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經常看到話本裡將比較親近的舉動形容為“欺負”。
而被欺負的那一方,無論是男子還是女子,往往會伴隨著哭泣或者某種程度上的抗拒,有的甚至會生氣不理人。
更可怕的是,他還看到過那種被欺負的人受傷的描寫。
似乎某些親近的舉動,會伴隨著一定程度的傷害和痛苦……
“二哥?”池敬遙見他面色很是複雜,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聽誰說了什麽?”
“沒有……”裴野忙掩飾住情緒,道:“我那麽對你,你真的一點都不會不高興?”
池敬遙被他這麽直白地詢問,耳尖不由一紅,點了點頭。
裴野聞言似乎很高興。
他拉著少年稍稍靠近了些,忍不住又湊上前愚親對方一下。
池敬遙伸手在他身上一推,道:“二哥,我嘴還疼著呢。”
裴野:……
都怪他,第一回 就把人弄得受傷了。
作者有話要說:
池敬遙:二哥你到底看了什麽顏色的話本?看著不大對勁的樣子……
第100章
池敬遙從前一直對裴野的態度有些茫然, 直到今天他才稍稍明白了些。
他二哥不願與他親近,一是因為恪守著“發乎情止乎禮”的古訓,二是對這方面的事情,似乎存在著很多誤解, 至於究竟誤解到什麽程度, 池敬遙現在還不太確定。
他不得不再一次感歎,古代社會關於那方面的教育實在是太缺乏了。
若是放在旁人身上, 到了這個年紀家中的父親或者兄長可能會教導一二, 但裴野十幾歲就從了軍, 裴父和裴原壓根沒有機會同他說這些。
“二哥?”池敬遙朝裴野問道:“你是不是看過什麽奇怪的話本?”
“沒……沒有啊。”裴野道。
池敬遙聽他這語氣, 就知道他在隱瞞什麽。
但這種事情說破了有些尷尬, 池敬遙倒也不忍心讓他難堪。
只是……將來少不得要找機會幫他二哥補補課。
池敬遙念及此, 面上又不由有些發燙。
他自己雖然知道是怎麽回事,也懂一些基本的常識和理論, 可歸根結底他也沒有任何的經驗, 真要讓他幫裴野補課, 想想還怪不好意思的。
好在他們如今才剛剛開始, 有些事情倒也不必著急, 可以慢慢來。
大概是因為解開了一個小小的心結, 後半夜,兩人睡得都頗為安穩。
次日一早,雨就停了。
因為下過了一場雨的緣故,天氣比昨天冷了不少。
池敬遙抱著大佬立在門口, 看了一眼天色,道:“這回有點秋天的感覺了。”
他說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看起來是真的有些冷。
“冷嗎?”裴野說罷上前摸了摸他的手,發覺少年指尖冰涼, 便擰眉道:“早知道出來的時候給你帶點厚實的衣服。”
“我這裡有。”池敬遙道。
他說著將大佬交給裴野,又讓裴野背過身去,然後先是將被褥收好放進儲物空間,又在裡頭拿出了兩套衣服。裴野一看,池敬遙這裡竟有適合他穿的衣服,當即有些意外。
“來邊城之前我去成衣鋪子買的,春夏秋冬的衣服都有。我見你在軍中都穿不著,就沒給你,一直在我這裡放著呢。”池敬遙道。
裴野看向少年,問道:“你給我買了四季的衣服,一直隨身帶著?”
“對啊,還有鞋襪呢。”池敬遙衝他神秘一笑道:“你不知道我這裡能裝多少東西,反正我能想到的,都備著呢。”
裴野聞言心中不由一暖,盡管知道那個時候的池敬遙還只是將他當做兄長,但他心裡還是忍不住高興。這種感覺就像是,在少年尚未對他動心時,已經給予了他超乎尋常的關心。
“你……還有什麽?”裴野想了想,忍不住問道:“有給大哥備著的衣服嗎?”
“他有丁姐姐呢,在家裡還有娘親照顧,哪用得著我給他備著衣裳?”池敬遙道。
裴野聞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在少年隻將他當做兄長的時候,對他的依賴似乎也是多於裴原的。
雖然知道自己不該與兄長攀比,但裴野心裡還是忍不住有點竊喜。
說話間,兩人各自換好了衣服。
池敬遙如今也不避著裴野了,索性將他們的行囊都放進了儲物空間。
裴野去將馬牽出來,帶他們去附近吃了點草。
“天冷了,和我一起騎吧。”裴野朝池敬遙道。
池敬遙很喜歡和裴野一起騎馬,這樣自己不用控韁,還能有個人靠著,能輕松不少,於是他當即就答應了。
裴野依舊讓少年抱著大佬坐在身前,自己從背後將人攬在懷裡。
他們共乘一騎,另外那匹馬便在後頭跟著。
“早知道這趟帶著包子一起來就好了,這些年他也沒回來看過。”池敬遙突然開口道。
“放心吧,我叮囑過裴青,讓他離開之前帶著阮包子過來一趟。”裴野道。
池敬遙聞言這才松了口氣。
“哎。”少年倚在裴野身前忍不住歎了口氣。
裴野下巴貼著少年的臉頰蹭了蹭,問道:“怎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