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州營平日裡駐守祁州,但因為距離邊城很近,所以一旦邊城起了戰事,便會是第一支被派往邊城的隊伍。也正因如此,祁州營將領的調動,很多時候都和戰事有著緊密的聯系。
楊城從前就是祁州營的人,如今在這個當口被調回來,定非偶然。
“要打仗了?”池敬遙問道。
“這種事情可不能瞎說,你一個小孩子家少打聽。”楊城說著伸手想去捏池敬遙的臉,被池敬遙躲開了。
他顯然還有點沒大接受池敬遙是個男孩這件事,這會兒一直盯著池敬遙看,似乎想從對方身上看出點什麽破綻來。
“楊將軍,你這次在祁州會待多久?”池敬遙問道。
“不好說,興許一年半載,興許走不了了。”楊城歎了口氣,朝他問道:“對了,裡頭那個人什麽時候能醒?我有些話想問他。”
“我……先前不知道您會過來,怕官府的人拖延不肯來,為了防止那人突然醒來傷人,就給他喂了點助眠的藥。”池敬遙道。
“今晚能醒嗎?”楊城問。
“得到明日藥力才能過去。”池敬遙道。
楊城聞言一臉無奈,半晌後道:“無妨,那咱們先乾點別的吧。你們從哪裡撿到的這個人?待本將過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點別的線索。”
“後山,從後院翻過院牆走一回兒就到了。”裴野說罷帶著楊城朝後院的方向走去。
池敬遙有些好奇,也跟在了後頭。
然而三人剛走到藥泉旁邊,便見不遠處的山上正在冒著煙。
那煙不算太大,如今天色已經有些暗了,若非他們離得近,只怕都未必能看到。
“山上著火了?”池敬遙問道。
“這個季節山上的樹木都比較潮濕,而且前幾日才剛下過雨。”裴野道:“好端端的怎麽會突然著火?”
池敬遙聞言也有些納悶,一般來說春秋季節氣候比較乾燥的地方容易有山火。可如今是夏季,氣候濕潤,這處山上也沒種植松柏類易燃的樹木,按理說不該無緣無故著火才對。
除非有人故意放火。
楊城看著遠處的濃煙,擰了擰眉,表情有些複雜。
就在這時,樹林裡突然傳來傳來了“吱吱”的叫聲。
隨後,一隻猴子從林子裡鑽了出來。
“猴哥?”裴野下意識開口道。
“這隻不是猴哥。”池敬遙開口道。
他和猴哥相處日久,一眼就能認出對方的樣子。
他話音剛落,林子裡又鑽出了幾隻猴子,這次池敬遙終於看到了猴哥。
不過猴哥那樣子看起來有些狼狽,身上沾著許多灰,整隻猴看起來黑不溜秋的。
“怎麽回事?”池敬遙問道:“他們這是怎麽了?”
他上前幾步,發覺好幾隻猴子身上都沾著灰,有的毛都燒焦了。
“吱吱!”猴哥湊近池敬遙,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背。
池敬遙仔細看去,便見它背上有一塊地方皮膚被灼傷了,看著血肉模糊的。
除了猴哥之外,還有另外幾隻猴子也受了傷,這會兒都“吱吱”叫著,看起來很是痛苦。
“著火的地方是猴哥他們住的那處山洞。”池敬遙道。
裴野顯然也想到了這個,表情看起來有些凝重。
“先幫受傷的猴子把傷口簡單衝洗一下,然後再帶它們去上藥。”這藥泉裡的水,不僅能將猴子身上沾著的髒汙衝洗乾淨,還能起到殺菌的作用。
池敬遙說著找了一方溫度接近常溫的藥泉,示意猴哥蹲在池邊,而後撩起泉水小心翼翼地幫猴哥衝洗身上的傷口,裴野見狀也上前幫忙。
猴哥老老實實蹲在池邊,朝其他猴子做了個手勢,又“吱吱”了兩聲,其他猴子聞言,紛紛走到藥泉邊上,開始清洗自己身上的傷口。
“那個人受傷後被猴哥它們帶到了山洞,今日我們是從山洞裡將他抬回來的。”裴野目光帶著一抹冷意,朝一旁的楊城道:“有人去了山洞,火很可能是他們放的……”
楊城恍然道:“這就說得通了,他們是想殺了猴子滅口。”
一旁的池敬遙聞言怒道:“什麽人這麽心狠手辣?猴子連話都不會說,他們竟也不肯放過……”
“我們救回來那人的同夥。”裴野開口道:“他們這麽興師動眾的,是不是說明那個人很重要?”
“重要到他們不惜多此一舉,也生怕留下什麽線索給咱們。”楊城道。
其實那些人此舉完全沒有必要,裴野今日在山洞附近看過,並沒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至於這些猴子,它們哪怕再通人性,也終究口不能言,就算真知道什麽也不可能泄露。
可那些人卻依舊不放心,在山洞裡放了把火,想把猴子們都燒死。
好在猴哥它們身手敏捷,反應也快,逃了出來。
“還要去山上看嗎?”裴野問道。
“不必了。”楊城道:“他們肯定將能清理的東西都清理過了。”
待幫猴子們清理完傷口,池敬遙便帶著猴子們去了前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