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安剛走近兒童房, 就聽見裡面有噸噸和珠珠一起唱歌的聲音,童稚可愛的歌聲令人不由得想要會心一笑。
等歌聲結束,周文安敲敲門, 噸噸一邊喊“爸爸”一邊過來開門。
周文安驚喜地看著小寶貝:“噸噸,你怎麽知道是爸爸呢?”
“嗯……”噸噸歪著圓圓的小腦袋想了想, “就是爸爸呀。”他撲進爸爸懷裡, “我知道就是爸爸的,不是大青蛙。”
噸噸實在是太喜歡爸爸的氣息了,又暖又香, 他像個小豬仔拱著鼻子在爸爸的肩窩嗅了嗅:“爸爸好香!”
周文安第一萬次被寶貝兒子感動,揉揉他的小屁股:“我們該睡覺覺了。”他帶著兒子進屋,看珠珠跟小黎在說話, 便道,“珠珠, 我們休息了好嗎?”
珠珠乖乖地點頭,剛才在視頻裡, 媽媽也讓她早點睡覺的。
兒童房裡是兩張小床, 噸噸和珠珠各自佔據一張。
周文安幫珠珠蓋好被子,揉揉她的小臉蛋:“珠珠, 今天出來玩有沒有想媽媽?”
“有一點點。”珠珠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眨巴兩下, 看著面前的叔叔,“媽媽也說想我了。”
“那我們盡量早點回去。”周文安整理她的小頭髮, “要是晚上想上洗手間,你就喊叔叔,叔叔在沙發上躺著。”
他跟小黎也知會過,夜裡可能需要她幫忙。
珠珠乖乖地點點頭。
周文安想,珠珠三歲半開始自己單獨睡小房間了, 而噸噸一直是跟大人一起睡的。
按道理,是應該培養噸噸的獨立意識,可他有點舍不得。
以前珠珠媽媽就跟他提過,珠珠剛開始一個人睡的時候,她整夜整夜地失眠,總擔心孩子會突然掉下床,或者是半夜找媽媽,大人和小孩子一樣,都適應了很久才成功。
現在是不是也快輪到自己了?
周文安戀戀不舍地看了眼寶貝噸噸,有些自私地想,要是小寶貝永遠不長大也很好,每天抱在懷裡哄著寵著他高興,自己也特別幸福。
與此同時,梁司寒在套房外面的小客廳裡接電話。
是羅遠恩打來的,有工作上的邀約。
羅遠恩道:“兩本雜志是開年封,邀請的是你們一家三口。”
已經陸陸續續有好幾本雜志都過來邀約,考慮到梁司寒父子情況,多半是家庭家居方向和時尚時裝兩個類別的雜志拋來的橄欖枝。
梁司寒坐在沙發裡,疊著腿,淡淡道:“小周不出鏡。”
羅遠恩笑了:“那你呢?要不我跟對方談直接讓噸噸單獨上?內頁是采訪,你們父子一起?”
梁司寒覺得這倒是可行,他也沒有立刻答應,隻道:“我跟小周商量下。”
羅遠恩道:“行,反正三天內給我答覆就行。對了,省電視台綜藝節目的事情,周先生跟你溝通過了?”
梁司寒皺眉,看了眼兒童房的房門:“沒有,什麽事情?”
羅遠恩道:“省電視台那邊策劃了一檔新的真人秀綜藝節目,想邀請你跟噸噸。周先生也有參與其中的部分宣傳工作,他們跟我聊的時候,可能都以為他跟你知會過。那估計他太忙沒跟你說。”
他簡單介紹一番綜藝節目的情況,問道,“你也跟周先生溝通下?他應該比我更清楚節目細節。”
梁司寒“嗯”了一聲,隨後兩人聊了點別的事情才掛斷。
他不清楚小周爸爸是真忘了,還是根本沒準備提?
兒童房。
在一片安寧之中,周文安坐在沙發上,語氣溫柔地給兩個孩子說故事,時不時地回答他們一些幼稚可愛的小問題。
噸噸因為有珠珠在,就顯得特別懂事,都不會搶著問問題,而是等珠珠問好,他再跟爸爸說話。
他的大眼睛偶爾看一眼另一張床上的珠珠,雖然幼兒園也有小床午睡,可是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在住在一個房間裡。
沒過多久,噸噸索性在床上側身看向珠珠。
噸噸只要想著自己可以一整天都跟珠珠待在一起玩,真的太棒了。
他的小世界裡所有不能對大人說的事情,或者是說了爸爸們也無法完全領會的事情,珠珠全部都能懂。
他美滋滋地想,珠珠真好。
梁司寒輕輕地推門進去,見兩個孩子都已經迷迷糊糊。
周文安將食指壓在唇上:“噓。”
梁司寒上前,手壓在沙發扶手上,對他道:“我讓小黎過來。”
周文安搖搖頭:“我顧著吧。”
反正這張沙發足夠大,睡得下。
梁司寒掃了眼兩個孩子,摟住他從沙發上起來,推著他出去。
周文安不解,怕吵著孩子,聲音壓得特別低:“怎麽了?”
等到門外,梁司寒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忘了跟我說。”
周文安疑惑,一時間還真的沒有想起來:“什麽事情?”
梁司寒溫馨提示:“工作上的。”
周文安看一眼他壓在自己肩頭的手掌,以及他嚴肅冷峻的面容,內心有小小的忐忑,抿了下唇,揣測著問:“綜藝節目?”
梁司寒逼近他,問道:“怎麽從來沒見你說起過他們想邀我跟噸噸上節目?”
周文安見他越發鄭重其事,有些緊張地解釋:“我去電視台開會的時候,宣傳部門的孫姐的確跟我說過一句,但我覺得這個是你工作的事,由電視台相關人員通過羅哥來聯系你,會比較合理。”
說完,見他臉色還是帶著寒霜一般,便拉住他的衣擺小小地扯了扯:“你怎麽看上去好像是生氣了?”
梁司寒揉揉他的耳垂和臉頰:“是很生氣,跟我有關,跟噸噸有關的事情,你都不告訴我。”
“我擔心……”周文安說不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麽,伸手摟住他的腰,“不要生氣麽。”
今天怎麽回事?他總是惹梁爸爸不高興?
梁司寒靠近他,眼神帶著幾分銳利地道:“我要懲罰你。”
“嗯?”周文安有些懵懂還有些委屈,“怎麽懲罰?”
梁司寒把人抱起來,暗笑道:“懲罰你去臥室睡覺,我陪著噸噸和珠珠。”
周文安意外,這是什麽甜蜜的懲罰方式?
他緊緊地依偎在他胸膛:“不許你總是哄我。”
梁司寒抬腿踢開門,抱住懷裡人放在雙人大床上,將被子蓋好。
他側身坐在床沿,揉著他的頭髮說:“以後不能這樣,聽見沒有?”
周文安嘟嘟嘴,下巴都埋進被子裡,像個小動物似的點點頭:“知道了。”
梁司寒抬手欲要關燈,卻被床上的大男孩兒飛快地捉住手腕。
周文安黑白分明的眼眸漾著水澤,眼巴巴地問:“你會不會睡不好?”
“沒關系,我天有時間補覺。”梁司寒吻他的額頭,“好了,寶寶睡吧,晚安。”
周文安乖乖地點頭,他閉上眼抿著唇淺笑。
梁司寒回到兒童房,看了看噸噸和珠珠,兩個小可愛都軟綿綿的討人喜歡。
他想,愛屋及烏真的是人的本性,看著噸噸這麽喜歡珠珠,他也越來越覺得珠珠可愛乖巧。
梁司寒彎腰準備親吻噸噸,卻不料寶貝兒子在夢中歡騰,抬手打在自己臉上。
他挨了一小拳頭,忍著笑意在肉呼呼的手背上輕輕啃一口。
幾天后,周六清晨。
珠珠媽媽和爸爸也抵達酒店,他們準備帶著珠珠一家三口遊玩兩天,而後周日下午回去。
噸噸有些惋惜不能一直和珠珠待在一起,但很懂事地聽了爸爸的話,並沒有吵著要珠珠留下來。
噸噸和兩個爸爸一起送珠珠一家人坐上下山的旅遊車。
兩個小朋友臨別之前還親親熱熱地互相擁抱,珠珠眼睛有些泛紅,但一直忍著沒說話。
噸噸拉拉珠珠的帽子耳朵:“珠珠,我會想你哦。”
珠珠一直抿著紅紅的小嘴唇,點點頭,雖然一言不發,可眼神裡透著滿滿的戀戀不舍。
目送車大汽車遠去,噸噸對爸爸說:“以後我們還是可以帶珠珠一起玩的是不是,爸爸?”
周文安抱著寶貝兒子,見他又乖又軟的小模樣,拚命地想哄著他開心些:“當然了,等噸噸和珠珠再長大一點,我們還可以去很遠很遠的地方。或者是,等珠珠爸爸媽媽都比較方便,我們可以兩家人一起出遊?如果這兩天噸噸要是想念珠珠了,還可以讓大青蛙早點帶你回家,好不好?”
“嗯!”
噸噸看著漸行漸遠的大汽車,環抱住爸爸的脖子,瞬間從短暫的離別中抽離出來,笑著去拽大青蛙的手臂:“爸爸,我們可以一起玩啦!爸爸,我今天想跟爸爸睡覺覺哦!爸爸,好不好嘛?”
一口一個爸爸,真是甜蜜。
周文安自然是有求必應,蹭著他的小額頭說:“當然好啊。”
他本來還擔心噸噸會因為珠珠的離開而失落,沒想到小屁孩這麽快就恢復了,像是天生有一種能力,可以讓自己快樂起來。
梁司寒從周文安懷中接過寶貝兒子:“噸噸,我們今天早點睡吧。現在就洗澡睡覺怎麽樣?”
“現在哦?”噸噸蹙起小眉頭,“可是我們不是剛吃過晚飯?”
剛吃過飯的話,不是應該還要再玩一會兒或者看動畫片?
為什麽這麽早要睡覺覺?
梁司寒一隻手抱住兒子,另一隻手攬住纖瘦的小周爸爸,對兒子道:“爸爸想早點抱著兩個寶貝睡覺了。”
周文安推推他,怎麽又在噸噸面前說這樣的話。
噸噸卻很高興,笑嘻嘻地說:“我們可以睡在大床上是不是?!”
他在大青蛙懷裡扭來扭去:“爸爸,好棒哦!”
周文安心中默默腹誹:騙小朋友的大壞蛋。
洗漱過後,一家三口窩在床上一起看動畫電影,噸噸幸福地坐在兩個爸爸中間,大眼睛認真地看著屏幕。
在噸噸沒注意到的後側,梁司寒托著周文安的下巴,慢慢地吻他。
周文安嗔怒地瞪他兩眼,卻敵不過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誘惑,慢慢地回應他。
噸噸看到動畫片裡的小鹿在林間迷路,抬頭要說話,卻見兩個爸爸忽然分開。
噸噸疑惑,索性扭過小身子,看看左邊的爸爸,又看看右邊的大青蛙:“咦?爸爸,你們在幹什麽?”
爸爸臉又紅了,噸噸伸出小手,軟軟的手指頭輕輕地碰爸爸的臉頰:“爸爸,你很熱哦?”
周文安都不知道怎麽跟小寶貝解釋,只能點點頭。
梁司寒則把寶貝兒子抱在腿上,親了親他的額頭:“噸噸,我們繼續看電影。”
噸噸覺得他們奇奇怪怪的,為什麽總是這樣子?
他翹起小嘴巴:“大青蛙又跟爸爸說小秘密是不是?大人好討厭的!”
周文安紅著臉,索性靠過去,倒在噸噸的懷抱裡:“沒有說小秘密,什麽都沒乾,噸噸不要討厭爸爸好不好?爸爸會傷心的。”
噸噸一聽爸爸委屈的嗓音,立刻抱住爸爸,特別較真地說:“不可以傷心的啊!爸爸不可以!”
周文安抱住兒子同他親親:“那噸噸也不可以討厭爸爸。”
噸噸乖乖地點頭。
周文安被子下面的手擰了擰梁爸爸的腿:叫你欺負我!害得我還要哄寶貝兒子。
梁司寒把被子往上拉,罩住三個人。
噸噸眼前的視線一黑,立刻叫喚著笑起來:“爸爸,好黑啊,爸爸!”
周文安使出最擅長的撓癢癢大法,開始撓噸噸,惹得噸噸嘻嘻哈哈尖叫,拚命地往大青蛙懷裡躲。
偌大的雙人床被三個人折騰地晃起來。
等好不容易把噸噸哄睡,梁司寒終於如願以償地同時抱住了寶貝兒子和小周爸爸,他若有所思地在他耳邊低聲道:“好像很久沒這麽抱著睡了。”
長久建立的習慣被打破,如今再次得償所願,竟然會有一種失而復得的感慨。
周文安深有同感,他現在也眷戀這種睡在噸噸和梁爸爸之間的感覺,兩邊都是他最在意的人,沒有什麽比這更美好的事情了。
不過,周文安還是小聲提醒他:“以後不要再噸噸面前這樣麽,我怕他看到學壞了。”
梁司寒吻他的耳垂:“嗯,那現在可以了?”他把人轉過身來,緊緊擁入懷中,細細密密地吻上去。
周文安抬手撐在他胸膛處,輕哼:“如果我說不可以呢?”
梁司寒發出沉悶而性感的輕笑聲:“已經沒有機會說不可以了。”
話畢,他重重地吻他。
周文安也笑了,他好像已經愛上這個男人身上的霸道與溫柔,像是狂風驟雨中的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而他是尋求庇護的一隻小蟲子,即便知道會被拆吃入腹,依舊甘之如飴。
幾天后,梁司寒在微博上PO出一段剪輯處理過的視頻,是從噸噸視角出發的旅途風景,完整地記錄他爬山、看風景,甚至是可愛的童言稚語。
評論區的粉絲們等了太久,興衝衝點開視頻,便是噸噸那張圓嘟嘟的小臉:“大家好哦,爸爸說,要我帶著小盒子一起去爬山哦。”
他懟在鏡頭上的白嫩的臉蛋佔據屏幕三分之二,彈幕瘋狂地刷了一波:“rua到了!”“親親噸寶!”
稍微遲一些打開視頻的人,根本就看不到臉,滿屏的彈幕。
而後是噸噸在山頂舉著小相機,拍攝名川大山的絕美風景,他雖不知道怎麽解說,但依舊努力地道:“這個山很好看,可以來玩哦。”
“小花花,是從石頭裡長出來的,很漂亮。”
視頻一共七八分鍾,基本拍攝到了這座道教名山所有的重點風光。
評論區不少人都在@該旅遊風景區的官微,請他們出來聯系噸噸代言。
周文安在片場點開視頻後,聽著寶貝兒子的童言稚語,真心可愛,仿佛一切忙碌和疲乏都能在瞬間得到治愈。
他登錄自己好久沒上的微博號,默默地在梁爸爸的微博下面留言:「喜歡噸寶哦~」
仔細想了想,他又添加上另一句話:「也喜歡梁哥哦~」
沒到三分鍾,周文安的留言就已經淹沒在眾多評論之中,那梁爸爸肯定看不到了。
嗯,下次爭取早點留言,希望可以獲得一個點讚。
周文安想,是不是可以在梁爸爸發微博的時候就立刻留言呢?
那他到底什麽時候發微博呢?著急。
梁司寒原本也只是為了秀兒子才發了那段視頻,沒想到當地的旅遊部門居然真的找上門來,希望能邀請他和噸噸為這座道教名山做一做宣傳。
為了此事,羅遠恩特意抵達酒店,和相關負責人談了談具體情況。
當地政府的確是在風景區發展上遇到一些知名度拓展的困境,希望借助梁司寒和噸噸來提升景區知名度,順便推動當地的旅遊業發展、保護風景區野生動物。
羅遠恩交涉清楚後,對梁司寒道:“我覺得可以接,政府出面牽頭,沒什麽壞處,多少可以給這裡帶點知名度。”
這種跟政府方面的合作,對藝人演員而言,也是在某種程度上是提升自己的正面形象。
梁司寒跟噸噸溝通一番,確認他也是可以接受。
噸噸雖然不是很明白,但聽大青蛙說可以保護這裡的很多野生小動物,他天真可愛地發問:“爸爸,我喜歡小動物哦。只要我說話就可以保護它們嗎?”
梁司寒揉揉他的小腦袋:“是的,我們可以用這種方式影響和呼籲大家一起保護小動物。”
噸噸努力地點點頭。
羅遠恩笑了:“那要不連雜志開年封一起接了?”
他現在好像已經從梁司寒經紀人轉變成為噸噸經紀人了,他對著小噸噸眨眨眼:“噸寶,我們拍雜志封面怎麽樣?”
噸噸聽到後,小手謹慎地拽住大青蛙的衣角,眼神誠懇地對羅叔叔道:“羅叔叔,你怎麽笑起來,好像壞人哦。”
羅遠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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