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日裡對這些糖球的數量了若指掌,多了一顆少了一顆,他一掂便能掂出來。
裴野取出一顆糖球含在嘴裡,心中有些疑惑,暗道小東西這變戲法是失靈了嗎?
念及此,他拿著荷包試著誇了池敬遙一句。
話音剛落,荷包裡又多了一顆糖球。
他再誇。
又多了一顆。
他還誇。
再多了一顆。
裴野:……
當晚,兩人隔著千山萬水,玩兒了大半夜。
結果就是裴野的荷包已經塞不下糖球了,他難得大方一回,賞了楊躍和裴青一人一顆。
裴青自從來了邊城後,便被裴野調到了身邊,如今算是他的親隨。
而楊躍則跟在章師兄身邊,成了個祁州營正式的軍醫。
楊城雖是一軍主帥,卻自知他這個兒子不是個將才,也不指望他去戰場上添亂,索性讓他老老實實做了個軍醫,這用處比去戰場上添亂大多了。
裴野不知道的是,他今晚陪池敬遙玩兒的這個遊戲,可把池敬遙嚇得夠嗆。
當初池敬遙給裴野的錦囊裡,分別根據不同的情況,給裴野設了幾個“暗號”,以便自己能利用系統的隔空兌換功能,給裴野提供一點幫助。
一個暗號是裴野沒東西吃時用的,一個是裴野受了重傷時用的,還有一個是裴野被困時用的。而他這些暗號的設置,則是讓裴野根據不同的間隔,用類似於兩短一長或者兩長一短,或者兩長兩短的方式誇他。
這樣池敬遙就能根據系統提示的頻率,判斷裴野是否需要幫助。
以往裴野只有初一十五才會誇他,今日突然連著誇了他好幾回,著實將池敬遙嚇了一跳。
好在這頻率和暗號不一樣,而且池敬遙很快意識到,是因為自己心血來潮給裴野多兌換了幾顆糖球,這才引發了後頭裴野的“叛逆”行為。
他暗道往後可不能這麽玩兒了,不然得將自己嚇個夠嗆。
日子一晃而過……
池敬遙和梁師兄又在南境待了近一年的工夫,直到次年初夏,才啟程往回走。
這一趟他們收獲倒是不小,池敬遙甚至跟著南境寨子裡的“巫醫”學了點下毒的本事。
待池敬遙他們回到祁州時,已經入秋了。
如今的池敬遙已經長成了十五歲的漂亮少年,面上稚氣漸漸退了,個頭也長高了不少。只是他天生骨架小,身形雖修長挺拔,卻不像裴野那般結實英武,反倒帶著一股子書生氣。
一別兩年有余,容娘見了他高興得直哭。
丁小婉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最讓池敬遙高興的是,家裡如今多了一口人。
丁小婉和裴原的孩子,已經半歲多了,是個男孩,見了人便咿咿呀呀地,很是可愛。
“眼睛長得像丁姐姐,五官輪廓像大哥。”池敬遙抱著那小娃娃,怎麽看怎麽覺得可愛。
猴子大佬也好奇地在一旁逗著小娃娃玩兒,那小家夥見它一身毛,好奇不已,老是伸手去摸它。大佬便很配合地讓那小家夥摸自己的毛,一人一猴倒是玩兒得頗為起勁兒。
池敬遙將自己此番采集來的草藥標本都交給了丁小婉,以便她和裴原繼續將其整理到那本草藥注解中。
“師父生前提到的那幾味藥,我和梁師兄只找到了兩種,也不知道對不對。”池敬遙說著又取出一個琉璃罐子,將裡頭的草藥拿給丁小婉看。
丁小婉也無法確定這藥是不是程大夫生前提過的那種,但既然是池敬遙他們千方百計找回來的,想來定然會有些用處。
“我們在南境那邊認識了不少朋友,這些藥材若是將來咱們能用得到,可以讓他們幫忙采,屆時咱們可以拿南境沒有的藥材和咱們煉的藥同他們換。”池敬遙道。
丁小婉聞言連連點頭,道:“師父他老人家若是知道你如今做的事情,一定很高興。”
池敬遙聞言也有些感慨,道:“倒要多虧了師父臨終前的提點,讓我能下定決心走了這一趟。若非這一兩年的所見所聞,我當真不知道這世上還有那麽多千奇百怪的病症和醫術。我在南境的時候,甚至見過他們的巫蠱之術。”
但那些東西太邪門,池敬遙隻了解了一番,並未學習。
倒是那些製毒解毒的法子,他頗為感興趣,學了不少。
“你二哥不久前寄了一封家書回來,”裴原朝池敬遙道:“你要不要看?”
“當然要看。”池敬遙離開南境之前,早早便給裴野去過信,說自己要啟程了,所以一路上並沒有收到裴野的任何消息。
裴原將裴野的信拿給他看,池敬遙這才發覺,裴野寫給裴原這家書,與寫給他的相比,內容更為簡潔。基本就是一切安好,再問候一句家裡人,多余的話一句都沒有。
“我聽說二哥如今已經是楊將軍身邊最得力的副將之一了,立了不少戰功。”池敬遙道。
“你二哥的信從來不提這些,但祁州營每年歲終會派人來報喜。”容娘聞言笑道:“裴青如今也跟著你二哥呢,他的家書倒是說了不少你二哥的事情,如今村子裡都知道你二哥立了不少戰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