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敬遙百密一疏,隻想著這種藥裴野肯定是用不到,卻忘了旁人可能有用。
裴野無奈歎了口氣,一把攬著池敬遙出了藥房,道:“這些夠了,你不必再操心藥的事情。如今仗還沒開始打呢,你就這麽緊張了。”
“我緊張嗎?我不緊張。”池敬遙道。
“昨晚你做了一夜的噩夢,半夜起來搭了好幾次我的脈,是不是夢到我在戰場上戰死了,害怕了?”裴野問道。
池敬遙忙去捂他的嘴,道:“呸呸呸,大年初一能不能別說這麽不吉利的話?”
“我是去打仗,不是去送死。”裴野道:“你是覺得你二哥不堪一擊嗎?才這麽不放心。”
池敬遙聞言總算稍稍冷靜了些,他承認,他確實太緊張了。
作為一個在現代社會生活過近二十年的人,他看過太多戰爭片,所以對於戰爭的想象總是伴隨著很多慘烈又血腥的畫面。哪怕他知道裴野有多厲害,也不妨礙他擔心。
“好,我不擔心……”池敬遙道,“那你讓我想想還有什麽能帶著的吧。”
“什麽都別想了,我什麽也不用帶。”裴野靜靜看著少年,目光中帶著令人安心的篤定,他朝池敬遙說:“我會平平安安回來。”
池敬遙看著他的目光,一顆心頓時安穩了不少。
他衝裴野一笑,道:“要不二哥,你帶上我吧。”
“別鬧。”裴野笑著從衣袋裡取出了一個紅包,放進了池敬遙手裡道:“給你的。”
池敬遙打開一看,裡頭裝了三兩銀子。
“這麽多壓歲錢?”池敬遙驚訝道。
他從前每年最多也就收到一兩左右的壓歲錢,今年程大夫走了,他也沒回家,原想著今年不會有人給他壓歲錢了,沒想到裴野也不知哪兒來的這麽多銀子,竟給了他三兩。
裴野道:“我攢的軍餉,還朝楊將軍借了一點。這裡頭還有明年和後年的壓歲錢,屆時我在邊城見不到你,提前先給你了。”
池敬遙握著那三兩銀子,朝裴野問道:“那你大後年過年之前,能打完仗回來嗎?”
“興許吧。”裴野道。
“那可說好了,大後年你要是不回來,我就去邊城找你要壓歲錢。”池敬遙道。
裴野聞言怔了一下,隨即淡淡一笑,伸手在少年臉頰上捏了捏。
他既沒反駁,池敬遙便當他同意了。
初一一過,很快就到了十五。
回到祁州營之後的次日,裴野便跟著楊城一起,啟程去了邊城。
大營開拔之前,楊城找人給池敬遙送了不少銀子,說是要付那些藥丸的錢。
池敬遙想了想也沒推脫,畢竟戰事會進行到什麽時候,誰也說不準。
他正好拿這些銀子,讓莊子裡的夥計們再煉一些傷藥,屆時托人送到邊城去。
池敬遙在裴野走之前,還學著人家的“錦囊妙計”,也給裴野做了個錦囊。
怕裴野打開看,池敬遙還好生誇張了一番,說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能打開,否則自己會倒大霉。裴野信不信不好說,但池敬遙知道他在這方面一向好奇心不重,倒也不擔心。
開春後,池敬遙便去和容娘他們道了別,跟著程大夫的另一個姓梁的徒弟啟程朝南去了。
臨行前,他特意仔細看了丁小婉此前和裴原整理過的那本草藥注解,打算此行看看能不能收集到此前他們未曾見過的草藥,做一個補充。
因為這一趟要離開很久,池敬遙猶豫再三,將猴子大佬也一起帶上了。
一來路上好做個伴,二來大佬對他很是依賴,以往他離開莊子久了,大佬都會不高興,這次他若真是走個一兩年,生怕大佬會氣出什麽毛病來。
好在這猴子和他一起生活久了,習性早已與猴哥他們不同。
池敬遙給他弄了身小孩衣服穿著,若是戴上帽子不看臉,還真像是帶了個三四歲的小孩一般。
去南邊的這一路,池敬遙和梁師兄並未急著趕路。
他們一路上所到之處,一邊義診,一邊與當地的大夫交流,倒是收獲不小。
雖然這一路也沒遇到什麽太嚴重的病人,但池敬遙零零散散,也攢了幾百點行醫指數。
當然,這點指數距離他的100000點目標,差得還遠著呢。
不過不久後,池敬遙便發覺自己的行醫指數總是在持續增長。
他一開始百思不得其解,後來才意識到,或許是他此前送給祁州營的藥丸被人用了。因為那些藥丸是他親自煉製的,又是他送出去的,所以系統將藥丸被服用後起到的作用,做了一定的換算,給他加了不少行醫指數。
例如,一個受了外傷的人,若是池敬遙親自醫治,可以獲得10點行醫指數。
但因為醫治傷患的是別的大夫,傷患只服用了池敬遙的藥丸,所以系統只根據藥丸對傷患的治療作用,換算給池敬遙1-5點不等的行醫指數。
就這樣,池敬遙很快便可以通過行醫指數的變化,去推算邊城的戰況了。
若是哪一天他突然加了幾百點指數,便說明他們今日打了一場小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