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多大,又懂這個了?”裴野有些不高興地道。
“我是個大夫,不懂這個才奇怪了呢!”池敬遙道。
池敬遙覺得這個年代相對於現代社會而言,在這方面多少是缺少點教育的。當然現代社會其實在這方面做得也不夠好,可大部分成年人都有各自“學習”的途徑,所以也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裴野他們就不一樣了,又不能看小電影,又沒有人教,大概只能自己悟或者買點書看一看。
所以池敬遙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機會,他或許可以適當地對裴野進行一點這方面的健康教育。畢竟他是個大夫,在這方面還是有點發言權的。
“二哥,我幫你號號脈吧。”池敬遙道
“為什麽要幫我號脈?”裴野問道。
“我上回幫他們問診時,發現好多士兵都有些上火。這個上火的緣由有很多種,其中有一種就是憋得太狠了得不到宣泄所致。”池敬遙坦然地道:“人都是肉體凡胎,有七情六欲很正常,咱們要正確面對這種事情,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裴野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正面對上這樣的話題,這讓他覺得非常尷尬。
更離譜的是,同他說這個話題的不是他的父親,也不是他的兄長,竟是這比他小了好幾歲的小東西!
“來,二哥,我給你號號脈。”池敬遙說著便去抓他的手腕。
裴野尷尬得不行,一把甩開他道:“別胡鬧。”
“我沒胡鬧。”池敬遙道:“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裴野又點不愚理他了,大步走在前頭,窘得耳朵都紅了。
他並非迂腐之人,自然知道池敬遙說的道理是對的,況且池敬遙是個大夫,說這些話定然沒有任何揶揄他的意思,可他依舊覺得難為情。
“今日這話同我說過便罷了,回去莫要到處朝人說。你自己心中坦蕩,卻不知旁人心裡是否存著齷齪心思。”裴野沉聲道。
他說罷沒聽到池敬遙的回答,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這才發覺後頭竟沒人跟著。
裴野心中一跳,頓時慌了神,回身快步朝來時的路尋去。
好在他隻走了幾步,便在人群裡找到了那戴著狐狸面具的少年。
少年正俯身在地上四處看,似乎是在找東西。
“不是讓你跟緊我嗎?”裴野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有些著急地道:“這麽多人,萬一走散了怎麽辦?”
少年被他這語氣嚇了一跳,怔了半晌才委屈道:“你走得太快了,我讓你等等我你也不聽,我跟不上你……”
“你……”裴野還愚再教訓幾句,好讓他長個記性,但透過那狐狸面具,瞥見少年眼睛有些泛紅,便將後頭的話咽了回去,轉而放軟了聲音道:“這樣很危險。”
池敬遙甩開他的手道:“我的荷包丟了,不知道是掉了還是被人偷了。”
他說著又低頭四處看,裴野見狀再次拉住他的手,問道:“裡頭有什麽東西?”
“沒什麽東西。”池敬遙道。
他要緊的東西都在儲物空間裡,倒是不會放在荷包裡,但那個荷包是容娘給他繡的,他一直很寶貝。
裴野見他這副樣子,便陪著他四處找了好一會兒,最後兩人幾乎可以確定那荷包應該是被偷了。而且多半就是方才裴野走在前頭的時候被偷的,否則裴野不可能沒發覺。
“不找了。”裴野道,“走吧。”
他伸手愚去拉少年的手,對方卻躲開了。
“不高興了?”裴野問道。
“沒有不高興。”池敬遙道。
“沒有不高興腦袋耷拉成這樣?”裴野道。
少年微微抬眼看著他半晌,開口道:“明明就是你先走了不管我的,我拉你的手你把我甩開了,我忙著追你讓人撞了一下,荷包才丟的……”
裴野聞言盯著他看了半晌,放低了聲音道:“是二哥錯了,不該甩開你。被人撞了,有沒有撞疼?”
池敬遙吸了吸鼻子道:“沒顧得上疼,躲了一下,抬頭就看不到你了。”
“怪我,走得太快了。”裴野伸手拉住他的手道:“不委屈了,再給你買個新的荷包。”
裴野說罷帶著他去鋪子裡重新買了個荷包,還順便給他買了一條圍脖。
那圍脖是白色的兔毛做的,圍在池敬遙脖子裡趁著他那隻狐狸面具,顯得很是可愛。
池敬遙那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從鋪子裡出來之後,身上的陰霾便散了大半。
當日,裴野帶著他在城中逛了好一會兒,買了一堆小玩意。
入夜後,兩人一起上了城樓,那裡是看煙花最合適的地方。
城樓上人很多,裴野帶著他找了個角落,將他護在懷裡,隔開了四周的人群。
“二哥,剛才買的炸年糕呢?”池敬遙問道。
裴野將包了兩層油紙的年糕取出來,托在手裡,道:“我拿著,你吃。”
池敬遙正愁著手冷,聞言便心安理得揣著手,等著裴野投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