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都市言情 » 影帝家的四歲小萌娃» 第36章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影帝家的四歲小萌娃 - 第36章字體大小: A+
     
    周文安渾渾噩噩地從浴室出來, 若不是懷裡的噸噸結結實實地存在,恐怕虛浮的腳步能叫他以為自己身在雲端。

     他把小寶貝送到床上,把小青蛙玩偶放進他的懷裡, 蓋上小青蛙薄毯。

     就算是在睡夢中,噸噸的小臉上也滿是笑容,周文安親了親他的額頭, 輕輕地道:“小青蛙, 現在是不是很幸福?”

     真希望兒子永遠都這樣樂觀開朗,偶有小聰明小調皮, 像個可以戰勝一切不快樂、勇往直前的小戰士。

     周文安緩緩地從床上推起身,揉平床單上的褶皺,將另一側的被子拉好。

     昨晚梁司寒不舒服, 所以他留下來陪著,可是今天……

     周文安想,為什麽自己竟然開始留戀。

     留戀某種並不存在的感覺。

     冥冥之中有個聲音在提醒他,他該回自己的房間了。

     趁著梁司寒出來之前,周文安匆匆離開。

     緩緩合門時,臥室的燈光在他的面容上慢慢地變窄, 最後的一線光芒停留了幾秒鍾。

     “嘎達”一聲, 門終於被合上。

     周文安無知覺地與臥室門外的榕葉琴擦肩而過,暗綠色的葉片在燈光中無聲地晃動,宣告著他的匆忙。

     他捉摸不透自己的內心, 到底為何這麽彷徨。

     也許是因為舍不得噸噸吧,畢竟四年來, 他都是和小寶貝同床共枕,如今一下子失去了這個可愛溫暖的小人,一時間的確難以適應。

     周文安躺在床上時, 還輕輕揉了一下床側的被子。

     相比較噸噸,他好像更需要軟綿綿的小青蛙玩偶。

     輾轉多時,周文安難以入睡,加上口渴,他索性下樓去找點水喝。

     可是剛到二樓,便見一樓偏廳客廳燈光明亮,恍若白晝。

     難道是李阿姨或者小黎還沒休息嗎?

     一樓傳來重物挪動的聲音,周文安悄悄上前一步,在樓梯口俯身望去,卻看到極其意外的一幕。

     梁司寒正在費勁地推動梁忠年送來的皮質木馬,他穿著睡衣,可是光著腳。

     周文安想,難道梁爸爸也睡不著?

     那匹馬最高的地方超過一米七,馬身看著異常精巧,但為了乘坐時的安全考慮,極其沉重。

     梁司寒力氣不小,一個人推著時都很吃力。

     周文安躊躇中,往樓下走去,梁司寒則聽見了聲音轉身,見是頭髮微有些凌亂的周文安,像個夢遊的小孩子。

     梁司寒道:“小周爸爸,來搭把手。”

     “嗯。”周文安三步並作兩步地下樓,小跑過去,疑惑地問,“要推到哪裡去?”

     梁司寒指了指偏廳:“噸噸說想推到鋼琴旁邊。”

     周文安驚訝,竟然是小寶貝要梁爸爸這麽做的。他剛才差點以為是梁爸爸不喜歡梁忠年送的這個玩具,要推到別處去。

     真是誤會了他。

     兩人協力,花了點時間,終於把馬送到偏廳。

     周文安和梁司寒各自靠在一邊的馬身上喘.氣。

     他面對著朝向花園一整面玻璃牆,可是偏廳燈光大亮,既看不清夜色,也尋不到月光。

     “小周爸爸?”

     梁司寒的聲音沉沉的,就在周文安的身後似的。

     “嗯?”周文安沒有轉過去,依舊斜靠在馬上,有幾分慵懶,並不想動。

     “你說……”

     周文安的大腦轉得極快,他不由自主地失神:梁爸爸要說什麽?

     梁司寒的語調很和緩,在深夜中歎氣般道:“你相信,人和人是可以和解的嗎?”

     周文安微微愣怔。

     他幾乎在第一時間就能敏銳地意識到,梁爸爸說的一定是與他的父親梁忠年有關。

     今天梁忠年和韓蕙真的意外抵達,不僅僅是給自己和噸噸帶來意外,更對梁爸爸也帶來不小的衝擊吧。

     “有些人可以,有些人不可以。”周文安模棱兩可地回答。

     梁司寒輕笑:“呵,不,你不是這樣想的。”

     那聲音就在周文安的背後,他們相隔不遠,他心不在焉地想,梁爸爸低沉的笑音怎麽這麽性感?而且他竟說中自己的心思。

     周文安來不及羞窘,只是訥訥反問:“是麽?”

     “再給你一次機會,小周爸爸,告訴我你的答案。”

     伴隨著話語傳遞給周文安一種微妙的繾綣。

     他真想轉過去,甚至站在梁司寒的面前,看看他此刻的神情與眼眸,一定會令人心醉與動容。

     胡思亂想中,為避免自己做出不恰當的舉動,周文安閉上眼,偏了偏頭,將臉頰貼在馬微涼的身體上,輕聲道:“沒辦法和解的。”

     “怎麽說?”

     周文安雖然無法看到他的面容,可依舊清晰地在腦海中還原了他的薄唇,他的鼻梁,他的眉宇,而這一切都容易令他產生一些奇怪的聯想。

     空氣很安靜,梁司寒沒有催他,耐心地等待。

     周文安終於想好了措辭,娓娓道來心中的想法:“遺憾就是遺憾,彌合不了的。或許會釋然,變得不那麽在乎,但很難真正回到原來的關系。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了心裡,可以把刺拔掉,傷口愈合,傷疤會永遠在那裡。”

     他閉著眼,語調戚然:“也許,也不能叫和解,只能說放下了,不那麽在乎了。”

     他說完,似有若無地輕歎一聲,卻忽然意識到有什麽東西靠近,嚇得猛睜開眼,只見梁爸爸深海似的眼眸靜靜地盯著自己。

     他惶恐地從慵懶斜靠的模樣站直身體,貼著馬,紅著臉:“我是不是說錯什麽了?”

     “沒有,小周爸爸總是能說出一些很有意思的話。”梁司寒凝視這張柔和而又俊美的臉孔,真想據為己有,叫這一雙眼睛只看得到自己,隻為自己而笑。

     周文安同他對視也絕不能超過兩秒鍾,便立刻敗下陣來,視線落在他的唇上。

     方才在浴室的一幕再度襲上心頭……

     周文安貼著馬錯開面前的大男人:“我去睡覺了,梁爸爸也快去吧。”

     可是逃離無果,他被身後的人緊緊地圈住了腰,後背貼進熱度極高的胸懷中。

     “小周爸爸,昨晚有你在,我很安心。”梁司寒的聲音在深夜聽上去有幾分淒愴,“你和噸噸都在我身邊,我容易入睡。”

     “是嗎?”周文安臉頰發燙,手指按著馬兒,原本可以推開他的,可是一動都沒有動,在錚亮的燈光底下,傻乎乎地盯著自己的腳。

     他想,梁爸爸今天是不是真的很有感觸?看上去好像很需要人陪著的樣子。

     梁司寒的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輕地揉蹭:“小周爸爸,你今晚還是陪著我好嗎?”

     周文安聽著他疲憊滄桑的語氣,感受著他靠著自己的那份重量,在糾結中有些於心不忍地點頭。“我先去喝點水,口渴了。”

     “一起去。”梁司寒握住小周爸爸軟軟的手,輕輕牽住,兩人一起走向餐廳。

     周文安在他身側靠後一些,抬眸,肆無忌憚地欣賞他的後肩與三分之一的側臉。

     他篤定,無論任何角度,梁爸爸都是這麽英俊帥氣。

     進廚房後,梁司寒取了一杯水遞給周文安。

     周文安著實渴了,咕噥咕噥地喝上兩大口,放下杯子後,唇角殷紅濕潤,粉嫩柔軟。

     梁司寒瞥見,無聲中被誘惑。他從周文安的手中拿過杯子,就著他喝過的位置抿了兩口溫水,水液流淌進唇舌間,緩解他心中對周文安的渴。

     周文安愣怔地盯著他的動作,梁爸爸在用他喝水的水杯嗎?那他們不是……

     梁司寒沒有錯過他眼神中的意外與驚愕,施施然地問:“小周爸爸介意?”

     “沒……不是。”周文安瞬間低頭,耳根發燒,瞬間熾熱,他囁嚅著唇,小聲問,“那梁爸爸不介意嗎?”

     梁司寒放下水杯,揉揉他的頭髮:“不介意。”

     周文安盯著腳尖發傻,心中死掉的發條兔子,好像瞬間被充電又繼續胡亂蹦跳,像個瘋兔子。

     梁司寒攬住他的肩膀:“走吧,去睡了。”

     “嗯……”周文安靠著他,周身溫暖,舍不得離開一點點。

     上床時,梁司寒讓周文安睡在中間。

     周文安聽話地躺上去,微微側身,單手搭在寶貝噸噸的身體上,身後是貼上來的梁司寒。

     就像是三柄大小各異的杓子,緊密地挨在一起。

     黑暗中,梁司寒的臉貼在周文安的後頸,手則攬著噸噸,順勢也攬住了周文安。

     他裝模作樣地客氣詢問:“小周爸爸,我這樣你會不會不舒服?”

     周文安小聲地說了一句“不會”,而後溫聲道,“早點睡吧,晚安。”

     他的腦海裡是剛才在偏廳,梁司寒凝視自己時的模樣,眼神專注而迷人,在某些瞬間,讓他產生一種荒謬的錯覺:好像梁司寒的眼裡真的有自己的存在。

     次日,噸噸一下樓就發現客廳的馬不見了。

     他疑惑地松開周文安的手,光著白嫩的小腳丫子在客廳裡跑來跑去,在偏廳的鋼琴邊看到了乳白色的高頭大馬,扯了扯濃密的鬃毛驚呼:“爸爸,大馬在這裡哎!大青蛙怎麽昨天就移動好了?大青蛙好好哦!”

     周文安走上前,姿態悠閑地靠向偏廳的歐式拱形門框,看著兒子又驚又喜的模樣,也很滿足。

     此時天色清明,他的大腦遠比昨晚跟梁司寒在一起時清醒,有個念頭從心間蔓延開來。

     這匹馬,或許也不僅僅是梁忠年給噸噸的禮物,或許讓梁爸爸想起很多他與父親之間的陳年舊事。

     周文安把手舞足蹈的噸噸抱上馬,他彎腰抱住馬脖子,在馬耳邊說悄悄話:“就玩一會兒,我們要吃早飯了。”

     “嗯!”噸噸抱著馬,幫它順白色的鬃毛,“爸爸我想給他取個名字,你說他叫大毛毛好不好呀?珠珠家裡有小毛毛,我有一個大毛毛。”說著,他挽起一縷鬃毛給爸爸看,“爸爸,可以嗎?”

     大毛毛?

     周文安想,這麽英俊的馬兒要是知道自己有個這麽膩歪的名字,恐怕會哭的吧。

     他揉揉兒子,“好的,就叫大毛毛。但你不要抓大毛毛的頭髮,他會疼的,輕輕地摸。”他從上往下撫順鬃毛。

     噸噸學著爸爸的動作,小手緩緩順著長長的鬃毛滑下去,伸開手臂又抱住馬脖子:“爸爸,我好喜歡大毛毛哦。”

     一想到幼兒園的小朋友家裡是貓兒狗兒,而他有一匹馬,雖然不能動,可是跟真的馬兒一模一樣,他就好神氣。

     小小的一坨團在馬背上,煞是可愛。

     周文安湊到他面前親親他的臉頰,心道:寶貝你喜歡這世界的萬事萬物,而我喜歡你。

     他把噸噸抱起來:“走吧,吃早飯。”

     梁司寒早上衝了個澡,進了餐廳便摟住噸噸親了一下。

     噸噸四處躲:“哎呀呀,大青蛙的胡子好扎啊!”

     看上去雖然沒有胡茬,可是親過來的時候,就是很扎。

     梁司寒摸了一下光潔的下巴:“刮乾淨了,再讓爸爸親一下?”

     他說著湊過去還要親寶貝兒子。

     小噸噸往爸爸懷裡躲,把雞蛋白一般嫩的小臉蛋藏起來:“不要,不要親!”

     被大青蛙捉住手背親了好幾下,他在爸爸腿上癢得咯咯笑。

     梁司寒看周文安抱著孩子笑得溫柔如風,他今天穿米白的棉麻上衣,柔軟親膚的質地,貼合在他的肌膚上,顯得皮膚很白很嫩。

     他順勢揉一下周文安的頭髮,把兒子抱回座椅:“好了,讓爸爸吃早飯。”

     周文安伸手去拿橙汁,卻見噸噸盯著自己的脖子。“怎麽了?”

     他低頭扯了扯稍微歪斜的上衣領口。

     “爸爸被蚊子咬了嗎?”噸噸伸出小指頭扒拉了一下他的領子,露出耳朵下靠近肩頸的肌膚,剛才都光顧著騎馬沒有看到呢,噸噸有些擔心地蹙起眉毛,“紅紅的,難不難受啊爸爸?”

     周文安瞬間臉紅,把衣服拉回去:“不難受。”

     他怎麽跟孩子解釋那不是蚊子,是……

     梁司寒看著天真無暇的寶貝兒子和羞澀純真的周文安,嘴角浮現淡笑,見兒子扭著小屁股下地,他問:“去哪裡?”

     “去拿花露水,爸爸被蚊子咬了會癢的。”噸噸站在桌邊,仰著小腦袋,琉璃珠般透明的眼睛看著大青蛙,說的一板一眼。

     梁司寒一把抱高可愛的小寶貝送回椅子:“那不是被蚊子咬的。是小草莓。”

     “哪裡有小草莓?”噸噸眨巴眨巴眼睛,一頭霧水。

     周文安實在是怕梁司寒說孩子聽不懂的話,回頭解釋起來更麻煩,他揉著噸噸的小耳朵說:“噸噸,爸爸是自己撓的哦,不是被蚊子咬的。不用花露水的,一會兒就沒了,你乖乖吃早飯。”

     “可是小草莓呢?”噸噸無辜又期待地看著他和大青蛙。

     他剛才的確聽見大青蛙說小草莓的,他一定沒有聽錯。

     周文安把牛奶杯推到他面前:“噸噸想吃小草莓嗎?爸爸一會兒讓李阿姨準備,今天我們不是要商量在哪裡種草莓嗎?噸噸先想要要種在花園哪裡好不好?”

     梁司寒端著咖啡杯,看他小小聲地跟孩子解釋得煞有介事,眼底滿是愉悅。

     他喜歡此時此刻的周文安,好像一個家裡就應該有這樣一個溫柔、耐心且富有愛心的人在,才叫人心裡生出穩妥來。

     噸噸想了想,一知半解地“哦”了一聲:“那我要種很多很多小草莓。”

     梁司寒淡笑,看著噸噸小嘴巴一撅一撅地吃果醬吐司,跟隻小倉鼠一樣,他道:“噸噸說得對,我們一起種很多小草莓。”

     周文安剛拙劣地忽悠完孩子,聽見這話,羞得沒地方躲藏。

     下午,噸噸和周文安都沒想到的是,昨天剛來訪的爺爺梁忠年,臨近三四點時又出現了。

     園藝公司的人上午來過,整理出一片長五米寬三米左右的區域,除掉了上面的草皮,露出泥土。

     噸噸腦袋上戴著遮陽帽,正在視察他尚未成型的“小草莓王國”。

     梁忠年來的時候,李阿姨和小黎都很緊張,擔心這脾氣暴躁的老爺子又要發火。

     但是今天梁忠年沒說什麽,他一到就聽見孫子高高興興地揚聲喊了一句:“爺爺!”

     梁忠年安慰自己:果然嘛,小噸噸還是喜歡自己的。

     他走進花圃,見噸噸鞋上都是泥,彎腰問:“噸噸在看什麽呢?這裡要幹什麽?”

     噸噸像個小大人似的指著地:“要種小草莓哦,明年我們可以吃草莓啦。爺爺喜不喜歡吃草莓?”

     他大眼睛在斜暉中眯了起來,眼眸閃著淡淡的金色光芒,笑得開心。

     梁忠年揉了下噸噸的腦袋:“爺爺跟你一起種草莓怎麽樣?”

     這話讓旁邊的李阿姨和小黎微愣,老先生這是多喜歡小孫子,特意跑來陪著玩呢?

     噸噸可沒想這麽多,點著頭說:“好啊。那我們一起種草莓哦!太棒了!今天要翻土地哦,爸爸說,要把地翻過來。”

     他一邊說,一邊扭頭去找進屋子拿工具的周文安。

     周文安剛才是去儲藏室拿了兩把鋤頭,一長一短,正準備翻地。

     一出來就見梁忠年在,他握緊手裡的鋤頭棍子,拘束地說:“伯父,您好。不然,您和噸噸去客廳喝茶?”

     噸噸疑惑問:“可是爺爺剛才說我們一起種草莓啊?爺爺是不是?”

     他明明聽得很清楚。

     梁忠年滄桑的面容上露出笑容:“是,噸噸說的是,來吧,我跟你爸爸一起鋤地。”他把李阿姨召過來,“你們顧著噸噸。”他伸手拿了周文安手裡的一把長鋤頭,歎了聲氣,自言自語地說,“爺爺來,爺爺會翻地。”

     他拿著鋤頭走到矩形泥地的東北角開始鋤地,第一下的姿勢不是很標準,但勉強還算合格。他朝著一旁的寶貝孫子笑:“怎麽樣,爺爺是不是寶刀未老?還可以吧?”

     噸噸捏著帽子的繩,從李阿姨懷裡下來,跑到爺爺身邊:“爺爺很棒!爺爺加油!”

     他朝著呆立不動的爸爸喊:“爸爸你去那邊開始啊,也要加油哦!”

     “……”

     這都是什麽情況?

     周文安和李阿姨四目相看,無言以對。

     他拎著趁手的小鋤頭去另一頭,對噸噸說:“噸噸,你站得遠一些,不要跑來跑去的。”

     李阿姨趕緊過去看著孩子,怕梁忠年揮鋤頭的時候,孩子冷不丁挨到。

     梁忠年多年的助理兼司機老鄭見狀,也是滿頭霧水,說好來看看孫子,一會兒還要回公司開個高層會議,現在跑來鋤地?

     老鄭指揮小黎去倒水和弄個濕毛巾過來,他則亦步亦趨站過去,看著老板翻新的地塊,提醒著說:“梁董,這些事情讓傭人做就行了,您這一會兒還開會呢?”

     梁忠年停下動作,撐著鋤頭當拐杖,抬手擦一把額頭上冒出來的熱汗,微微喘著氣,指著前面一片地:“看看,老鄭,我乾得還可以啊?沒老,一點沒老!”

     噸噸拿著濕毛巾遞過來:“爺爺給你哦!你要喝水嗎?”

     他看了看爺爺面前的地和爸爸面前的,都不好意思說爺爺動作太慢了。

     嗯,爸爸好棒!

     梁忠年拿著毛巾擦汗:“噸噸乖。”

     他正要揮鋤頭繼續乾,被身後一隻手按住了鋤頭。

     周文安低聲說:“伯父,我來吧,您帶著噸噸說會兒話。剩下這點我來就好。”

     他彎腰捏了下噸噸的臉:“噸噸,帶爺爺進客廳去喝水好不好?聽話哦,你也喝點水,你今天是不是沒有喝水,所以上洗手間也少了?”

     噸噸捂著小肚皮,表情懵懵地仔細回憶:“嗯,那我要多喝水!”他仰起頭,去拉爺爺的手,“爺爺我們去喝水吧,我們要聽爸爸的話哦。”

     周文安一聽,有些窘,拿過長柄鋤頭沒說話。

     梁忠年的確累了,他是坐慣辦公室坐豪車的人,幾時下過地?

     再加上六十出頭的年紀,一身骨頭都不經用,稍微動兩下就喘上了。

     別說再鋤地,抱孫子都不行了,伸手叫小孫子牽住,嘴角含笑地跟進屋子裡去。

     噸噸握著爺爺寬大粗糙的手,扭頭跟爸爸喊:“爸爸加油!”

     周文安揮揮手,讓他趕緊進去。

     他看著梁忠年身旁的助理要扶不扶,有些擔心萬一老爺子下地鋤了兩下,回頭閃了腰可怎麽辦?

     他搖搖頭,趕緊把剩下的地方給鋤一遍。

     李阿姨進去伺候一老一小,小黎上前問道:“周先生,那現在鋤完了是放著嗎?”

     周文安拿著鋤頭往家裡走:“我在網上買了肥料和種子,過一天堆肥,再下種子。”

     希望正如噸噸所說的,來年可以吃到小草莓了。

     碧青的長空下,別墅近在眼前。

     周文安怎麽能想到才沒過多久,他和噸噸就像是在這個家裡扎根似的,竟然還在花園裡種草莓。

     不可思議。

     周文安一進客廳,就見老爺子挽起袖子,拿著毛巾在給噸噸擦脖子擦手,似乎在說什麽哄著噸噸玩,而噸噸則晃蕩著白白嫩嫩的小腳丫滿臉笑容。

     噸噸擦乾淨手腳,邁著小步子上樓梯,帶爺爺去餐館自己的玩具房。

     他奶聲奶氣地說:“爺爺,爸爸給我買了好多好多玩具哦,他小時候你也給他買很多玩具嗎?”

     梁忠年還真是被問倒了。

     他第一次結婚時,正忙著奪家產,韓蕙真懷孕的時候,他忙著立家規,後來大兒子出生,他忙著守家業。

     玩具麽,應當是買了的,但多半經手人不是他,是韓蕙真和傭人。

     等他們離婚,大兒子基本就是家庭教師和傭人在教養,梁忠年的確記不清有沒有給兒子送過玩具。

     噸噸沒聽見爺爺回答,他爬上台階,站得高一些,同爺爺平視,眨眨眼問:“爺爺,你沒有回答我呢。你給爸爸買玩具了嗎?爸爸喜歡什麽玩具呢?”

     他圓嘟嘟的小臉,伶俐的小嘴巴翹起來,可可愛愛的。

     梁忠年咳嗽一聲,揉他的頭髮:“爺爺忘了,爺爺不記得你爸爸喜歡什麽玩具。”

     “那怎麽可以呢?”噸噸皺眉,不讚同地看了眼爺爺,繼續爬樓梯,“爸爸不是爺爺的小寶貝嗎?為什麽爺爺都不知道小寶貝喜歡什麽?”

     梁忠年啞口無言。

     他看了眼身側的老鄭,支吾說:“你爸爸都三十多歲了,不算小寶貝了,你才是小寶貝。”

     噸噸還是沒懂,領他去玩具房時,仰頭問:“可是爸爸跟我說,不管我幾歲我都是爸爸的小寶貝啊,為什麽三十多歲就不是了?”

     梁忠年望向花花綠綠,布置得宛若童話世界的兒童玩具房,竟然有些難以邁進去。

     他微微彎腰,摸著噸噸的頭髮說:“噸噸,爺爺要回家認真想一想你的問題,你給爺爺一點時間好嗎?”

     噸噸點點頭:“好呀。”

     他得到一個暫時性的答覆,蹦蹦跳跳進了房間,扭頭對著爺爺說:“爺爺來玩啊,我們進帳篷說悄悄話好不好?”

     梁忠年望了眼那帳篷,笑得爽利:“爺爺這把老骨頭也鑽不進去,爺爺坐在沙發上,看你玩好不好?”

     老鄭在一旁提醒:“梁董,有會。”

     梁忠年點點頭,把拿著畫本走來的噸噸拉到沙發上:“噸噸你給爺爺說說童話故事?爺爺好久沒聽人講故事了。”

     “哦,好啊,那我給爺爺講……講豌豆小公主的故事吧。”噸噸找到那個故事所在的頁面,把畫本展開放在沙發上,自己爬上去趴著,兩隻小腳翹起來,雙手托著下巴開始認真講故事。

     梁忠年環顧整個套間,裡外兩間,滿滿當當的都是各類時新的玩具,還有一個區域有個滑梯。而他昨天送來的小擺件小玩偶已經被整齊地陳列在架子上,一個大青蛙玩偶就放在帳篷旁邊,像是守護著帳篷一般。

     他想,為什麽他一點都不記得大兒子喜歡什麽了?

     後來生的那兩個小的,倒是會喊,成天要這個要那個,大兒子似乎連跟自己討玩具的次數都很少。

     梁忠年看著在講故事的小噸噸,心裡重重歎氣,把他抱到懷裡,在他頭髮上親了親:“噸噸,爺爺回去一定會好好想想你爸爸小時候喜歡什麽的,你不要對爺爺失望,好不好?爺爺過一天來看你的時候,一準能想起來的。”

     噸噸咧嘴笑了,抱了抱爺爺,鼓勵似的說:“好呀。爺爺一定會想起來的!”

     送走了爺爺,噸噸進廚房抱住爸爸的腿乖乖地說:“爺爺今天不凶哦,一點都不凶,好好的。”

     周文安舀一小碗湯嘗味道,笑著問:“那過兩天爺爺來,我們請爺爺喝湯?”

     噸噸抱著他點頭:“好呀!爸爸我也要喝湯,我要喝我要喝!”

     小青蛙開始呱呱呱地聒噪起來了。

     周文安耐不住他一個勁兒地喊,用小碗再舀一杓,帶著他去餐廳坐著喝。

     噸噸喝得很仔細,自己吹了吹湯,結果用力過猛,一不小心把杓子裡的湯都吹光了,送進嘴裡才一點點。

     一口湯雖然少了點,可滋味很好:“爸爸,好喝哦,噸噸喜歡。”

     周文安用手指彈他的小腦門:“你啊,有什麽你不喜歡的嗎?”

     噸噸低著頭,認真地再撈了一杓,裡面有肉:“有的!我不吃小青蛙的。”

     他之前聽幼兒園的小朋友說,小青蛙是可以吃的,嚇得魂飛魄散。

     小青蛙那麽可愛,怎麽可以吃呢?

     周文安看他慢悠悠地喝完了,再給他添了一小杓。

     噸噸仰著頭,不解地問:“爸爸,爺爺都不知道大青蛙喜歡什麽玩具呢。好奇怪的。”

     “是嗎?”周文安也不知道怎麽跟噸噸解釋梁司寒家庭的情況,而且梁司寒自己也沒有仔細地說過,可見是並不想過多的提及。他抱起噸噸,讓他坐在自己腿上,柔聲說,“可能爺爺年紀變大了,就忘了。噸噸,有一天爸爸如果變老了,也忘記噸噸喜歡的東西,噸噸會不會很難過的?”

     噸噸一聽到“爸爸變老”這幾個字,就有些小傷感,他放下小碗,捧住爸爸的臉蛋,啾啾啾地親了好幾口小芝麻:“爸爸不會變老的,爸爸永遠這麽可愛。”

     周文安抱緊兒子,淺笑:“傻噸噸。”

     噸噸篤定地說:“噸噸一定都能記住的,爸爸想知道什麽,只要問噸噸就好啦!”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楓糖 10瓶;

     shapoh . 5瓶;

     sui碎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上一頁 ←    → 下一頁

    嬌妻在上:墨少,輕輕親極靈混沌決異能之紈?寧小閑御神錄蓋世帝尊
    海賊之最惡新星極品上門女婿我當道士那些年滄元圖大明帝國日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