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司寒擔心噸噸因為爸爸出差而心裡難過, 想哄哄他,誰知反過來噸噸還在哄自己。
噸噸表現得很乖,平時很黏糊爸爸的那個勁兒並沒有表現出來, 雖然很期待在晚上跟爸爸視頻通話,可也沒有一直吵著, 只是跟大青蛙確認一下時間而已, 他怕爸爸一直在工作會很忙很忙。
等到晚上八點多,噸噸才通過手機跟爸爸說上話。
屏幕裡的爸爸身後還有人在走動,都是片場的工作人員在來來回回地忙碌。
周文安在視頻裡對寶貝兒子笑笑:“噸噸?今天吃什麽好吃的了, 跟爸爸說說好不好?”
噸噸也笑得很開心,手機擱在大枕頭上,他雙手托著下巴, 把圓乎乎的小臉對準攝像頭,“吃了很多很多好吃的哦!”他認真地掰著小手指頭開始數, 從中午在幼兒園到晚上家裡,還有夜宵的小零食都說了一遍, 最後乖乖地說, “爸爸,我沒有……沒有偷偷地吃別的哦。都是大青蛙和阿姨, 還有小黎姐姐給我吃的。”
周文安眸光柔和地注視著兒子:“嗯, 爸爸知道的,噸噸最乖了。親親噸噸。”
梁司寒在旁邊摸摸噸噸的腦袋, 對鏡頭裡的大男孩兒道:“那邊冷不冷?”
周文安出差的地方是一座擁有一千多年道教歷史的名山,海拔接近兩千米,《天堂放逐》的取景地正是該山主峰的寺廟之一。
他點點頭:“你們過兩天來一定要準備好衣服,中午和晚上的溫差特別大,還好我帶了厚羽絨服, 好多人都沒準備,下午製片臨時去集中購買了很多保暖用品。”
他忽然笑起來,把手機往遠處放一些,鏡頭能拍攝到上半身,另一隻手拉開黑色的羽絨服領口,露出了一個熟悉的白綠相間的小腦袋。
“啊!小青蛙!”噸噸驚訝,不可置信地扭頭看看大青蛙,笑得特別開心。
周文安立刻把拉鏈拉上去,把小青蛙玩偶藏在胸口:“還好有噸噸的小青蛙保護爸爸,爸爸就很暖和了。”
梁司寒也覺得很有趣,他的小周爸爸像噸噸一樣,總能出其不意的帶給人驚喜。
噸噸湊到屏幕前對爸爸嘟嘴:“爸爸,親親哦,過兩天噸噸和珠珠一起來看你,噸噸好想爸爸哦。”
周文安點點頭:“爸爸也想你,噸噸乖乖的。爸爸和小何哥哥都定好酒店,等你們過來好不好?寶貝,要開心一點。爸爸給你講故事吧?”
“嗯!”噸噸揚起標志性的甜笑。
梁司寒讓他們聊,他則用另一隻手機聯系了小何。
小何大致說了一下山裡的情況和住宿情況:“劇組入住的旅館酒店都在山腰,每天所有人需要坐纜車上山頂。雖然這樣,但拍攝時間特別趕,估計忙起來會有挺多人直接住在山頂的寺廟裡。”
梁司寒皺皺眉,望了眼床頭趴著的小寶貝和手機,對小何道:“小何,你多準備點保暖的東西,尤其是保護關節的護膝之類的,另外暖片多買一點,周先生出門前你幫他都貼上。腳底也要,我記得有專用的吧?”
周文安體質偏弱,大冬天的若真在山上硬熬十五天,沒病都得熬出病來。
小何道:“買了買了,我今天跟劇組上去過,就立刻下山買了很多東西。梁哥,你過兩天過來再看看,不行我再備上。”
梁司寒知道小何仔細,這些年跟在身邊基本沒出什麽問題,他道:“行,那你顧著點周先生,辛苦。”
小何笑了:“這不是我工作麽,梁哥你別這麽客氣了。”
他也知道梁哥重視周先生,這是心頭肉,可不得仔細照顧著。
梁司寒掛斷電話,回到床上,就聽噸噸一直托著小下巴模樣乖巧溫順地在聽爸爸講故事。
他看了眼時間,在寶貝兒子耳邊輕聲道:“爸爸也要休息的,噸噸我們睡覺了好嗎?”
噸噸大眼睛不舍地看看視頻裡的爸爸,點點頭:“爸爸,明天你再說小倉鼠的故事哦,我們睡覺覺了。爸爸也去睡覺覺好不好?”
周文安笑笑:“好的,寶貝讓爸爸親親。”
噸噸乖乖地把嫩嫩的臉頰湊到屏幕上:“親到了哦!”
他拉著大青蛙跟爸爸說話:“爸爸你們說話哦,你們都沒有說話。”
梁司寒揉揉小寶貝的腦袋:“不了,讓你爸爸先去忙會兒。不急著說話。”他對鏡頭裡的大男孩兒說,“你先去忙。”
周文安點點頭,眼巴巴地看他一眼,最後礙於噸噸什麽都沒說,隻道:“那你們早點睡,晚安。”
等掛斷電話,噸噸趴在大青蛙的懷裡,揪著他睡衣上的絨毛問:“爸爸,我今天可以夢到爸爸嗎?”
梁司寒摟住小寶貝:“爸爸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夢見,但你可以躺著安靜地想爸爸。”
“好哦。”噸噸乖乖地躺在大青蛙身邊,小手輕輕地拉住他的大手放在胸口,手掌握住他一根手指頭,“我要開始想爸爸了。”
梁司寒側身親吻小寶貝:“我也一起想爸爸。”
噸噸閉著眼,時而臉上微笑,時而皺起小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麽,表情豐富又可愛。
梁司寒一直關注著噸噸,等他真正睡著,呼吸平穩,他再悄悄起身靠在床頭,給小周爸爸發微信。
梁司寒:「現在回酒店了?」
周文安:「在回去路上,還好我只是編劇,不然估計要留在山上廟裡了」
梁司寒:「回去洗個熱水澡」
這條發過去後,好一會兒都不見回復。
梁司寒又發了個:「怎麽了?」
周文安:「我不想發微信,我想跟你講話。」[委屈][委屈]
梁司寒:「到酒店洗個澡再給我打過來,我等你。噸噸已經睡著了。」
周文安:[愛你喲]
梁司寒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小表情,再看看懷裡的小寶貝,心中無限柔情。
等到快深夜十二點,梁司寒才收到電話,他動作輕柔地從床上起來,幫噸噸掖好被子,再用兩個枕頭放在他的身體兩側,才輕輕走進起居室,坐在能看到床的沙發上。
“梁爸爸?你還不睡嗎?噸噸睡著了?”
梁司寒開了一盞落地燈,調整到最黯淡的亮度,而後抬腿架在茶幾上。“噸噸睡著了。”頓了頓,他故意問,“不想發微信,是有什麽話要電話講給我聽?”
“也沒有什麽特別的事。”周文安躊躇的聲音略顯羞澀。
梁司寒道:“是嗎?那我掛了?”
“不要啊。”周文安有些著急,“怎麽這樣?”
梁司寒好整以暇地逗他:“那你說說原因?”
“還能有什麽原因?我……”周文安支支吾吾。
忽然安靜下來,彼此只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溫熱的,帶著渴求的。
周文安壓抑不住思念,可憐地小聲說:“我想聽你的聲音。”
梁司寒笑了,心裡像是被小貓爪撓,癢得想要抱住他揉一番。“想聽我說什麽?”
周文安正靠在床頭,剛洗過澡,被子裡特別暖,他把小青蛙放在胸口,手指頭握住它的小手臂晃蕩:“不知道,說什麽都可以的。”
他想,只要是梁爸爸在跟自己說話就好了,尤其想到他還特意等到這麽晚還接自己的電話,他就特別感動。
正當周文安也不知道聊什麽時,卻聽對方用一種極其深沉又性感的語氣道:“寶寶,我想你了。”
周文安瞬間僵住,耳蝸酥酥麻麻。
這話……
也沒有那麽特別吧?
但他就是渾身都熱起來,像是梁爸爸在他耳邊一邊吻他一邊這麽說似的。
周文安小聲地回應:“我也想你。”像是不足以表達似的,用更微弱地聲音說,“很想你。”
人真是一種奇怪的動物,以前他的心裡只有噸噸,現在短短的時間內,心房就多住了一個梁爸爸,甚至兩者變得都那麽重要,那麽無法割舍。
梁司寒慢慢地道:“想抱著你睡覺,想親你。”
周文安害羞地拉高被子:“好了麽,不要說了。”
雖然說的人心裡甜甜蜜蜜的,可是好讓人羞澀。
而後他聽見梁爸爸在悶聲笑著,笑聲很有磁性,特別燒耳朵。
這人好像知道自己魅力何在,時時刻刻都在勾著自己麽?
周文安皺了皺鼻梁,討厭他這樣肆意地對著自己散發魅力,欺負自己看不見他抱不了他。
梁司寒也不逗他了:“好了,快去睡,明早不是要早起?我跟小何聯系過,讓他給你準備保暖的東西,記得都帶上,不要嫌麻煩,要聽他的安排。”
“知道了。”周文安乖乖地說,“梁爸爸特別好特別好,謝謝梁爸爸。”
梁司寒問:“不是讓你換個稱呼?還沒想好?”
“哦,那就……梁叔叔特別好特別好,謝謝梁叔叔,梁叔叔晚安!”周文安一鼓作氣地說完立刻掛斷,言語間不自覺地染著笑意,像是乾壞事一般竊笑。
梁司寒聽著電話嘟嘟聲,輕哼:回頭收拾你。
幾天后的清晨,周文安跟小何在酒店接到了噸噸和梁爸爸等人。
他這兩天的確是孤枕難眠,但又不方便像個小孩子似的抱怨和難過,只能把對噸噸和梁爸爸的思念都壓在心底。
此刻,周文安見寶貝兒子踏著晨光下車,忍不住衝上前抱住他,親了又親:“噸噸,爸爸好想你。”
噸噸抱住爸爸用力親:“爸爸我也想你!太好了,噸噸又可以抱著爸爸了!嗚嗚嗚嗚……爸爸真好,香香的。”
周文安聽這小屁孩子跟自己撒嬌,心都化了。他看到車裡的珠珠,笑著跟她打招呼:“珠珠,來叔叔抱你。”
“叔叔好!”珠珠笑嘻嘻的,頭上是跟噸噸一樣的絨帽,都遮到下巴處。
周文安抱住珠珠,而梁司寒抱了噸噸,一起進酒店,身後是李阿姨、小黎和陳師傅,還有小何跟酒店的人一起幫忙拿行李。
進電梯後,周文安稍微看看兩個孩子的穿著,還好都穿得挺暖和的。
李阿姨見他緊張,便道:“來之前先生特意帶噸噸和珠珠去買了保暖的薄棉衣,看著不厚但是很暖和,還有雪地靴也是。”
噸噸點點頭:“對哦爸爸,我們不冷,我們暖暖的。”他笑嘻嘻地碰了碰珠珠戴著小手套的手,手套也是大青蛙買的,有一根細細的線掛在脖子上,手套就不會丟。
珠珠也點點小腦袋,手臂搭在噸噸爸爸的肩頭:“嗯,叔叔,我不冷。”
周文安笑了:“不冷就好。”
珠珠比噸噸輕一些,周文安真像是抱著噸噸妹妹似的。
酒店是重新定過的豪華套房,一個大套間裡有好幾間臥室,還有專門的兒童房。
進房間後,兩個孩子在小黎帶領下參觀房間,周文安則給珠珠媽媽打電話,溝通了一下情況。
珠珠媽媽說:“你們家李阿姨人還挺細致的,我都跟她交代過了。晚上就讓李阿姨給珠珠洗漱洗澡好了,文安,真是麻煩你們了。”
“我們沒事,我主要是擔心照顧不周,珠珠又這麽乖,萬一她自己也不說,我們就不知道。”
周文安剛說完,就見一道人影走到自己面前。
他原本是坐在向陽的沙發扶手上,眼前忽然擋住了光,他不自覺地抬頭,就見梁爸爸深邃的雙眸緊緊地盯著自己,他瞬間挺了挺腰。
珠珠媽媽又道:“沒事,珠珠哪兒不說呢?她肯定什麽都跟噸噸說。你啊,等著煩吧。兩個小的在一起,我是吃不消。”
周文安正要笑,卻見梁爸爸一直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自己,瞬間要笑不笑地收攏表情。
他趕緊跟珠珠媽媽道別,約定晚一點再打一通電話,晚上還讓珠珠跟她視頻。
等電話掛斷,周文安下意識地去看房門。
門居然被合上了,而門外還有噸噸和珠珠說話的聲音。
周文安仰頭,微微眯著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正午的陽光熱烈溫暖,照在他的面上,像是覆上一層淡淡的薄光。
“怎麽了?”
男人的眼神太過逼仄,惹得周文安莫名空咽喉嚨。
他覺得自己像是一隻小綿羊或者小兔子,正處在龐大猛獸的攻擊范圍之內,有些拘謹忐忑地揉了下沙發面,可是眼眸卻被他牢牢吸引,完全無法挪開。
他的梁爸爸,在某些時刻,擁有成熟男人的獨特誘惑力。
周文安正手足無措,忽的被他拽起來轉身壓在了窗玻璃上。
一個凶悍地吻直逼而來,周文安心跳漏了一拍,卻無法閉眼,他那麽渴望看清楚面前吻他的人。
思念如狂潮般席卷了周文安,他熱切回應得眼眸都泛紅了。
心裡酸脹酸脹地想要他,連那點僅剩的羞澀都已經無暇顧及。
梁司寒一邊凶狠地吻他,一邊在他耳邊逼問:“想好叫我什麽了?”
周文安的唇都有些紅腫了,在他極具侵略性的眼神威視下,眼神無辜地看著他,小小聲地說了兩個字。
梁司寒笑了,手臂緊緊摟住他,在他唇角輕吻:“乖,這個稱呼我喜歡。”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Cyoon 10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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