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他們會去祁州營,怎麽來家裡了?”池敬遙問道。
“陛下的旨意是讓我年後再回營,依著規矩他們自然要來家裡。”裴野道:“而且帶了那麽多賞賜,總得幫咱們送回來吧?”
池敬遙聞言想起皇帝賞得那些東西,心情都變好了幾分。
依著他自己的意思,他恨不得在京城就把那些好東西都放到儲物空間了,但那樣會引起旁人的懷疑,他才忍住了沒那麽乾。
有士兵遠遠見到裴野,上前朝他行了個禮。
“裴青呢?”裴野問道。
“裴將軍在侯爺家裡等著呢。”那士兵道。
“你們幾時到的?”裴野問道。
“回侯爺,晌午就到了。”那士兵又道。
裴野見狀掃了一眼在外頭候著的眾人,道:“都進去喝點熱水暖和暖和吧。”
“多謝侯爺,咱們不敢打攪,待辦完了差事就回京複命了。”那士兵忙道。
裴野一想也是,他們回去若是快馬加鞭,別像來時這麽磨蹭,還能趕上回京過年。
念及此,他便沒多說什麽,帶著池敬遙匆匆回了住處。
裴家外頭的巷子裡不少村民都在看熱鬧,見裴野和池敬遙回來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他們先前回來一直沒張揚,唯一驚動旁人的也就是媒婆上門那日,但裴野和池敬遙卻鮮少露過面,所以村子裡的人還是挺好奇的。
池敬遙被人盯著還怪不好意思,跟在裴野身後忍不住一直朝人打招呼。
兩人一進家門,裴青和那幫護衛們的首領便贏了上來。
那護衛首領將皇帝的賞賜一一清點了一遍,帶著裴野過了目,這才將賞賜的單子呈給裴野。
裴野示意裴青看一遍,核對無誤後便算是交接完成了。
“你們的馬車會跟著一並回京嗎?”裴野問道。
“回程時馬車空了,帶著路上費時,一般都是交給驛站處置。”那人忙道。
“留下一輛,本將軍有用。”裴野道:“我讓裴青將馬車的銀子折給你們。”
“侯爺客氣了,您若是需要一並都留下都成,不必提銀子的事情。”那護衛首領忙道。
“用不著,一輛就夠了。”裴野說罷朝裴青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拿銀子。
裴野上次去縣城本想弄一輛馬車回來,免得每回去縣城都要麻煩老錢叔。
可他們這縣城地方也不算大,弄輛馬車還得找木匠現做,費時費力不說,弄出來的和京城的馬車肯定沒法比。今日他也是突發奇想,索性將送他們回來的馬車留下一輛,畢竟是出自京城的手藝,必然差不了。
當日,送走了護衛首領之後,裴野又朝裴青吩咐了幾句。
裴青如今是裴野的副將,所以依著規矩,裴野不回營,他便要守在裴野身邊。
但裴野在家不願讓他一直跟著,便打發他回家了。
裴青家裡的人早就聽到消息過來候著了,聞言歡天喜地將人帶回了家。
“二哥……”池敬遙看著裴青的背影,小聲道:“你猜裴青回家第一件事是做什麽?”
裴野看了他一眼,問道:“什麽?”
“相親。”池敬遙小聲道。
裴野擰了擰眉,想起那日自己被媒婆包圍的場景,頓時有些心疼對方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裴青和他不一樣,說不定挺高興成親的。
裴野掃了一眼這些賞賜,朝池敬遙道:“自己挑吧,喜歡的收起來,剩下的交給爹娘和大哥大嫂處置吧。”
池敬遙聞言嘿嘿一笑,上前挨個將放著賞賜的箱子看了一遍。
金銀玉器這些東西,他並不怎麽喜歡,但看到裡頭有幾樣成對的,便挑了點放進了儲物空間。
而後,他又取了少量金銀一並收了起來。
“你不是挺喜歡銀子嗎?”裴野笑道:“怎麽這會兒倒是克制了?”
“等明年入夏,你的將軍府就建好了,咱們也沒什麽花銀子的地方。”池敬遙道。
裴野聞言不由失笑,指了指那些金銀道:“這些都收起來吧,家裡不缺銀子,放著反倒容易招賊,你用你那變戲法收著還安全一些。”
池敬遙一想也是,便將所有的金銀都放進了儲物空間。
剩下的賞賜,裴野見池敬遙沒什麽興趣,便一並交給了容娘處置。
“回頭有了將軍府,是不是還得招個管家?”池敬遙問道。
“到時候都依著你。”裴野道。
池敬遙聞言忍著笑看了他一眼,但顧忌著家裡人,沒敢太放肆。
下午,裴父親自將裴野“買”來的那輛馬車修整了一番。
裴野閑著無事,便跟在旁邊打下手。
池敬遙嫌外頭冷,在屋裡陪著裴寧逗猴子。
大佬體型不算大,蹲在椅子上和裴寧看著差不多大,那畫面倒是很有趣。
“舅舅,他為什麽叫大佬?”小裴寧朝池敬遙問道。
“因為……沒什麽原因,隨口起得。”池敬遙笑道。
他當初確實是腦袋一熱隨口就起了這麽個名字,算是小小地內涵了一下裴野。
奈何除了他自己之外,也沒人知道這名字的含義,導致這麽多年來他只能暗戳戳地在心裡揶揄裴野,完全沒法拿到明面上來說。
早知道,還不如給猴子取個名字叫老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