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裴野有些心虛,生怕讓少年知道自己偷偷抹祛痕膏的事情。
雖然這事兒也不丟人,可他還是覺得挺難為情的。
他不希望將自己那些小心思暴露在少年面前,那樣有損他多年來在少年面前積累的“形象”。
“你越不讓我看,我越想看。”池敬遙道。
他眼巴巴看著裴野,一副你不讓我看我就要鬧了的表情。
裴野素來最吃他這一套,聞言隻得妥協,默默將自己的上衣褪了。
“還不錯。”池敬遙看了看他的傷口道:“看來真是一點都沒沾水。”
他說著不知想到了什麽,盯著裴野看了好一會兒。
裴野緊張地身體都僵住了,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生怕少年覺察到異樣。
“二哥我知道你為什麽不生氣了。”少年笑道。
“為什麽?”裴野下意識問道。
“因為你很自信。”池敬遙後退幾步,一臉欣賞地打量著裴野,道:“我看他們的身形,沒一個能比得上你。”
裴野:……
所以你到底打量過多少人?
作者有話要說:
裴野:我不吃醋,我只是好奇。
第97章
裴野默默地將衣服穿好, 看向池敬遙的目光略有些複雜。
“二哥,晚安。”池敬遙脫了鞋襪便爬上床鑽到了薄被裡。
不過他很快就熱得將被子踢開,還將身上的寢衣也脫了。
今晚這悶熱勁兒看來一時半會兒是散不去了。
“夜裡會涼。”裴野開口提醒道。
“涼了我再穿上,不然又要出一身汗, 還得去洗澡。”少年說著翻了個身, 抱著枕頭就那麽迷迷糊糊地睡了。
裴野轉頭看去,見少年身上隻穿了一條褻褲。
他目光隻稍稍停留了一瞬, 便收了回來。
片刻後, 他又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 這次依舊很快收回了視線。
後來大概是怕自己克制不住, 裴野索性吹熄了燭火。
屋內一片昏暗, 總算是什麽都看不清了。
這時, 裴野才敢肆無忌憚地看著對面床上的少年。
昏暗的光線下,他隻隱約能看清對方的輪廓, 不過即便這樣他似乎也很滿足。
當晚, 大概是怕池敬遙真的著涼, 裴野睡到中途醒了一次。
夜深之後雖然天氣依舊有些悶熱, 比傍晚時卻稍稍好了一些。
裴野起身, 去幫池敬遙拉過薄被蓋上, 他怕少年熱得踢被子,便隻幫人蓋住了肚子和腿。睡夢中的少年大概是有所覺察,稍稍動了動,卻沒醒, 嘴裡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句“二哥。”
裴野聞言心中頓時軟成了一片。
他很喜歡少年無意中對他表露出的這些依賴和眷戀。
仿佛即便對方睡著了,夢中也會惦記著他。
裴野借著屋裡昏暗的燈光, 俯身輕輕在少年額頭上親了一下。
半晌後,他似乎是有點不大滿足, 又湊到少年唇邊親了親,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去睡了。
當天夜裡那場雨並沒有下,所以次日一早天氣依舊有些悶熱。
池敬遙起床後,跟著裴野一起去用了早飯,隨後又一起去幫傷兵們換藥。
好在經歷了昨日的事情之後,大家都吸取了教訓,沒人再去偷偷洗澡。
“再忍個一日半日吧,我看這雨應該等不了多久了。”池敬遙朝眾人道。
眾人忙應是,如今他們都光著膀子,倒是不似昨天那麽難熬了。
裴野不知從哪兒弄了把大扇子,池敬遙幫人換藥時,他就拿著大扇子在一旁幫少年扇風。士兵們如今都知道裴將軍素來疼池大夫,所以對他這舉動也見怪不怪。
“我沒事,你不用這樣。”池敬遙小聲湊在裴野耳邊道。
“不用管我,忙你的就是。”裴野道。
池敬遙平日裡雖然早就習慣了裴野對他百般體貼,但如今當著這麽多外人,他還是怪不好意思的。奈何裴野鐵了心要跟著,他若硬勸反倒顯得更不自然。
“裴將軍是怕池大夫熱得跟咱們一樣光膀子吧?”待兩人走後,士兵們小聲玩笑道。
“那肯定的,池大夫跟咱們這幫糙漢子又不一樣。”另一人道。
有一人忍不住問道:“池大夫是裴將軍的弟弟,為什麽不姓裴呢?”
“這就不知道了。”另一人道:“你們沒發現池大夫和裴將軍長得也不大相似嗎?”
眾人聞言想了想,還真是。兩兄弟雖然都生得周正,但一個英武俊朗,一個精致漂亮,確實是截然不同的兩種長相。
“有沒有可能,不是親兄弟?”有人道。
“很有可能。”又有人道:“不是親兄弟裴將軍都能這麽疼池大夫,這兄長當得可真是稱職。”
眾人聞言連連點頭,卻沒人往別處想。
當日幫傷兵們換完藥之後,池敬遙倒是沒怎麽出汗,裴野因為幫他打扇,身上都快被汗浸濕了,隻能去衝了個澡。
“二哥。”池敬遙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了什麽,朝裴野問道:“你幫我打扇,是不是怕我太熱了,也會忍不住像他們一樣光著膀子?”
裴野聞言一怔,面色登時有些心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