷感地拿手指戳著他的腿。
何彭把他的手指捏在手心,挑眉:“那你去跟你媽說想跟我一塊睡?”
陸潛嘖了一聲,站起來抱住他,手指在他後頸的碎發上反覆搓揉,一下接著一下,無聲地訴說自己現在的不舍。
“不行,我要先充會電,不然我明天都沒心情去上課了。”
“嗯,怎麽充?”
何彭坐著,陸潛站著,他仰頭看著少年不太高興的樣子,就見他迅速俯下身來。
再次親在了他的嘴唇上。
那四個月的時間線成了何彭單方面的束縛,對於陸潛而言完全是可有可無的擺設。
原本說好四個月等他成年才能真正在一起,可這幾天陸潛動不動就湊上來對他的嘴唇又親又咬,乾的都是情侶間乾的事,還是傻缺情侶才乾的。
何彭也完全拿他沒辦法。
自己這要是推開了他肯定又得花費不少心力哄這個祖宗開心。
不推開又讓兩人的關系愈發難以言喻。
他兩手撐在後面,仰著頭,任由陸潛在他嘴唇上肆意發揮。
這個小朋友先是毫無章法地對著他的下唇咬了一口,然後才慢慢松開勁,伸出舌頭在他嘴唇上舔舐,畫出一道濕漉漉的水痕。
直到何彭抬手,掌心扣住陸潛的後頸,他才像隻成功偷了腥的貓咪一般,笑眼看著他,松開了他的嘴唇。
“就這麽充電的?”何彭笑著問。
“這樣還不夠呢。”
陸潛架著何彭讓他站起來,抱著他往床邊挪,又抬腿在他膝蓋上一撞,直接把何彭摔到了床上。
床上下顛了兩下,陸潛虛壓在他身上。
“這樣充電才夠。”
兩人胸腔抵著胸腔上下起伏,空氣一瞬間都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把天地都塑平整了。
陸潛一點都不想動了,隻想抱著何彭這麽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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