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確實沒有這個規矩。”裴青道。
“二哥?”池敬遙看向裴野,堆起一臉笑意。
裴野一臉無奈,想了想,勉強應了。
裴青怕他變卦,忙領命而去,一刻也沒敢多待。
今日那幾個守衛,一直等著裴野的命令,一整日都沒敢松口氣。他們跟著裴野久了,知道自家這位裴將軍向來果決嚴厲,從不會徇私,所以這次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所以當眾人從裴青口中得知這結果時,各個都如蒙大赦,暗暗松了一口氣。
有了此次的教訓,想來他們往後再也不敢犯這樣的錯誤了,還會因為裴野的“網開一面”對裴野更加死心塌地。
“二哥,木籠裡那些人,晚上真的會被凍死嗎?”池敬遙問道。
“怎麽?你不會也要替他們求情吧?”裴野問道。
“不是,我是想著他們既然是細作,不是應該趁著他們都活著,先審一審,萬一能審出點什麽東西,說不定對你有用呢?”池敬遙道。
裴野聞言道:“他們雖然都是些蝦兵蟹將,但能被送來趟這個渾水,多少是受過訓練的,真要從他們嘴裡挖出點東西,得費些工夫。”
可惜這些人得到的任務都太過低級,細作組織裡核心的機密,他們不可能知道。哪怕真的費心問出來什麽,又無法分辨真假,最後說不定會被誤導……
既然如此,還不如在確定身份之後,就直接將人處決了。
“二哥,你還記不記得咱們從前在莊子裡抓到過一個細作?”池敬遙問道。
“記得。”裴野道。
“當時楊將軍可是從他嘴裡問出來不少東西呢。”池敬遙道:“你知道楊將軍怎麽做到的嗎?”
裴野聞言一怔,驟然想起了什麽。
池敬遙從系統商城兌換了一顆【真話吐露丸】,又假裝從衣袋裡取出來,遞給裴野道:“這藥丸極難煉製,我平日裡可都不舍得用,至今隻給楊將軍用過一顆。這藥只要是讓人服了,不管你問什麽,他都會知無不言,而且說的保證都是真心話。”
裴野伸手接過那枚小藥丸,問道:“你有多少?”
“不多……”池敬遙神秘一笑,道:“木籠裡那些細作,一人一顆應該是夠的。”
裴野盯著那枚藥丸看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問道:“想不想跟著我去看看?”
“可以嗎?”池敬遙聞言一臉興奮道。
“一起去吧,正好找個機會,讓你名正言順地留在我身邊。”裴野開口道。
“怎麽做?”池敬遙忙問道。
裴野衝他一笑,附耳朝他說了幾句什麽,池敬遙聞言連連點頭。
“把大氅穿上,天黑了,外頭冷。”裴野說著將藥丸還給了池敬遙。
池敬遙聞言忙去穿上大氅,又戴上了帽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裴野出了營帳朝人吩咐了幾句,待一切準備妥當時,才帶著池敬遙一起過去。
不過這次他不僅帶上了池敬遙,連阮包子和猴子大佬也一並帶上了。
看守們已經將木籠裡的人都帶了過來。
眾人見到裴野身後帶著的兩個少年和那隻猴子,一時都有些茫然,卻也不敢多問。
他們倒是知道今日被錯抓的兩個少年一個是大夫,一個是藥童。
可如今他們提審細作,裴將軍為何要帶上他們呢?
“池大夫,你不是說你有辦法讓他們說真話嗎?”裴野朝池敬遙說話時,那語氣聽著淡淡的,絲毫沒有了之前的親昵。
眾人原先還猜測裴野與這少年是否真有什麽淵源,如今見他們如此疏離,才知道自己原是猜錯了,弄了半天裴將軍根本不認識這少年?
池敬遙懷裡抱著猴子大佬,恭恭敬敬朝他躬了躬身,一本正經地道:“回裴將軍,小人這裡有一柱香,勞煩將軍請人先將香點上,放到關著細作的營帳裡去。待香燃盡了,咱們再進去。”
這香是池敬遙自己製的,不管是什麽人,一旦吸入之後,半個時辰之內都會筋骨癱軟,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池敬遙怕那些細作身上藏了暗器,所以打算先來一招釜底抽薪。
裴野一個眼神示意,當即有人拿著香進去點了。
池敬遙還不忘提醒他要屏住呼吸。
待香燃盡之後,池敬遙給裴野他們都分了解藥服下,這才進了營帳。
營帳內,細作們被綁著手腳,如今被那香搞得像一灘爛泥似的都倒在地上。
“香也聞了,然後呢?”裴野故作冷淡地問道。
池敬遙裝模作樣地朝阮包子招了招手,阮包子忙解下身上的藥箱,從裡頭取出了一個藥瓶給他。
池敬遙接過藥瓶,將懷裡的大佬遞給阮包子,上前挨個給細作們喂了一粒藥丸。
細作們這會兒絲毫沒有力氣反抗,只能被迫將藥丸吞下。
池敬遙覺得僅僅讓人服個藥丸顯得不夠高級,也沒法表現他高超的醫術,於是他還裝模作樣又讓阮包子取了銀針,挨個在細作們身上扎了幾下。
他這舉動本也沒什麽,但因為屋裡剛燃過香,這會兒還煙霧繚繞的,所以整體的氛圍便有些怪怪的。再加上池敬遙太想表現出神醫的“派頭”,表演痕跡太重,有些用力過猛,偏偏大佬還蹲在旁邊幫他捧著針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