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門在外時比較謹慎,每回出發前都會在驛館周圍四處看看。
池敬遙簡單收拾好了行囊,去找陳國質子打了個招呼,說今日不與他同乘了。
雖然裴野說了不在意,但他覺得自己如今是個有夫之夫,行事還是要穩妥一些。
好在陳國質子並未多說什麽,隻當池敬遙是不想撇下自己的師兄。
“裴青?”池敬遙出來之後,便見裴青正從廊下經過。
“池大夫。”裴青朝他打了個招呼,道:“我正要去找將軍呢。”
池敬遙見他手裡拿了一張紙,便好奇問道:“你拿的是什麽啊?”
“哦,這是將軍要的名單。”裴青忙道。
“什麽名單?”池敬遙問道,“若是你們軍中的事情,你就不必同我說了。”
“不是軍中的事情,是……”他壓低了聲音,才繼續道:“你們成親那晚,同你喝酒之人的名單。”
池敬遙聞言不解道:“你弄這個做什麽?”
“是將軍讓我整理的。”裴青道:“那晚你不是喝多了嗎?將軍有點不高興,讓我將同你喝酒的人都列出來。”
“能給我看看嗎?”池敬遙問道。
裴青聞言忙將名單遞給了他。
池敬遙打開一看,問道:“這些圈出來的是什麽意思?”
“這些是尚未成婚的人,將軍大概是想等他們成婚時,也將他們都喝趴吧。”裴青苦笑道。
池敬遙看著那名單半晌,朝裴青問道:“我那晚醉得很厲害嗎?”
“挺厲害的,回來就不省人事了。”裴青道。
池敬遙:……
所以那天晚上,他和他二哥什麽都沒發生?
他二哥說的那些話,都是在騙他?
“不錯。”池敬遙將那份名單折好,還給裴青,道:“別告訴裴將軍我知道此事。”
他怕裴青多想,又道:“這種事情這麽幼稚,我二哥肯定也不想讓我知道。”
“好,我就當方才沒遇到過池大夫。”裴青忙道。
若是換了旁的事情,他是萬萬不敢瞞著裴野的。
但這件事,就像池敬遙說的那樣,的確是有點幼稚。
所以假裝池大夫不知道,也算是給他家將軍留點面子吧。
池敬遙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心中又氣又惱。
他很想去找裴野質問一番,但最後還是按捺住了。
他從前倒是不知道,他二哥竟是這麽愛“玩”的性子,既然如此,他倒不如佯裝不知,陪對方繼續演戲。他倒是想看看,他這個好二哥能騙他到什麽時候。
當日出發時,池敬遙既沒跟著陳國質子乘馬車,也沒跟著章師兄一起,而是讓裴青幫他備了一匹馬。左右他們要與護送質子的隊伍同行,所以馬騎得並不快。
“不是跟你說了讓你坐馬車嗎?”裴野問道。
“馬車裡太悶了。”池敬遙朝裴野道:“而且我想和二哥多說說話。”
裴野見他眼底染著笑意,心中不由一軟,便控馬朝他靠近了些。
兩人墜在隊伍的後頭遠遠跟著,說話倒也方便。
“若是什麽時候累了,就回馬車裡去。”裴野道。
“我如今的體力可不比從前了,沒那麽弱。”池敬遙道。
“昨晚是誰累得下巴也酸,手也酸?”裴野挑眉問道。
池敬遙一怔,忍著羞惱道:“咱們洞房那晚,二哥不是也見識過我嗎?難道你不滿意?”
“滿意。”裴野忙道:“很滿意。”
“那不就是了。”池敬遙揚了揚下巴,那架勢看起來還挺驕傲。
裴野隻覺少年這副樣子越看越可愛,於是便一直沒舍得將真相告訴對方。
當晚,待兩人洗漱過後,裴野檢查了一下池敬遙的腿,生怕他騎馬又磨破了。
好在如今只有一日工夫,再加上他們走得不快,所以池敬遙腿上絲毫沒有異樣,隻微微有些泛紅。
“明日還是坐馬車吧。”裴野道。
“行。”池敬遙坐在榻邊,伸手在裴野的手上捏了捏。
裴野一怔,抬眼看向少年,便見對方眼底帶著一抹笑意。
他握住池敬遙的指尖,問道:“又想玩兒什麽花樣?”
“二哥。”池敬遙看著裴野,語氣曖昧地道:“你喜歡我嗎?”
“嗯。”裴野應了一聲,將人攬住親了親。
池敬遙伏在裴野肩上,湊近對方耳邊,低聲道:“二哥,我們在做一遍洞房那晚做過的事情,好不好?”
裴野一怔,大概是由於緊張,身體都不由繃緊了。
“你放心,我會輕點。”池敬遙又道。
裴野稍稍將人推開些許,便見少年正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眼底絲毫沒有笑意。
裴野:……
完了,這表情不大對勁!
“你……”裴野試探地問道:“都知道了?”
“知道什麽?”池敬遙故意問道。
池敬遙素來不擅撒謊,他一開口裴野便看穿了。
“你別生氣,你聽我跟你解釋。”裴野拉著他的手道。
“你解釋吧。”池敬遙看著他道。
“我……”裴野支支吾吾道:“我原本沒想騙你,後來不知怎麽的昏了頭……”
“你這個頭昏得可真久。”池敬遙道。
片刻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