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哪天突然加了上千點,說明他們這場仗打得很激烈。
若是一連月余都是零零散散的積分,就說明這段時間他們沒有開戰……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們沒有帶隨行的軍醫,所以沒有用到那些藥丸。
池敬遙和梁師兄這一路南下,每到一處驛站,都會給裴野寫一封信,告訴對方自己的近況,也會給容娘寄一封家書,免得對方擔心他。
只不過這些信能不能寄到地方,池敬遙並沒有把握。
楊躍臨走前倒是給過他一枚令牌,說讓他拿著令牌去驛站,那樣信件寄到的概率會大一些。但池敬遙不想輕易暴露自己的身份,便一直沒用過那枚令牌。
好在雖然很難通上信,但每個月的初一十五,池敬遙都能準時收到裴野的“誇獎”積分,這倒是讓他安心了不少,起碼可以通過這樣的方式,彼此報個平安。
就這樣,池敬遙他們一路走走停停,到了快入冬的時候才到了南境的一個寨子裡。
那日他和梁師兄上山采藥,對方不慎跌到了山溝裡,雖然性命無礙,卻摔斷了腿。
傷筋動骨一百天,兩人無奈只能在寨子裡落腳。
初時,池敬遙和寨子裡的人還有些交流不暢,漸漸地眾人便熟絡了起來,池敬遙甚至學會了許多當地的方言。
寨子裡從前沒有大夫,池敬遙他們在那裡住下之後,著實幫了不少忙。
到了後來,十裡八鄉的人都會跑去找他們看診。
池敬遙和梁師兄的“大名”在附近的寨子裡越傳越廣,池敬遙也借著看診的機會,認識了附近驛站裡的人。彼此熟識了以後,池敬遙第一次朝他們出示了楊躍送自己的那枚令牌。
那也是他第一次在寫給裴野的信中,寫明了自己落腳的地方。
此前因為居無定所,池敬遙寄過去的信裡,從未要求裴野回過信。
“信到了邊城再回來咱們這裡,大概得多久?”池敬遙朝驛站裡的人問道。
“咱們這裡的信不是日日都往外送,一般都是捎帶著。不過你比較幸運,明日便有往北去的信使,順利的話,一個月出頭你的信就能到邊城。”那人朝池敬遙道。
池敬遙一算,一個月出頭寄出去,若是裴野給他回信,等拿到信,最快也得兩個月之後。
好在他們此番一時半會兒也不打算再趕路,在此地少說能待個四五個月,說不定會更久,所以他倒也不怕收不到信。
在等著裴野回信的日子裡,池敬遙一邊給寨子裡的人義診,一邊去附近尋訪整理草藥,剩下的時間,他則會煉製一些藥丸。此前他攢了好幾年的藥丸,大半都給了祁州營,如今正好借著機會再攢一些。
經過這段時間的積累,池敬遙的行醫指數已經積攢了9875點。
而他的系統積分,加上行醫指數獲得的9875點,和他從前積攢的17095點,如今共有26970積分。不過池敬遙素來節儉,這些年一直本著寬進嚴出的原則,不到萬不得已,很少動用積分。
直到次年開春,池敬遙終於收到了裴野寄過來的第一封信。
信不算長,延續了裴野一貫“惜字如金”的風格,只有短短一頁紙,說他們打了勝仗,一切都好,還說池敬遙的藥救了不少人的性命。
池敬遙根據日子推算,知道裴野輕描淡寫的那場仗,應該打得挺慘烈的,因為那兩日,他每天都會收到很多行醫指數。
在那之後不久,池敬遙也收到了裴原的家書。
裴原在信中說家中一切安好,讓他在外頭保重身體,信的結尾裴原還告訴他,丁小婉已經有了身孕。
“我聽他們說邊城的仗打得很焦灼。”驛站那人朝池敬遙道:“今年開春,朝廷又派了十幾萬人過去。”
裴野的信中不會提及邊城太具體的事情,因此池敬遙對邊城的局勢幾乎全靠猜測。
他聞言朝那人問道:“那你知道祁州營現在如何了嗎?”
“京城每個月會送軍報到各州府,我聽一個郡城過來的同僚說,年關那一仗,祁州營打得挺慘,死了不少人。不過聽說祁州營主帥身邊有一個年紀不大的副將,用飛刀刺了陳國一個大將軍的喉嚨……聽說那把飛刀插在對方的脖子上,陳國軍中愣是無人敢去拔,最後拖了好幾日,那大將軍硬是被拖死了。”那人道。
池敬遙聞言心中猛地一跳,暗道祁州營除了裴野還有人會使飛刀嗎?
“池大夫,你說那飛刀要是真扎到脖子裡,還有救嗎?”那人問道。
“若是刺到緊要的地方,拔了刀恐怕立刻就會斷氣。”池敬遙道:“想來那個副將那一刀是扎得挺準。”
那人點了點頭道:“自古英雄出少年,此人不得了啊。”
池敬遙雖然不能確定此人是不是裴野,但他估摸著八九不離十。
他心中不免有些“與有榮焉”,很想朝人顯擺一下,說邊城那位不得了的飛刀英雄是他二哥。但他理智尚存,不敢肆意張揚,便只能自己偷偷高興。
當晚,池敬遙臨睡前,忍不住偷偷給裴野多兌換了幾顆糖球。
邊城,剛寫完一封家書的裴野,很快發覺自己的荷包裡多了幾顆糖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