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野在一旁等著,見池敬遙吃完那一隻已經撐得打嗝了,這才將剩下的半隻兩口吃了。
“一會兒我帶人去巡防,你跟我一起吧。”裴野道:“在附近轉轉,正好消消食。”
池敬遙還挺想跟著去看看的,聞言忙應了。
臨出門前,裴野怕他冷,又將自己的大氅給他披上了。
池敬遙個子比裴野矮一截,穿著裴野的大氅,衣擺幾乎都快貼著地面了。
“二哥,你們平日裡巡防都怎麽巡?”池敬遙問道。
“就跟現在一樣,順著這條路走到頭。”裴野道:“在那邊待一會兒,再回來。”
兵卡附近的住戶不算太多,不過他們這條路幾乎可以覆蓋所有有人居住的地方。
但他們巡防主要是為了起到警示的作用,所以每日這麽走上幾趟,那目的也就達到了。
池敬遙跟著他們走了一會兒,遠遠看到不遠處的樹上落了幾隻麻雀。
冬日天冷,地上又下了雪,麻雀沒東西吃,都待在樹上曬太陽。
裴野腳步一頓,開口問道:“你那飛刀,還沒打過活物吧?”
池敬遙一怔,道:“沒呢,只打過一些瓜果還有靶子。”
“試一下吧。”裴野指了指樹上的麻雀道。
“啊?”池敬遙一怔,顯然有些犯了難。
“不忍心啊?”裴野挑眉道:“如今你若是連隻麻雀都不忍心打,將來遇到壞人,你怎麽辦?是打還是不打?”
池敬遙看了裴野一眼,面色有些為難。
“若是遇到壞人,他們可不會給你這麽多時間猶豫。”裴野道。
池敬遙深吸了口氣,取出一把飛刀,而後朝著樹上的麻雀扔了過去。
這一年裡,他雖然時常偷懶,但偶爾還是會練習一下的。
所以他扔飛刀的工夫長進了不少,再加上這麻雀是停在樹上的,所以他一擊便中了一隻。
“哇!”一旁的楊躍叫了個好,道:“池大夫還有這一手呢?厲害!厲害!”
“再來一隻。”裴野道。
方才的麻雀被他那一刀都驚飛了,池敬遙找了半晌,才找到一只在自己能擊中的范圍內的麻雀。他深吸了口氣,手中的另一把飛刀出手,再次擊中。
“好!”旁邊跟著巡防的士兵齊齊叫了聲好。
楊躍上前將兩隻麻雀撿了起來,把飛刀還給了池敬遙。
池敬遙將上頭沾著的血擦了擦,才將飛刀收好。
“晚上給你燒麻雀吃。”裴野道。
“兩隻,能不能分我一隻啊?”楊躍小聲問道。
裴野瞥了他一眼道:“回去你拔毛,把他們洗乾淨。”
“好嘞。”楊躍忙道。
“二哥,一會兒我就回去了,不然天晚了。”池敬遙道。
“無妨,吃過晚飯我送你回莊子。”裴野道。
楊躍在一旁道:“對啊,讓你二哥送你嘛!實在不行,你不回去也沒事,你睡我的床,我去隔壁找他們擠擠。”
裴野聞言擰了擰眉,意味深長地看向了楊躍。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這小子對池敬遙有點過於熱情了。
“他為什麽要睡你的床?”裴野問道。
“那不然……總不能睡你的吧?”楊躍一臉認真地道:“反正池大夫還小,你又不能胡來!”
裴野聞言和池敬遙對視了一眼,表情都有些茫然。
顯然一時都沒明白楊躍這小子話中的深意。
楊躍也沒打算朝他們解釋,手裡拎著兩隻麻雀,一臉“深藏功與名”的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
楊躍:我為這個家付出了太多……
第59章
眾人巡邏完回來, 楊躍便徑直拎著兩隻麻雀去了廚房。
裴野閑著無事,又帶著池敬遙在兵卡附近轉悠了一圈。
冬日天短,稍一耽擱便接近黃昏了。
負責今日做飯的士兵,特意去找了裴野, 問晚飯有沒有什麽安排。
“還是我來吧。”裴野道。
“那多不好意思, 中午已經麻煩你了。”士兵道。
不待裴野回答,一旁的另一個士兵揶揄道:“就你那手藝, 若是真讓你做了, 回頭給池大夫吃出點問題, 那你才叫真不好意思了。”
眾人聞言不由哈哈大笑。
他們一個個皮糙肉厚的, 吃什麽都能將就, 但池大夫一看就是個精細人, 只怕是吃不慣亂七八糟的東西。否則裴野這個當哥的也不至於天天自己下廚給他做飯。
一個平日裡和裴野還算熟悉的士兵,趁機朝池敬遙問道:“池大夫, 冬日裡無事, 你何不在咱們這裡多待幾日?”
他們在兵卡裡輪守的這段日子, 除了訓練和巡邏之外, 唯一的念想也就是吃了。裴野這手藝, 雖說比不上名廚, 但毫無疑問是他們所有人裡的廚藝巔峰,他們自然想著能多吃一頓是一頓。
而要想多嘗嘗裴野的手藝,唯一的辦法就是留住池敬遙。
“我來的時候沒說要留宿,若是不回去, 丁姐姐和師兄他們會擔心的。”池敬遙道。
“這好辦!”方才那士兵道:“咱們幾個閑著無事,一會兒去你們莊子裡跑一趟, 給他們報個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