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有點羨慕裴野的身量,結實又漂亮,即便有很多傷痕,也絲毫不影響美感。
裴野見狀問道:“喜歡看?”
“嗯。”池敬遙下意識開口,而後回過神來,當即便鬧了個大紅臉。
裴野倒是沒揶揄他,隻坐在床沿上任由少年打量自己。
但池敬遙這會兒反倒不好意思了。
“吱吱!”猴子大佬在一旁叫了幾聲,那神情看起來像是在看少年的笑話似的。
池敬遙有點惱羞成怒,伸手便要去撈它,想“教訓”它一下。
奈何大佬那身手實在是太靈活,它躲在裴野身後,無論池敬遙怎麽抓都抓不到。
“二哥你幫我揪住它!”池敬遙開口道。
裴野聞言伸手在腰間一扣,登時抓住了大佬的一隻爪子。
池敬遙湊上前便去抓猴子,但對方隻讓裴野拿住了一隻爪子,身體還是縮到了裴野身後。他見狀索性伸手環住了裴野的腰,兩隻手在裴野背後一抓,總算是將大佬抓了個正著。
“你再跑啊你!”少年笑道。
“吱吱”大佬吱吱兩聲,像個挑釁家長的熊孩子。
池敬遙伸手去撓他,但因為中間隔了個裴野,所以他這一舉一動看著是在逗猴子,實際上和逗裴野沒啥區別。裴野被他鬧得一動也不敢動,像個木樁子似的戳在那裡。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進來一個人,竟是阮包子。
他看了一眼扎在裴野懷裡的池敬遙,又看了一眼強裝淡定的裴野,表情十分震驚。
“我……在門口問話了,你們沒聽到,我就進來了。”阮包子道。
他話音一落,大佬“吱吱”兩聲,從裴野身後探了個腦袋出來。
“這回抓住你了吧。”池敬遙伸手將大佬從裴野背後扯了出來。
阮包子見狀恍然道:“原來是在抓他呢?我還以為你們……呵呵。”
池敬遙和裴野匆匆對視一眼,兩人面色都有些不大自在。
“裴將軍竟然沒回去?”阮包子問道:“阿遙今天送你,路上還特意給你摘了花,結果沒見到人還挺傷心的呢。”
裴野聞言看向池敬遙,問道:“花呢?”
“你不在我就隨手送人了。”池敬遙道。
裴野:……
感覺虧大了。
阮包子過來叫池敬遙,是要一起去給傷兵檢查傷口換藥。
他從前每日都是跟在池敬遙旁邊協助,今日見裴野在場,就去幫章師兄了。
裴野則跟在池敬遙身邊幫他背著藥箱打下手。
傷兵們一見今日的藥童竟是裴野,各個都跟見了鬼似的,連說笑聲都停了。
此前大營裡有過流言,說當時接到池大夫的“死訊”時,裴野似乎很受打擊,有人說他吐了血,也有人說他尋了短見,反正說什麽的都有。
經過那一仗,裴野出奇製勝,立了大功。
後來眾人才得知,整件事情都是給陳國人下的套。
但事情雖然是假的,但裴野和池大夫之間的兄弟情義卻是真的。
今日,裴野的出現,恰好就印證了這一點。
據當日目睹了全程的幾個士兵回憶,平日裡殺伐果決的裴將軍,在池大夫身邊說話聲音都小了不少,池大夫讓他幹啥他就幹啥,從頭到尾任勞任怨,毫無怨言。
不少家裡有弟弟的人都忍不住感歎,暗道自己對自家弟弟可沒這個耐心,不打就不錯了。
池敬遙帶著裴野忙活了小半日。
午後,外頭突然有人來報,說中都營有人來找裴野。
池敬遙聽到是中都營的人來了,有些不安地道:“不會又要打起來了吧?”
“再打陳國國君就得自己出征了。”裴野道:“要是他真敢出征,我就拿他再試試刀。”
池敬遙聞言總算稍稍放心了些。
裴野怕他擔心,便帶著他一起去見了中都營的人。
“裴將軍,聽聞您重傷初愈,本不該過來勞煩您,但此事實在是沒法找旁人幫忙。”來傳話的人看起來也是有點身份的,但裴野對他的態度卻很是疏離,隻保持了最基本的禮貌而已。
“楊將軍不願摻和議和的事情,走了。我們也是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去跟陳國人掰扯。”那人道。
“陳國人為難你們了?”裴野擰眉問道。
那人忙道:“這倒不是,他們對咱們的人倒是很客氣,禮數周到著呢。但談判事宜需要有朝廷的人來主持,後來他們主動提出來,可以派使團去京城,親自談判。”
“那你們有何為難?”裴野問道。
“呃……陳國人為了表示誠意,送了個質子給咱們。”那人道:“這質子身份還挺尊貴,是陳國國君很寵愛的四皇子。”
裴野見他半天說不到重點,有些不耐煩了。
那人見狀忙直奔主題道:“這四皇子自幼被寵大的,性子很嬌慣。此番被送給咱們,大概心中不大樂意,一路上一直給咱們出難題。昨日開始,他就嚷嚷著要見裴將軍,還鬧起了絕食。說是見不到裴將軍,就不吃不喝。”
“為什麽要見我?”裴野問道。
“說是……仰慕裴將軍的風采。”那人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