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樂打開了門,就聞到一股異味,一種長時間未收拾未清洗的酸臭味。房間很簡陋,除了一張床與一張桌外沒什麽像樣的家具,連個衣櫃都沒有,衣服全堆放在了一個大袋子裡。
“開工吧。”郭樂對著身後的同事們說道。
“郭隊長,這有什麽好搜的,一個單身老漢就這些東西,這不盡收眼底嗎?”當地的警察疑問道,之前他們隊裡來過這裡,看了幾眼找到幾根毛發就離開了。
郭樂聽了便笑了笑,不予回答。而是開始認真地在房間裡面觀察著,神情專注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其他同事則翻箱倒櫃尋找一些有用的信息,找了一會沒什麽發現。
郭樂這時掀翻了床上被子和席子認真地查看了下,發現席子打開以後床面上有些類似於血跡斑塊,不認真看還真看不出來。此外她還撕開了牆上的粘貼著一些報紙,立刻發現了一些異常,見牆面上明顯有滴濺狀的暗斑,隨後在床底下看了下,也發現類似的情況。她讓人使用了魯米諾試劑,沒一會兒就出現了熒光反應。
這個發現很是重要,至少可以證明汪海濤不是表面的那麽簡單,因為在這出現過凶案的現場,目前來看他還是第一嫌疑人。
看著這些血濺的痕跡,郭樂聯想起凶手作案時場景,她不禁吸了口冷氣。因為這明顯好像是碎屍的手法,只有碎屍才會有這麽大片的血液濺射。這時候身後的兩名當地的警察也吃驚了,因為這對他們來說意味著自己的管轄范圍內出現了惡性的殺人事件。
整個案件都是圍繞著汪海濤,郭樂想起了汪海濤被審訊時的鎮定畫面,心想這得有多大的心理素質。對付這種人可是很不容易的,必須要鐵證如山才能搞定。郭樂幾乎是將整個房間裡的有可能出現的工具帶回去化驗,雖然這些工具可能性很小。現在還要查明被害人是誰?當地警察他們也沒有得到了相關有人失蹤的信息。所以必須要找到屍體,從屍體上知道答案。
眾人走出了門外,門口邊擺放了一些農具,就沒有別的東西,周邊也沒有別的房子。郭樂不甘於僅有這點線索,她又走入房間裡,重新勘查了一遍。看了一會兒,她將最後的希望放在了放衣物的大袋子裡。她將所有的衣服全部倒了出來,看了一下有點皺著眉頭,因為袋子裡的衣服都是夏秋兩季的,而冬春季的衣服很少,只有一兩件,而且是非常破舊的,還是上了很多年頭的。那麽他的冬春季的衣服去哪裡了,郭樂心中頓時疑惑起來。難道除此地之外還有他的落腳處?
郭樂還在衣服堆裡面,看到了一條細窄的腰帶。這個腰帶之所以讓郭樂注意到,那是因為它不是男士的腰帶,更類似於女性的裙腰帶。而從這個腰帶的材質來看這衣服的價格不菲,是比較名貴的。
心想這難道說明被他碎屍的是個女人,可能由於值錢便舍不得扔掉,除此以外大概見到了一些毛發男女的都有。這個時候兩位民警走了進來,帶著一位村幹部,說是幹部其實也就是普通的農民。
郭樂走了過去問他:“汪海濤什麽時候回來的?”
“應該是去年底吧,也快有一年了。”
“中間有沒有出去過?”
“這個就沒留意。”
“那麽你們這一年來有沒有覺得他的行為有什麽異常?”
“沒感覺什麽異常啊,他一向都不怎麽愛說話,不愛搭理人。”
“你知道他的老婆孩子嗎?”
“知道,
他老婆孩子在去年就走了,就在他回來後沒過多久就走了。” “你親眼見過他們出去的嗎?”
“那倒沒有,我也是聽說的。”
“那他老婆孩子為什麽要走?”
“可能是嫌他窮吧,不過他的老婆長的不錯,當時在村裡還有不少人羨慕議論。甚至我還聽到好多人說她閑話。”
“說什麽閑話?”
“說他老婆出軌什麽的。”
“有證據嗎?”
“附近的村民好像都知道他老婆水性楊花,不過他對他老婆倒是挺好的。”
“怎麽個好法?”
“他老婆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身上穿的衣服也比較有檔次,至少比我們村裡的其他女人穿的好太多了。”郭樂聽到這後心中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那你帶我們去他的地裡頭看看”
在村長的帶領下郭樂等人來到一塊玉米地,而此時的玉米都已經長老高了,還有一些白菜。
“隊長,我們是在找拋屍現場?”
“沒錯,我觀察了整個村莊。遠處就不說,最近的最有可能的拋屍地點極有可能是他的田地裡。”
“那麽他家的地有好幾畝怎麽判定啊?”
“好好觀察對比,本來在農村大家播種的時間都差不多。種子的也差不多,土壤情況可能會有所差別,但應該也差不了多少。你看看對比一下,他種的玉米還有這白菜與別人的家裡,有什麽不一樣?那個地方可能就是拋屍地點。”郭樂分析道。
所有人帶著這個條件去附近看了一下,果真是有所發現。在某一塊的白菜地的地方發現的這裡的白菜比其他地方的白菜長得更好而且還很明顯。至少有快了十天左右時間,這是很不正常的。於是他就讓人將這塊菜地挖一挖,果然在半米多深時看到了一些骨頭,而這骨頭明顯就是人的骨頭。屍體已經找到,郭樂讓眾人開始行動,與她一起隨行的專家恰好是法醫,他此刻正忙著去收拾屍骨。
屍體的發現,只能算是一個小小的突破,此案還是有太多的疑惑和不解。死者是誰?凶手是誰?為什麽要對她下手?還有最關鍵的就是汪海濤跟這碎屍案到底是什麽關系?這一些問題就看到時候能不能撬開他的嘴。另外郭樂也已經讓江北自己的隊伍去查一查汪海濤的老婆孩子情況,心想到時候應該會有收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