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想好了,若是裴野反應太大追著他問,就找個借口搪塞過去,說糖球是方才自己偷偷藏進去的。若裴野能接受,將來他就可以繼續給裴野表演“變戲法”。
好在他賭對了,裴野雖然表現地有些驚訝,反應卻並不誇張。
池敬遙這一刻突然覺得,裴野這性子冷淡是冷淡了些,但關鍵時候也是真叫人喜歡。
次日一早,裴野起床後,又想起了荷包裡那顆糖球。
他將糖球拿出來放進嘴裡,確認這東西是真的,並不是什麽幻象。
屋裡,池敬遙還蒙頭大睡。
裴野走遠了些,立在門口,手裡握著那個荷包,小聲誇了一句池敬遙。
與此同時,被窩裡的池敬遙腦海中響起了機械音。
他翻了個身,從系統商城兌換了一顆糖球……
片刻後,裴野打開荷包,果然見到裡頭又有了一顆新的糖球。
裴野:……
好神奇!
“老二,你幹什麽呢?”容娘見他站在門口,忍不住開口問道。
裴野想起昨晚池敬遙說這東西要保密,下意識將糖球塞進了嘴裡。
他嘴裡本就有一顆沒吃完的,如今又塞了一顆,看著鼓鼓囊囊地。
容娘望著自家兒子鼓起來的腮幫子,眼圈頓時有些發紅,心道裴野這孩子在軍中定然受了不少苦,回家一趟都開始偷吃東西了。
作者有話要說:
池敬遙:甜嗎?
第55章
裴野在家隻待了不到兩日, 這日過午便走了。
池敬遙則等到丁小婉回門的時候,跟著他一起返回了莊子。
丁小婉成婚,在莊子裡算是大喜事,最高興的要數程大夫了。
去年冬天, 程大夫身子一直不大好, 反反覆複也沒什麽起色。
池敬遙起先偷偷給他用了不少【強身健體丸】,但是都沒有太大效果。
後來程大夫發現了, 為此還責怪了他幾句。
“你是個醫者, 更該知道生老病死乃天經地義, 咱們行醫做的是治病救人的事情, 並不是讓人長生不老。”程大夫朝池敬遙道:“你的藥再好, 也只能治病, 但衰老不是病,所以你治不了。”
池敬遙當然知道這些道理, 說起來他自己都經歷過生死, 可真讓他坦然處之又談何容易?
程大夫於他亦師亦友, 兩人若非年紀相差太大, 那情分說是父子都不為過。
池敬遙再怎麽豁達, 也難免傷心不舍。
好在程大夫這些年一直注意保養, 冬日病的這一場雖然凶險,到底還是挺了過來。
依著丁小婉的判斷,若是好生照看著,應該還能有個一年半載的時間。
於是今年池敬遙便一直在莊子裡陪著程大夫, 除了偶爾回家住個兩日,幾乎很少離開莊子。
就連今年的義診, 他都沒去。
一晃又是半年多過去,入秋時楊城帶人來了一趟莊子。
不過裴野因為有拉練, 所以沒跟著他一起過來。
“我讓人在距離這裡三裡地的地方,設了一處兵卡。”楊城朝池敬遙道:“那邊會派二十來個人輪流值守,屆時有什麽事情可以去找他們,我打過招呼,都是自己人。”
細作的事情雖然已經過去了許久,但此事楊城一直都想著呢。
他後來分析過,細作之所以會往這邊跑,就是因為這裡人少,且遠離縣城,好躲藏。
時隔一年,楊城怕陳國會派新的細作過來。
所以在城內和城外設了好幾處兵卡,為的就是起到震懾作用。
如今邊城局勢緊張,祁州營便成了各方都盯著的重點,楊城自然是不敢懈怠,幾乎做好了隨時前往邊城的準備。
“輪流值守,那我二哥也會來輪值嗎?”池敬遙問道。
“想什麽呢?”楊城失笑道:“你二哥是我的親隨,我去哪兒他就得跟去哪兒,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怎麽可能派他來?”
池敬遙當即有些失望,道:“那你今日不也沒帶著他?”
“你這小女娃……不對,小鬼頭,今日他有別的任務。”楊城道。
池敬遙大半年沒見過裴野了,多少有點想他。
楊城瞥見他的神情,笑道:“怎麽,想你二哥了?”
“哎。”池敬遙歎了口氣,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
“其實我這次來,說兵卡的事情只是順便。”楊城道:“我要辦的是另一件事。”
池敬遙挑眉道:“你病了?”
“你怎麽咒人呢!”楊城伸手在他臉上一捏,道:“祁州營的軍醫都被調到了邊城,如今軍中缺懂醫術的人。”
“你要讓我去做軍醫?”池敬遙問道。
“這倒不是。”楊城道:“你太小了,細皮嫩肉吃不了苦。我是想著,讓你去軍中待幾日,我找一幫人,你指點指點他們,這樣我們不就有軍醫了嗎?”
池敬遙驚訝道:“指點幾日就能當軍醫?這也太兒戲了吧?”
“兒戲也沒法子,總比什麽都不會強。”楊城道:“特殊時期,身上被捅了窟窿有人能幫著堵一下就不錯了,多了就顧不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