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娘說起裴野的事情,面上滿是驕傲,但她很快又歎了口氣道:“就是不知道仗什麽時候打完。”
“娘親,我和二哥都說好了,若是他今年過年再不回來,我就去邊城找他。”池敬遙道。
容娘一怔,忙道:“邊城那麽危險,你又不比你二哥會打仗,怎可去冒險?”
“娘親你忘了,我是大夫啊。如果我去投了軍,萬一二哥受傷我還能救他呢。”池敬遙說罷又覺得這話不吉利,忙道:“呸呸呸,說不定二哥今年入冬前就能回來了,倒是免得我再跑一趟。”
容娘聞言稍稍覺得安慰了些,但依舊有些擔心。
裴原見狀忙轉移話題道:“阿遙你不在家裡是不知道,這兩年隔三差五就有媒婆上門來給你二哥提親。”
池敬遙一怔,笑道:“二哥今年十九了吧?倒是該說親的年紀了。”
“只是你二哥沒回來,咱們可不敢替他做主。”裴原道:“但等到他打完了仗回來,想必說一門稱心的親事是不難的。”
池敬遙忙道:“那是自然,二哥長得英俊,如今又有戰功,多的是姑娘喜歡。”
“可惜你不是個姑娘,再過了年你也十六了,也能說親了,若你是個姑娘,你二哥這肥水可不能流了外人田。”裴原玩笑道。
作者有話要說:
裴野:我這個肥水隻往自家田裡流~
第62章
裴原話音一落, 眾人不由失笑。
丁小婉朝他揶揄道:“若阿遙真是個姑娘,倒未必能讓裴野撿了便宜。”
“丁姐姐你這話可冤枉大哥了,你們倆認識的時候我才七歲呢,在那之前我大哥就說過了, 隻將我當妹子看待。”池敬遙忙道:“所以就算我是個姑娘, 也不會將大哥搶了去。”
丁小婉本想揶揄裴原,沒想到竟被池敬遙揶揄了。
她挑眉一笑, 道:“那看來你若真是個姑娘, 還是要讓裴野撿了便宜唄?”
池敬遙一怔, 這才反應過來這玩笑中的邏輯。
暗道幸好自己不是個姑娘, 否則這話可真是說不清楚了。
“對了, 這幾日還一直沒給你二哥回信呢, 你有什麽要朝你二哥說的,一並寫封信, 屆時我找人一起送到驛站去。”裴原道。
池敬遙自從離開南境後, 已經許久沒給裴野寫過信了, 倒是有好多話想朝對方說。
於是次日, 他特意抽空給裴野寫了封信, 那封信還挺長, 足足用了三頁紙。他將信交給裴原的時候,還被裴原揶揄了幾句。
阮包子得知池敬遙回來後,很是高興,特意跑來看了他一趟。
兩年多未見, 阮包子也挺拔了不少,只是面上依舊帶著些許沒有褪盡的嬰兒肥, 看著有點呆呆的。不過他五官長得周正,樣貌雖不及池敬遙這般精致, 卻也算出眾。
“幸好你沒比我高!”池敬遙與他比了比,發覺兩人身量個頭倒是差不多。
“我嬸說男孩長個子晚,咱們還能再長個一頭半頭的,不用急。”阮包子道:“對了阿遙,你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
池敬遙道:“少說要待上一陣子,不然我娘親該不高興了。”
“你這意思,待一陣子還想去南邊?”阮包子問道。
“南邊一時半會倒是不急著去了。”池敬遙道:“待一陣子,看看戰事如何。若是仗還會繼續打,我想去邊城看看。”
他原以為阮包子會攔著他不讓他去,沒想到對方聞言想了想,開口道:“其實我也想去邊城看看,再過半個月又到了秋招的日子,我原是打算去從軍的。但是我嬸不放心,說我不適合去從軍。”
說起來,阮包子就是邊城人。
他的父母親人,當年都是在邊城被流寇殺害的。時隔這麽多年,他一直惦記著想回故裡看看,倒也是人之常情。
“此事回頭再說吧。”池敬遙道:“這幾日閑著無事,我想再在附近的村子裡搞一次義診,你若是無事,不如過來幫我幾天。”他們村子裡適齡的少年,大多都去從了軍,留在村子裡的閑散人還真是不多。
“行,我和我嬸打個招呼,明日一早就過來尋你。”阮包子道。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阮包子這才走了。
隨後的近一月裡,池敬遙都在附近的村子裡義診。阮包子給他做了一個月的小藥童,倒是頗為得心應手。
邊城。
中秋這一日,裴野收到了家書。
不過他絲毫高興不起來,甚至都沒心情打開看一眼。
兩日前與陳國人對戰,他負責帶人作為右翼輔助楊城的中軍。
沒想到到了緊要關頭,本該與他們打配合的左翼,提前出了手,導致他們的作戰計劃瞬間被打亂。裴野試圖挽回戰機,結果受了傷,一條手臂險些廢了,而負責左翼的將領劉廷直接戰死了。
這一仗,祁州營損失慘重。
“報告楊將軍,查清楚了!”中軍帳內,一個穿著便服的青年朝楊城匯報道:“前不久賓縣被陳國刺客屠了的那個村子,是劉將軍的老家。他身邊的親兵和副將,大都是他同村帶出來的兵,這次家裡一並都遭了難。劉將軍殉國那日,正是得知了此消息,這才沒沉住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