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時辰吧。”楊躍道:“不過最苦的不是訓練,而是拉練的時候。把人給你弄到荒郊野外,就給你一口乾糧,要是倒霉弄不到吃的,能把人餓個半死。”
楊躍說著朝裴野道:“你還記得那回我跟你一組,被我爹那個心狠手辣的,直接扔到了最遠的地方,而且那塊連個兔子都沒有。”那回楊躍在野外待了兩日,險些沒能撐到最後。
“還好你當時那一塊糖球給我續了命。”楊躍道。
“糖球?”池敬遙問道。
“對啊,你不知道嗎?你二哥走哪兒必帶著的東西,除了四把飛刀,就是那裝著糖球的荷包。”楊躍道:“不過你二哥比我厲害多了,那次他硬是撐到最後,也沒吃東西。”
“二哥你為什麽不吃?”池敬遙問道。
“之前攢的那些都泡了水,當時就只剩一顆了。”裴野道。
他和楊躍一隊,若是楊躍真撐不住,他還得將人背回去。所以最後沒辦法,他將唯一的一顆糖球給了楊躍。一顆小小的糖球雖然不能管飽,但對於餓了一兩天的人來說,那作用卻是堪比“起死回生”的良藥了。
“二哥,下回再遇到這種事情,你可以多試幾次變戲法。”池敬遙道:“那變戲法並非只有初一十五才有用的。”
反正只要他聽到系統的提示音,就能隔空幫裴野兌換糖球。
別說是糖球了,他甚至可以給對方搞點別的食物。
“變戲法?”楊躍好奇問道:“什麽變戲法?”
池敬遙一臉神秘地道:“不能告訴你。”
楊躍聞言一臉恍然,道:“我懂,嘿嘿,這是你們的小秘密,對吧?”
他爹和他娘也有好多這種小秘密,他怎麽問都問不出來,問多了還可能挨他爹的打。
所以楊躍一聽說不能告訴自己,頓時便打消了繼續打聽的念頭。
他懂,很多小秘密,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今日的午飯,裴野燉了白菜排骨粉條,又炸了點丸子,雖然菜色不算豐富,但雪天吃著還是挺暖和的。
楊躍特意給兩人留了位子,讓池敬遙可以和裴野坐在一起。
吃飯的時候,他下意識去給池敬遙夾菜,但筷子到了半截,又收了回來。
“裴野,你多照顧照顧池大夫,別只顧著自己吃啊。”楊躍提醒道。
裴野一臉茫然,看了一眼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的池敬遙,道:“他自己會吃飯,又不是小孩,不用人照顧。”
“嘖……”楊躍歎了口氣,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他早就看出來了,裴野在照顧人這方面,真是不怎麽樣。
楊躍本著要替裴野照顧人的心態,一頓飯沒少給池敬遙夾菜,搞得池敬遙都不好意思了。
“池大夫你跟我們可別客氣,我們和你二哥那都是過命的交情,你又是我爹的救命恩人。”楊躍道:“我比你大一歲,也算是你哥了,對吧?”
他說著拿過池敬遙的碗,想要給他添飯。
“別添了。”裴野伸手擋住楊躍,道:“他吃一碗就夠了。”
“你不給他添飯,怎麽還攔著我呢?”楊躍擰眉道:“池大夫明顯就沒吃飽嘛!”
池敬遙飯量倒是不小,但軍中這碗大,他吃一碗倒也湊活能有個七八分飽。只是裴野燉的排骨太好吃了,他這會兒要是繼續吃,還真能再吃個半碗。
“池大夫,你還要嗎?”楊躍問道。
“我……”池敬遙看了一眼裴野,道:“不要了吧,我差不多了。”
裴野伸手在池敬遙肩膀上一按,起身道:“跟我來。”
池敬遙不明所以,忙起身跟了上去。
裴野帶著他去了廚房,拿燒火棍兒在灶台下頭的灰堆裡扒了一會兒,扒出來了兩隻紅薯。他將紅薯上頭沾著的灰弄乾淨,才將紅薯遞給池敬遙。
“二哥你什麽時候放進去的?”池敬遙拿著紅薯掰開,匆忙吹了一下,咬了一小口,烤紅薯軟糯香甜的味道頓時充滿了口腔。
“好吃嗎?”裴野眼底帶著幾分笑意問道。
“嗯。”池敬遙顧不上答話,又咬了一口,燙得他不住哈氣。
“別燙著。”裴野說著將手裡的另一個紅薯放到他旁邊,道:“兩個都給你。”
“二哥我吃不了兩個。”池敬遙道:“你吃吧。”
“我飽了。”裴野道。
他話音一落,楊躍和幾個士兵抱著碗筷進來了。
“好香啊!”楊躍吸了吸鼻子,道:“怪不得裴野不讓我給你添飯,原來是藏了好東西啊!”
他說罷看了一眼裴野,心中對裴野那印象不由扭轉了幾分,心道對方倒也不是完全不會哄人。
“這個是給我留的嗎?”楊躍將碗筷放下,指了指旁邊放著的那個紅薯。
池敬遙看向裴野,那意思帶著幾分詢問,這畢竟是裴野烤的紅薯,他不好拿著送人情。
裴野淡淡道:“你要是吃不了可以給他嘗嘗。”
“我吃不了,一個就夠了。”池敬遙道。
楊躍聞言高興不已,拿起那個紅薯,連聲朝池敬遙道謝。
不過楊躍這人倒是有分寸,他將那個紅薯又掰開,隻拿走了一半,剩下的塞到了裴野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