噸噸心心念念地要學畫畫, 表現得特別乖,晚上睡覺也是沒怎麽哄就睡著了,只是睡前他跟爸爸再三保證, 他真的會好好學,所以請爸爸要認真對待這件事。
周文安當然知道噸噸是個有上進行且有恆心的小寶貝, 表示會認真和大青蛙一起幫他尋找一個合適的繪畫老師。
噸噸聽了爸爸和大青蛙的保證, 才一手握住一個爸爸的手指睡去。
等他睡熟,梁司寒輕輕撥開他小手,低頭在他手背上親了親。
周文安見他的模樣, 也有些不舍。
梁司寒揉揉他白淨柔嫩的臉頰,指尖的觸感軟嫩,柔聲問:“送老公過去?”
周文安拍他的手背, 看一眼安睡的寶貝,輕手輕腳地下床。
兩個大人一前一後, 慢慢走出主臥。
周文安後腳剛離開臥室,就被身後的男人從後面圈住腰, 聽他在自己耳邊聲音沙啞地說:“真不想一個人睡。”
周文安不做聲, 兩人在沉默中仿若連體嬰一般慢慢走向客臥房門。
梁司寒見他毫無表示,似乎把自己送到就要回去陪噸噸了, 吻住他的耳垂低問:“怎麽了?不想跟我說話?”
周文安一點都不想開口, 因為他擔心自己開口就是阻止他一個人睡在這裡。
“沒有不想跟你說話,我……”他頓了頓, 在男人的懷中轉身,雙手揪住他的衣領,低頭悶聲道,“你趕緊好起來麽,別嚴重了。”
“沒發熱, 明天會好的。”梁司寒用臉頰蹭他柔軟的肌膚,在他頸窩嗅他的氣息,他的小周爸爸擁有能令人安身靜氣的柔和香味,讓人欲罷不能。
梁司寒推著懷裡溫柔的大男孩兒進臥室。
周文安推著他的手臂:“那你休息吧,我去陪噸噸。”
梁司寒不想放開手,他想起韓蕙真對自己說的話,“你以為你是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夥子?”
他也覺得自己不像樣子,不知節製地想要懷裡的男孩兒,整天都圍著他轉也不嫌膩,好像少看一眼就要活不下去。
白天在片場時,不管是跟陳導閑聊,還是幫忙跟黃澤楓攢台詞,他總時不時地回頭去尋小周爸爸的影子;就連剛才跟噸噸一起下五子棋,雖然嘴裡說得正兒八經頭頭是道,可眼裡一直顧著看手機的小周爸爸。
梁司寒演過很多角色,在戲裡也談過戀愛,可從不知道原來當自己陷入戀愛中時,竟會如此依戀對方。
像是一個沙漠中的旅人終於見到水源,像是瀕死的魚兒終於呼吸到新鮮的空氣。
是離不開,是走不脫。
是救贖,也是眷戀
房間中安靜極了,周文安盯著他的下巴,慢慢地同他靠在一起,嘴裡說著要回臥室,可卻沒有立刻行動。
他墊墊腳,在梁爸爸耳邊支支吾吾地哄:“老公,明天你感冒好了,我……我們就睡在一起,好麽?”
梁司寒吻他的側臉,心花怒放之余,逗他問:“只是睡在一起嗎?”
周文安握拳在他腰上砸一下:“你知道的麽。”
梁司寒把人抱緊:“不知道,想聽寶寶說。”
周文安僵持好幾秒,最後還是說不出口:“哎呀,我要睡覺了。”
梁司寒揉揉他的頭髮,在他耳邊道:“明天,我感冒好了,就跟寶寶做.愛。”
性感低啞的聲音令周文安心馳蕩漾,但理智在拚命抗議:臭流氓!
他輕哼:“幹什麽說這麽直白麽。”
中國人都講究留白,講究內斂含蓄。
可是梁司寒不這麽認為,兩個人處到到這個地步,沒什麽可含蓄的。他一邊吻他綿軟的耳垂,一邊低聲道:“就想告訴你,我想要你,想跟你在一起。”
甚至想看彼此在欲.望中沉淪,因對方而不能自已的模樣。
周文安的耳朵仿佛遭遇一場大火,被他的話一陣摧枯拉朽地燃燒,最後神魂顛倒,在他懷裡軟軟地說:“那你要快點好起來。”
說完,他推開他,轉身往外走。
真怕自己忍不住要留下來,或者拽他回去。
一路輕聲奔跑進入臥室,周文安上床摟住小噸噸,在小寶貝臉上親了好幾下,心臟仍舊不免砰砰跳。
他還以為,如果和梁爸爸互通心意後,就不會再有那種悸動,誰知道,即便到現在,他仍然還會因為他的一句話,一個動作而心跳加速。
是梁爸爸太好了吧。
嗯,一定是這樣的。
可是他今晚只能一個人睡,好慘。
周文安摟緊噸噸,想到昨晚本來自己計劃也是一個人休息,結果梁爸爸卻跑過去照顧自己,後來就……
他頓時意識到後面的旖旎情.事不應該多想,否則容易失眠。
他靠著熱乎乎的小肉團子,默默地抨擊自己不該這麽胡思亂想。
次日,噸噸一早醒來,睜開眼第一件事就要找大青蛙。
等看到大青蛙就側躺在自己身旁時,他喜笑顏開地挪著小屁股爬過去,把腦袋壓到大青蛙胸口來回地蹭,含含糊糊地喚:“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梁司寒想,這要是座冰山,也得因為小寶貝徹底融化了。
他托起噸噸的身體,見他迷迷糊糊地雙眼要閉不閉,笑著問:“還去不去選大毛毛了?”
“去哦!”噸噸一秒睜大眼睛,這下終於看清楚大青蛙的模樣了,居然已經刮好胡子,他興奮地湊過去親親大青蛙光滑的下巴,“爸爸!爸爸好香啊。”
是須後水的味道。
梁司寒蹭小寶貝暖暖的臉頰:“噸噸也很香。”
奶香奶香的奶娃娃氣息。
每當這種時刻,梁司寒就很嫉妒小周爸爸,能夠擁抱親吻更小的小噸噸,那時候的噸噸一定也非常可愛。
周文安從洗手間出來時,就見父子倆在床上互相表達對彼此的喜愛,他道:“噸噸,鄭伯伯是不是跟你說好,今天九點就要到馬場選大毛毛呢?再不起床就要遲到咯。”
“哦!”噸噸立刻從被子裡鑽出來,手忙腳亂地要去拿小衣服,“噸噸不遲到!噸噸乖乖的!”
可以選大毛毛,太棒了。
噸噸在大青蛙的幫助下,利索地穿好衣服,站在床上對爸爸拍拍胸脯:“爸爸,噸噸都穿好了哦,噸噸很快的!”
今天的噸噸,要做一個動作迅猛、聽話懂事的小寶貝。
周文安抿著唇角淡笑,等觸及到梁爸爸諱莫如深的視線時,微微一愣,隨後裝作視而不見的樣子,帶噸噸去洗漱。
初冬天氣晴朗,雖有寒風,但不刺骨。
噸噸在闊雲山見識過山裡陰冷的天氣後,現在一點都不畏寒。
一家三口坐上小汽車,一路開往馬場。
噸噸安分乖巧地坐在安全座椅裡,時不時發出各種小問題,比如大毛毛要怎麽送到家裡,現在家裡是否可以直接讓大毛毛入住,以及他可不可以每天騎大毛毛,還有最關鍵的,“爸爸,我可以帶珠珠騎大毛毛嗎?”
周文安道:“可以,但珠珠得學會騎馬是不是?到時候讓大青蛙安排,噸噸不著急好嗎?”
“嗯!”噸噸抿著唇抬起小下巴,笑得甜甜蜜蜜。
周文安像是逗弄小狗那樣,伸手在小寶貝下巴上撓撓:“這下開心了?”
“開心!”噸噸抱住爸爸的手臂,親親熱熱地在他手腕上叭叭叭地親。
抵達馬場後,老鄭跟經營馬場的徐老板一起迎出來。
噸噸松開兩個爸爸的手,往前蹦躂,高高興興地打招呼:“鄭伯伯好!”
鄭伯伯上次幫忙處理了莫楓和莫楓爸爸的事情,噸噸一直都把他視為很厲害的人。
老鄭彎腰把小可愛抱起來,笑得祥和,對他解釋說:“你爺爺今天有點忙,就不過來了。”
噸噸點點頭:“我知道哦,爺爺打電話給爸爸,有告訴我的。”
剛才在車上接的電話,他也跟爺爺說上話了。
老鄭抱著他跟徐老板說:“這就是我們梁董的心肝寶貝。”
徐老板在之前就已經得知今天來看馬的是梁司寒一家,他自然是很好奇梁司寒、梁忠年的關系,但也沒多問,只是對他們笑著打個招呼:“那我們就去看看馬匹吧,都準備好了。”
他衝開觀光車的司機打個招呼,來接大家上車。
馬場的佔地面積廣,步行需要的時間比較長,因而有小車代步。
噸噸坐在小車裡,充滿期待的雙眸一直盯著遠處在騎馬的人,羨慕那颯爽英姿。
從噸噸一行人出現在馬場,就有不少馬場的工作人員和部分顧客注意到了。
尤其是他們三人穿著低調但貴氣,站在那裡就是一道風景線。
一位穿著騎馬裝的年輕男士正舉著手機拍攝馬場的風光,見到這三個人居然是由馬場的徐老板親自接待,他有些好奇地詢問身旁陪同的教練Alex:“那是誰啊?怎麽是徐老板親自跑到外面來迎接?什麽來頭?”
教練Alex笑了:“有錢人唄。徐老板還不只是盯著有錢人口袋裡的錢?”
年輕男子也笑:“有道理。”
Alex低聲道:“王軒我跟你說,這家特別有錢,讓徐老板把全城最好的馬都集中在我們這兒,他們今天就是特意來挑馬的。你猜是給誰騎?”
被稱作王軒的男人看著遠去的小車,猜測道:“最高的那個?還是他身邊那個瘦瘦高高的?”
這兩個男人身姿都很挺拔,一個魁梧,一個看上去文弱些。
Alex道:“錯了,是那個小孩子。你再猜,他們是選了馬要幹嘛。”
王軒搖搖頭:“你別神神秘秘的了,我怎麽猜得到?”
Alex道:“買回家養在別墅,給孩子玩。”
王軒嘖嘖稱奇:“有錢人就是任性。那小孩子會騎馬?”
Alex聳肩:“當然要配備好所有的養馬人員和陪玩教練了。”
王軒拿起手機拍攝馬場提供的甜品和咖啡,一邊拍攝一邊笑著說:“都能買一匹優質馬了,請幾個人算什麽?就是不知道豪宅有多大了,媽的,羨慕。”
Alex看他不停地切換拍攝角度,問道:“你現在微博粉絲漲得挺多的,認證都改成網絡紅人了,放心,很快你也能買得起別墅。”
王軒輕哼,“那是自然。”
另一邊,噸噸在爸爸幫助下換上小小的騎馬裝,帥氣地踩著馬靴在爸爸面前跑,渾身透著昂揚的勁頭。
梁司寒也換好騎馬裝,欣賞了一會兒小周爸爸穿上緊身騎馬裝後窄腰長腿的模樣,在他耳邊道:“寶寶今天特別好看。”
周文安用手肘推他:“噸噸還在呢。”
噸噸顧不上兩個爸爸,光顧著自己高興。
梁司寒在小周爸爸臉上偷吻,笑著幫他整理衣領,他的小周爸爸左看右看都是個美男子。
出去時,梁司寒單手把身旁的小可愛抱起來扛在自己肩頭:“爸爸抱你走。”
噸噸倒掛在大青蛙的肩頭,低聲嚷嚷起來:“爸爸,我的小盒子拍不到東西啦!爸爸!”
他特意要求今天帶上小盒子的,怎麽可以這樣嘛。
梁司寒就讓他騎在自己脖子上,抬頭問:“這樣可以了?”
噸噸一隻手揪住大青蛙的耳朵,另一隻手擺弄好小盒子:“嗯!”
更衣室外,老鄭和徐老板以及多個教練和助理都在等候,徐老板一見這一家三口出挑的模樣,誇讚道:“梁先生你們若是在我這馬場跑一圈,簡直就是活廣告招牌了。”
其他人也絕對同意這話,就沒有見過顏值如此逆天的一家人。
等徐老板帶著三人去看馬匹,噸噸瞪大眼睛好奇地望著四周圍,每一匹高頭大馬都如此帥氣,他小小的詞匯庫裡都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了。他低聲地跟大青蛙說:“爸爸,白色的也好好看哦!”
周文安望向那匹微微低眸的高傲白馬,輕聲讚歎:“像是王子一樣。”
梁司寒望著他,柔聲問:“喜歡嗎?”
周文安對上他的視線,不做聲,仰頭問噸噸:“噸噸,你喜歡嗎?”
噸噸點點頭,怎麽辦他喜歡白色的大毛毛,也喜歡黑色的大毛毛,就連棕色的看上去也都是高大強壯,他都要看花眼了。
徐老板親自為他們介紹每一匹馬的血統、來路,個性特征等等。
噸噸雖然完全聽不懂,但他依舊極為認真地豎起小耳朵,努力地進入狀態,試圖分辨每一匹馬的特征。
但是最終,他還是忠於自己的視覺審美,選擇了一匹純黑色的大毛毛。
等噸噸做出自己的選擇後,鄭伯伯彎腰笑著對他說:“噸噸,你爺爺還給你準備了一個小驚喜。”
“嗯?什麽哦?”噸噸眼神一亮,“爺爺過來了嗎?”他扭頭去尋找爺爺的身影。
可是並沒有看到爺爺,噸噸卻看到前面有一個小姐姐牽著一匹毛茸茸的小馬走向自己:“啊!那是什麽?!那是小馬嗎?!好可愛好可愛啊!”
那是一匹通體雪白的矮種馬,肩高約莫一米左右,完全就是袖珍版本,最重要的是這匹馬的毛色雪白,仿佛一團雪球般慢慢朝著他們走來。
老鄭笑著說:“噸噸,這是你爺爺為你準備的,是昔德蘭矮種馬,喜不喜歡?”
“喜歡啊!”噸噸快樂瘋了,他有些害怕衝撞了馬兒,小心翼翼地拉著爸爸走近這匹溫順的小馬。
馬場的工作人員彎腰對噸噸說:“小朋友,你可摸摸小馬的頭髮,輕一點就可以了。它非常溫順的,不會呼嚕你。”
噸噸一個勁地猛點頭,他伸出手碰了碰小馬的毛,不敢置信居然有這麽小的馬兒,站在這麽多大馬中間,仿佛是一個小朋友,可愛到爆炸。噸噸對著爸爸撒嬌:“爸爸我好喜歡他啊,嗚嗚嗚,我要帶他回家。”
老鄭說:“噸噸,就是你爺爺送給你的,一會兒一起送回去。”
梁司寒和周文安也都沒親眼見過這麽小的矮種馬,看上去的確迷你可愛。他問身旁的徐老板:“可以試試走兩圈?”
徐老板道:“可以。”
於是乎,噸噸就被大青蛙抱上了小馬。
他都好心疼這匹可愛的小馬,抬頭問大青蛙:“爸爸,噸噸會不會壓壞他啊?他會不會很累啊?”
徐老板在旁邊親自牽著韁繩,同他解釋道:“不會的,它可以承受你的重量,不過它不能跑得非常快,畢竟腿短了點。”
噸噸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揉著馬毛,雙眸真摯地看著他,太喜歡他了。
梁司寒接過韁繩,輕輕揉揉馬頭,隨著它一起往前走。
噸噸雙手緊緊地握住圓圓的把手,雙腳踩在馬鐙上,不自覺地笑著。
周文安看寶貝兒子的模樣,就知道他今天樂壞了。不過,誰又不喜歡這麽可愛的小馬呢。
等試過小馬回來,噸噸正嘰嘰喳喳地跟大青蛙訴說對小馬的喜愛之情,一個陌生叔叔忽然出現在面前對自己笑,他停下說話聲,疑惑地看著他。
這個陌生叔叔正是王軒,他剛剛得知來選馬的是梁司寒和噸噸,忙不迭地過來求合影。他客氣地表達了自己想要合影的意圖。
梁司寒對他道:“抱歉,今天是私人行程,不方便合影。”
王軒了然地點點頭,依舊微笑著揮揮手,尤其是跟噸噸打個招呼:“噸噸再見,我很喜歡你!”
噸噸也笑起來:“叔叔再見哦!”
等對方走遠,噸噸問大青蛙:“爸爸,為什麽不拍照片呢?”
他記得之前在幼兒園舞台劇表演的時候,大青蛙都很願意跟大家拍照的。
梁司寒揉揉他的小手說:“因為爸爸不想拍。”
周文安:……任性。
噸噸愉快地接受了這個答覆:“哦!爸爸不想拍就不拍好啦!我們快點回家啦,我要跟我的小馬說話!”
周文安拍拍他的屁股:“不要吵,立刻回去。”
噸噸雙手捂在嘴上,悄悄地笑起來,安安靜靜地等待回家。
而剛才來求合影的王軒回到之前的休息區,對Alex挑眉:“果然不給合影,梁司寒還真冷。”他的笑容極為得意,對Alex揮了揮手裡的手機。
Alex皺眉:“你不會是沒經過別人就錄視頻吧?合適嗎?”
王軒毫無所謂地說:“我又不發微博,我自己看看不行麽?”他點開視頻,鏡頭有些歪斜,但不妨礙清晰度。
他指著裡面的周文安說:“你看看,難怪梁司寒一直藏著,他男朋友真的長得太可以了,這要是出來約,絕對是這圈子裡的眾星拱月的存在啊。”
Alex搖搖頭:“你自己看看就行,別亂發。”他說完拿著桌上的礦泉水瓶起身,“好了,我不陪你聊了,我去忙會兒。”
王軒擺擺手,讓他自便,自己則饒有興致地處理了一下視頻,發進一個朋友群。「你們看看我今天在Alex的馬場遇見誰了。」
不到幾秒鍾,有人回復:「這不是梁司寒和他兒子嗎?旁邊那個是他男朋友?牛逼啊老王。」
下面一串的:「老王牛逼」
大家對梁司寒一家人品頭論足一番,又有人問他們今天去馬場的情況,王軒得意洋洋地說了,最後提醒道:「別亂傳啊,出事了我找你們丫的!」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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