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力道, 你這幾年吃的飯都吃哪兒去了?”裴野伸手捏了捏池敬遙的手臂, 無奈道:“十一歲了, 還跟個小雞仔兒似的。”
池敬遙心虛地道:“我天生就不是習武的料。”
“遇到壞人的時候,人家可不會因為你不是習武的料就放了你。”裴野歎了口氣道:“這段時間你每日早晨起來跟著我習武,我就不信還練不會你。”
池敬遙知道裴野大概是因為昨晚的事情受了刺激,也不敢忤逆他, 隻得連聲應是。他想著,自己跟著裴野練練也好, 亂世確實該有點防身的本領。
不過他顯然低估了裴野說的練練是什麽意思……
第二天一早,裴野拉著他在莊子裡先是跑了小半個時辰的步, 不等他緩過勁兒來,又讓他扎馬步。這還不算,因為扔飛刀依靠的更多是手臂的力量,裴野還給他設計了幾個專門用來鍛煉手臂力量的訓練內容。
池敬遙第一天就被累得夠嗆,沒辦法只能背著裴野偷偷吃了自己煉製的精力充沛丸。
好在裴野還有點理智,顧忌著池敬遙的身體素質與自己相差甚遠,所以並沒有像楊城當初要求他時那麽嚴格。盡管如此,池敬遙也被折騰得夠嗆。
功夫不負有心人,池敬遙在被裴野折騰了大半個月之後,便能用飛刀隔著老遠將西瓜打穿了。
在那之後不久,就到了秋招的日子。
這日,裴原帶著池敬遙一起,陪著裴野去了秋招的現場登記。
村子裡好多適齡的少年都來了,包括裴青他們。
池敬遙打眼一看,裴野在一幫少年人中間,顯得格外扎眼。
他家二哥,往那兒一站就是當兵的料。
“池大夫你真是男孩啊?”村裡一個少年好奇地朝池敬遙問道。
這些日子,托錢嬸的福,全村人都知道池敬遙不是女孩了,也知道了裴原和先前來義診的丁大夫已經定了親。
“我是男孩啊,你們還不信啊?”池敬遙道。
裴野在一旁瞧著,生怕這小東西又要給人看看證明自己,忙將他拉到了一邊。
排到裴野登記的時候,池敬遙好奇地湊在一邊看。
負責招兵的一個青年打量了他幾眼,笑道:“小兄弟,也想當兵啊?你現在年紀還太小,等你長到你哥哥這麽大的時候再來吧。”
不待池敬遙開口,一旁的裴野冷聲道:“他不從軍,他是大夫。”
青年一怔,忙道:“大夫好啊,做個大夫也不錯。”
裴野登記完了信息,當場便被人帶到一旁做了一番檢查。他們這裡招兵並不像現代社會那麽嚴格,沒有層層的審核,基本上問清楚了情況,核對完戶籍,再檢查過身體沒有異樣之後,便算是通過了。
“怎麽樣?”裴原待他出來後問道。
裴野手裡拿了個批條,裴原接過一看,毫無懸念,通過了。
“什麽時候正式入伍?”裴原問道。
“三日後。”裴野道。
當日,兄弟三人一起回了家。
容娘忙著替裴野張羅了好些東西,後來得知對方從軍什麽都不用帶,頗有些悵然。
池敬遙則弄了一堆藥丸,要讓裴野帶著。
“二哥,你到了軍中見不到我,可別忘了咱們之前的約定,初一十五要記得誇我。”池敬遙一邊幫他在藥罐上標注了作用,一邊叮囑道。他對裴野的攻略進度很快就要完成了,就差這最後一哆嗦了。
裴野沒想到都過了這麽久,他竟還記得這茬,無奈道:“哪有那個閑工夫。”
“我不管。”池敬遙耍賴道:“初一十五你要是不誇我,我就去找楊將軍鬧。”
裴野:……
怎麽這小東西長大了之後,反倒更無賴了?
“我今日問了一句,說是新兵入伍,兩年之內都不讓回家探親。”裴原道:“不過逢年過節我們可以去軍中看你,祁州營離咱們也不算太遠。”
池敬遙忙道:“我聽說家裡人老去探親的話,會被人笑話的。”
“你二哥在軍中肯定是最出色的,誰會因為這個笑話他?”裴原失笑道。
池敬遙想了想道:“這倒是。”
裴野坐在一旁看著裴原和池敬遙,眼底無意間流露出了些許眷戀。
但他很快掩去了情緒,又換上了一副冷淡模樣。
直到三日後離開家去報道,裴野也沒表現出任何的不舍和傷感。
倒是容娘偷偷哭了一次,顯然很是不舍。
日子一晃而過,秋去冬來,冬去春來。
次年的三月份,裴原和丁小婉成親了。
原以為裴野肯定要錯過自家大哥的婚禮,沒想到裴原成婚的當天,他出人意料地回了一趟家。
數月不見,裴野略有些曬黑了,但人也錘煉地更多了幾分英武之氣。
“不是說不許探親嗎?”容娘又驚又喜,問道。
“楊將軍尋了個由頭讓我出來陪他辦差。”裴野道:“給我放了兩日的假。”
眾人聞言當即十分高興。
裴野的到來,讓裴家喜上添喜。
當日的婚禮不算太華麗,但熱鬧卻是真的熱鬧。
因為知道和裴原成婚的是丁大夫,所以村子裡不少人都來道了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