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回小床的當天晚上, 噸噸就迫不及待地和兩個爸爸一起安裝。
梁司寒認為這事情不複雜,而且他和小周爸爸操作下可能只需要十多分鍾,正要開口,就被小周爸爸推了推手肘。
周文安趁著噸噸興致高昂地去擺弄安裝包裡的各種零部件, 墊墊腳, 在梁爸爸耳邊悄聲道:“就讓噸噸參與進來, 他如果在安裝過程中找到樂趣, 會很有成就感的。而且這是他睡覺的小床,要從一開始就讓他產生感情的。”
梁司寒一聽, 是這麽個道理。他斜睨著身旁的大男孩兒:“那你親我一下。”
“……這有什麽關系?”周文安用手頭的扳手杵他的手臂,讓他走開點。
梁司寒凝視他的神情,暗自忖度,他如今這一顰一笑、一嗔一怒,越發有些活色生香的意味了。他舍不得松開手, 快速在他臉上偷香。
周文安輕哼, 走上前跟噸噸蹲在一起,把一些小配件和安裝工具遞給他:“寶貝,你幫爸爸拿小扳手好不好?還有這包螺絲帽, 你也拿著, 爸爸一會兒問你要, 你就遞給爸爸。”
噸噸立刻接過一包螺絲帽和小扳手:“嗯!噸噸會做好的。”
他站起來看著地上的小床, 對大青蛙和爸爸說, “我們一起搭小床哦!”
梁司寒揉揉他的頭髮,他負責固定住小床,周文安則負責把長螺絲先按進去,等一下一起擰螺絲,其他的圍欄等部件要等小床本體固定後再進行安裝。
這張小床勝在輕巧且穩固, 安裝方式的確易於操作。
等小床的本體支棱起來,噸噸在旁邊麻利兒地給爸爸們遞螺帽,他自己也捏了一枚慢慢地轉進長螺絲裡:“爸爸,這個好簡單,噸噸也會的。”
周文安看了看,小寶貝做得有模有樣,他道:“噸噸,我們分工吧。大青蛙扶著小床,你先負責把這幾個小螺帽都轉到螺絲上,最後再讓大青蛙來用扳手擰緊,爸爸呢,就去洗毛巾擦小床,好不好?”
“好哦!”噸噸開心地捏小螺帽,慢慢地往裡面擰,他問扶住小床的大青蛙,“爸爸,噸噸是不是學得很快?以後噸噸也可以修東西了。”
他還記得之前在公寓裡,水管漏水的問題,是大青蛙來家裡修的。
梁司寒誇讚道:“是的,以後還可以慢慢學別的。”
“嗯!那大青蛙要教噸噸的。”噸噸一邊盯著長螺絲一邊往裡轉螺帽,前前後後一共有十幾個螺帽,他基本都已經按上去,但因為力氣小,沒辦法轉得很緊。他連忙拿起身旁的小扳手,橫過來,慎重地遞出去,神情嚴肅,語氣都變得極為正經:“爸爸,交給你!要加油哦!”
梁司寒配合著寶貝兒子,雙手接過扳手:“好的,爸爸會加油的。”
周文安在旁邊用濕毛巾擦木床,看他們這鄭重其事地交接儀式,有些想笑。
噸噸看著大青蛙擰了兩個螺帽,大概知道了小扳手的用法,他試著擰,可是力氣很小,擰不動。他湊到爸爸面前問:“爸爸,現在呢?現在噸噸要做什麽呀?”
周文安已經把新買的小床配套四件套拿去清洗了,一時間還不能鋪上去,他放下手頭的毛巾問道:“噸噸,你今天想睡在小床嗎?如果你想睡的話,爸爸去準備大床單放進去,如果你還不想睡,就等明天新買的床單被罩洗乾淨再換上去?”
他們今天購買的時候,特意問過導購,這款小床使用的是健康安全材質,買回家是可以直接使用,沒有任何異味,對人體無害。所以如果噸噸要直接睡上去,也是可以的。
噸噸歪著身子靠在大床邊緣,看著大青蛙擰螺絲的模樣,想了半天,糾結著道:“我想睡一下,但也想跟爸爸一起睡。”他說完有些不好意思地往爸爸懷裡蹭,“爸爸,可不可以的哦?”
周文安明白,噸噸寶貝是覺得新鮮,想試試。他摟住兒子親親:“當然可以啦,走吧,爸爸帶你去選床單。”
他把毛巾放在小床邊,對正在擰螺絲的男人道:“梁爸爸,先交給你咯。”
噸噸笑嘻嘻地學:“梁爸爸,先交給你咯!哈哈哈哈哈。”
梁司寒伸長手,捏了把兒子的嫩臉。
噸噸往後撤退,抱住爸爸的長腿,低聲嚷嚷:“哎哎呀呀,大青蛙的手髒髒的!”
周文安抱起可愛的寶貝兒子:“哎哎呀呀,我的小寶貝重重的呢。”
噸噸趴在爸爸的肩頭,嘻嘻哈哈地往衣帽間走去。
他們的大衣帽間,仿佛一個魔法世界,什麽都有。
噸噸仔細地在拉開的床單櫃子裡選花色,挑中了米色絨面的床單。
等周文安在高處櫃子裡拿上枕頭,一轉身就看到寶貝兒子把床單披掛在身上,長長的床單拖了一地。
噸噸扭動著笨重的身體,試圖把床單甩起來:“爸爸,你看我像不像小元帥?”
他之前看動畫片,有個元帥就有一個很長很長的披風,長得像地毯一樣。
周文安笑著道:“像。那你往前走,爸爸給你拎著後面的。”他彎腰撿起床單,跟著寶貝兒子一起走出去。
噸噸走出去後,讓大青蛙也欣賞了一番。
他想起另一件事情,扭頭問:“爸爸,大人們結婚的時候,新娘是不是也要穿很長很長的衣服?也要有人幫忙拎著的?”
他在珠珠家裡看過珠珠爸爸媽媽的婚紗照片,珠珠媽媽穿白色的長婚紗,頭上還有一個薄薄的頭紗,特別漂亮。
周文安笑道:“對,是新娘婚紗。”
噸噸好奇:“爸爸會穿很好看的婚紗嗎?”
周文安飛快地看了眼梁爸爸,窘迫地道:“不會哦,爸爸……是男孩子,那是女孩子穿的。”
梁司寒卻跟著噸噸的思路也在想,如果小周爸爸可以穿一次婚紗……
“這樣嗎?”噸噸有些不確定,他知道自己是從爸爸的肚子裡生出來的,可是平時的確是叫爸爸,有些小迷糊。
梁司寒把噸噸寶貝抱住:“好了,先看看你的小床。”
他伸手握住小周爸爸的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周文安叫他這深沉的眼眸嚇一跳,有些懵地想:他這是怎麽了?
噸噸坐在大床上,拉起床單開始疊成小床的形狀。見爸爸要動手,他忙道:“爸爸,我要自己疊哦!我會疊的呀!”
“嗯,爸爸知道了。”周文安把床單幫他拉扯好,再把枕頭等物品都取出來,先放在大床上。
小床的三邊圍欄也已經安裝好,噸噸見兩個爸爸一起合力把小床連上大床,用長長的牛皮帶扣上。
梁司寒稍微用力扯了扯,確保小床不會隨意移動才放心。
噸噸和爸爸一起把疊好的床單、小被子放進去,還有長枕、方枕、小青蛙玩偶,一開始比較空的小床瞬間滿滿當當。
周文安再把配套的白紗帳支起來,白紗從高處傾瀉下來,圍住整個小床。
噸噸在小床裡蹦躂起來:“爸爸,好棒啊!”他扶著圍欄往外探了探,圍欄比較高,很安全,不用擔心睡著睡著就掉下去。
噸噸躺在小床裡,一骨碌往外滾,立刻就滾到了大床上,手腳朝天地亂晃,開心地說:“哈哈哈,太好了!爸爸我喜歡這個小床!”
他又爬進小床,抱起小青蛙,在沒有圍欄的這一邊,把白紗拉好,仿佛是在關門一般,口中笑著嘀咕,“把爸爸和大青蛙關在外面哦!”
梁司寒走到大床邊,摟住坐著的小周爸爸,兩人一起欣賞寶貝兒子快樂活潑的可愛模樣。
周文安伸手敲了敲一邊的圍欄,發出“篤篤篤”的敲門聲。
“請問噸噸小寶貝,我們可以進來看看你的新家嗎?”
“可以哦。”噸噸拉起垂落的白紗帷幔,“爸爸快點進來!”
他拉著爸爸的手往小床裡拽。
周文安脫掉拖鞋,半跪在大床上,半個身體傾身到小床的帷幔中:“小床好溫馨,爸爸也想一個人睡小床了。”
噸噸抱住被子枕頭,兩隻小腳蹬了蹬:“爸爸太重了,會把小床壓壞的。小床是噸噸一個人的!”說完,他開心地倒進去,把自己埋起來。
小床裡到處都是軟綿綿的物品,噸噸覺得自己像是睡在了軟軟的雲朵上,整個人都要飄起來了。
他從小被子裡探出頭,對爸爸眨眼睛:“爸爸,可以發照片給珠珠嗎?我想跟珠珠說,我有一個小床了!”
他想要第一時間分享這份喜悅。
“好,爸爸現在就給你拍。”周文安去拿手機,裡外拍了好幾張發給了珠珠媽媽。
珠珠媽媽:「噸噸看著還挺高興的?還是在你們房間的吧?」
周文安:「是,先不分開,我怕他害怕」
珠珠媽媽:「沒事,不著急,等過一年,說不定他自己都想一個人睡房間了。」
周文安看了看還在研究小床的噸噸寶貝,心裡明白,過一年他可能會飛快地產生隱私意識,然後主動遠離大人了。
珠珠媽媽讓珠珠也看了照片。
兩個小孩打了個視頻電話,噸噸躲在小床裡跟珠珠說悄悄話,順便展示整個床。
周文安在旁邊收拾其他東西,他見梁爸爸站在床邊不知道在想什麽,輕聲問:“怎麽了?”
梁司寒雙臂圈住他的腰,把人摟進懷裡,靠在他耳邊,輕聲道:“希望你也是我的青梅竹馬。”
那樣他們就擁有更多時間在一起。
周文安淺笑:“你十歲的時候我才出生呢,青梅竹馬不能這麽算的吧?”
梁司寒瞥了眼小床裡的噸噸,拽住懷裡的人一起去了洗手間。
門一合,周文安抬眸,眼底帶笑地覷他:“幹什麽呢?噸噸萬一從小床裡掉下來怎麽辦?”
那床是梁司寒親手安裝的,怎麽可能掉下來?他欺身上前吻他彎起的唇角:“掉下來,我們兒子也知道爬回去。”
周文安戳他的胸口:“怎麽這樣呢,都不心疼寶貝噸噸的嗎?”
他最近對著梁爸爸越來越肆無忌憚,仿佛知道了在他身邊自己是可以“為所欲為”的,甚至是“有恃無恐”。
梁司寒濃情蜜意地吻他,嗓音含混地道:“是你不心疼我,我想要的時候都不給我。”
周文安笑著迎他的吻:“那是你忙,又不是我忙,惡人先告狀。”
“那我現在不忙了。”梁司寒暗示性地扯了扯他的衣服。
周文安快速按住他的手:“現在怎麽行啊,你每次都那麽久,一會兒噸噸肯定要找我們了。快點出去了!”
梁司寒輕歎,腦袋垂在他的肩頭,扒開肩頭的毛衣,對著白嫩的肌膚輕咬了一口:“都先欠著,等過一天連本帶利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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