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會這麽想?”池敬遙道。
“不是嗎?”裴野道:“當初我若是不招惹你,你根本就什麽都不懂,也不會對我生出那樣的心思。”
池敬遙擰了擰眉道:“不是這樣的,二哥。”
他湊到裴野唇邊,親了親,又道:“我不知道該怎麽朝你說,但我不希望你這麽想。”
“我怕你會……”
“我不會。”池敬遙打斷他道:“你要是再說,我就當你後悔了。”
裴野聞言伸手將他攬在懷裡,道:“不說了,是我不好,不該胡思亂想。”
“二哥,過幾日你陪我去莊子裡一趟吧。”池敬遙在他耳邊道。
裴野聞言不知想到了什麽,心情瞬間好了不少。
第二日,池敬遙早早就起來了。
不過等用過早飯之後,他又覺得犯困,便回去睡了個回籠覺。
等他再次醒來已經是晌午了,他從房間出來,便見裴野正坐在院中,手裡拿著一截木頭,和一柄刻刀在忙活。一旁,裴寧端坐在小馬扎上,正聚精會神地看著。
“舅舅!”小裴寧見到池敬遙,忙開心地奔過去,一頭扎進了他懷裡。
“你們幹什麽呢?”池敬遙將小家夥抱起來,問道。
“二叔說要給我做一把木劍。”小裴寧道。
“你二叔手可巧了,以前還給我做過彈弓呢。”池敬遙道。
裴寧聞言好奇問道:“彈弓是什麽?”
“就是這個。”池敬遙悄悄從儲物空間將彈弓取出來給他看。
裴野見狀有些驚訝,問道:“你還留著呢?”
“當然啦!”池敬遙道:“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件東西。”
裴野聞言眼底不由染上了幾分笑意,深深看了少年一眼。
“你們在這兒呢?”容娘立在小院門口,朝裴野道:“老二,你出來一趟。”
裴野聞言將手裡做了一半的木劍放下,叮囑池敬遙和裴寧別亂動刀,這才起身過去。
“家裡來了客人,你去幫著我招呼一下。”容娘道。
“什麽客人?”裴野隨口問道。
“見了不就知道了嗎?”容娘笑道。
裴野聞言面上閃過一絲狐疑,但還是跟著對方一起去了前院。
池敬遙和裴寧在小院裡等了一會兒,見裴野遲遲不回來,便忍不住抱著裴寧去了前院。
他剛走近前院,便聽到前廳裡一陣喧鬧,似乎有不少人在說笑。
“嫂嫂。”池敬遙叫住路過的丁小婉,問道:“怎麽這麽多人?”
“嗨,都是來給你二哥說親的。”丁小婉道:“你們不在的時候,家裡就老來人,如今大概是聽到了風聲,今日這不就都來了!”
池敬遙:……
“好在你成親了,不然你也躲不過。”丁小婉揶揄道。
池敬遙勉強一笑,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是娘親找來的嗎?”池敬遙問道。
“不是。”丁小婉道:“娘親怎麽會擅自找人來呢?這些媒婆都是拿錢辦事,一個個都上趕著來找你二哥,娘親先前都拒了好多回了,但該來的還是來,總不能關著門將人趕出去吧?”
丁小婉歎了口氣道:“你二哥如今也是個侯爺了,咱們還怕得罪了人,給你二哥名聲上抹黑。所以今日他們既然來了,倒不如讓你二哥見見,若是他自己看不上,也好讓這些人家死心。”
池敬遙聞言半晌都沒說出話來。
他本想帶著裴寧回小院待著,眼不見心不煩。
但轉念一想不對啊,來人是給他二哥說親,他得去看看!
畢竟他們已經是成了婚的夫夫,哪兒能坐視不理?
他倒不是擔心裴野真答應了什麽婚事,而是怕裴野忍不住脾氣,得罪人。
“咱們這兒不止有縣城的人家,還有大老遠從郡城來的呢。”一個媒婆笑道:“侯爺若是不放心,咱們都帶了畫像,侯爺自可先看看再說。”
說著,便有人拿了幾幅畫像過來,打算給裴野看。
裴野擰了擰眉,冷聲道:“多謝諸位,我暫時沒有這樣的打算。”
“侯爺年紀也不小了。”另一個媒婆道:“先前咱們都以為侯爺在京城就能結下親事,沒想到侯爺還是願意回祁州。咱們祁州府姑娘好哇……”
裴野面上很快便顯出了不耐煩的神色。
容娘開口道:“老二,你若是沒有看中的,也不必勉強,咱們不著急。”
言外之意,裴野若是不願意,大可拒絕。
“這麽多姑娘,各個都水靈著呢,侯爺看看便知。”一人開口道。
裴野深吸了口氣,耐心顯然已經告罄。
先前裴原在信中就朝他提過此事,說這些日子他們家被這些說媒的弄得煩亂不已。
眼下這局面,若他隻隨口拒絕了,不出幾日便會有下一波人來。
鄉裡鄉親的,他總不好將人轟出去。
念及此,裴野開口道:“各位可能都知道,裴某剛從京城回來,也知道陛下並未替裴某指婚……你們可知這其中緣由?”
眾人聞言紛紛搖頭,問道:“是何緣由?”
“那是因為先前在某一場戰事中……”
池敬遙剛走到門口,本打算偷聽一下,沒想到正好聽到了這一段。
他立刻便意識到裴野要說什麽,忙衝進去打斷裴野道:“二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