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裴寧一邊喂大佬吃東西,一邊又忍不住問道:“它管你叫爹爹嗎?”
池敬遙聞言不由失笑道:“他又不是我生的,我不算是他爹爹,不過若是高興這麽叫也行。”
猴子對池敬遙而言,算是寵物,但那情分也和家人差不多了。
他雖然沒有給人當爹的癮,卻也不排斥和大佬這麽論輩分。
此前阮包子還說他是大佬的娘親呢,他都默認了。
“那你和舅媽會有小寶寶嗎?”裴寧又問道。
“你連舅媽這稱呼都知道啊?”池敬遙驚訝道:“誰教你的?”
“奶奶說的。”裴寧仰著小臉看著池敬遙道:“舅媽和舅舅,就像娘親和爹爹一樣,你們也會有我這樣的小寶寶。”他說著拿小手指了指自己。
池敬遙聞言一怔,面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朝裴寧道:“舅舅告訴你一個秘密,你不要告訴別人好不好?”
“好。”裴寧忙道。
“舅舅和舅媽不會有小寶寶。”池敬遙道。
“為什麽?”裴寧茫然問道。
“不是所有的人都會生小寶寶的。”池敬遙道:“等你長大了,你就懂了。”
裴寧聞言擰著小眉頭想了好一會兒,似乎有些失望。
不過他隨即抓著大佬的手搖了搖,道:“那我和大佬玩兒。”
他說著還拿小手在自己嘴巴上輕輕捂了一下,那意思他會替池敬遙保守這個小秘密。
隨著年關將至,裴家幾乎每日都會有人登門。
尤其裴野回家的消息傳開後,登門拜訪的人更是絡繹不絕。
其中有一些算是來回走動的親戚,還有一些是想攀關系的,另有一些只是單純來道個賀。
裴野不大喜歡張羅這些事情,但他心裡也知道,只要在家裡便少不得要顧忌著鄉親之間的情誼和關系,畢竟回頭他和池敬遙去了軍中,家裡的其他人還是要在這裡生活的。
但是這些人見了面沒什麽話題,總忍不住要聊他的婚事,還時不時打聽池敬遙的婚事。
後來裴野怕池敬遙心煩,便不讓他去前院了,省得老被人追著問亂七八糟的問題。
“今日我跟著爹還有大哥出去一趟。”裴野一早起來朝池敬遙道。
“做什麽?”池敬遙窩在被子裡迷迷糊糊問道。
“過年了,村子裡的長輩得依著禮數去拜訪一下。”裴野道:“我不在家這幾年,村裡人沒少照應著家裡,好不容易在家裡過個年,走動走動。”
池敬遙聞言問道:“我要一起去嗎?”
“你別去了,老人家說的都是你不愛聽的。”裴野道。
池敬遙聞言點了點頭,伸手在裴野指尖握了一下。
“你手有點燙,不會是發燒了吧?”裴野問道。
“睡覺睡得,沒事。”池敬遙道。
裴野隨後在他額頭上摸了一下,覺得稍稍有些熱,但又不是很燙,便隻當他是因為在被窩裡的緣故。
“睡一會兒記得起來吃飯。”裴野俯身在他唇角親了一下,幫他掖了掖被子,這才離開。
這些日子,大概是因為回家後徹底放松了的緣故,池敬遙每日都睡得挺足的。
尤其天冷了,他也不想出門,整日除了和裴寧玩兒,就沒別的事情可做。
容娘知道他在邊城沒少辛苦,如今便也很是寵著他,早晨很少叫他起床。
這日裴野離開後,他本打算接著睡一覺,沒想到一會兒裴寧就噠噠跑過來找他了。
“舅舅。”裴寧跑到池敬遙榻邊,先是摸了摸在一旁趴著的大佬,而後拍了拍池敬遙道:“下雪了,你陪我堆雪人吧。”
堆雪人這件事兒是池敬遙自己主動朝他提的,小家夥一直念叨著,就等下雪呢。
今天好不容易盼到了一場大雪,他一早起來就噠噠來找池敬遙了。
池敬遙睜開眼緩了一下,問道:“下雪了?”
“嗯,下了好大的雪。”裴寧道:“娘親和奶奶不陪我玩兒,爹爹和二叔還有爺爺出去了!”
池敬遙見他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忙起身穿好了衣服。
他簡單洗漱了一番,連早飯都沒顧上吃,便帶著裴寧在院子裡堆起了雪人。
“你別動手,把手揣好,冷。”池敬遙給裴寧裹了個披風,又戴了一頂虎頭帽,讓他在一旁看著,“等舅舅把雪人堆好了,最後你再動手,給他安個嘴巴,好不好?”
“好。”裴寧老老實實應道。
池敬遙在堆雪人這件事情上沒什麽經驗,忙活了好一會兒才弄出個大概的形狀。
隨後,他去找了一條紅綢子,綁在了雪人的脖子上。
“好了嗎?舅舅。”裴寧在一旁等得抓心撓肝。
池敬遙弄了兩塊煤塊給雪人弄了對眼睛,最後拿了個紅辣椒,示意裴寧安在雪人嘴巴的位置上。
裴寧等了一上午,這會兒早就迫不及待了,依著池敬遙教他的,成功將雪人的嘴巴安上了。
“哇!舅舅我們堆的雪人!”裴寧高興地圍著雪人轉了好幾圈,然後一溜小跑去找容娘和丁小婉去了。
池敬遙這會兒才覺出餓來,自己去廚房找了點吃的。
容娘知道他起得晚,特意在鍋裡留了飯,灶膛裡還悶了些火,所以飯這會兒還是溫的。
不過池敬遙胃口不大好,隻喝了半碗粥便作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