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吧。”丁小婉道:“如今世道亂,咱們這裡離邊城太近了,到時候若是真打起來……誰也說不好世道會變成什麽樣。”
池敬遙聞言一怔,驟然想起來原主和阮包子當年便是從邊城逃過來的。
當時有流寇襲擊,他們全村都遭了秧,死的死傷的傷,情況慘不忍睹……
若非如此,他和阮包子也不會被人牙子那麽輕易就帶走了。
不過邊城處在兩國交匯的地方,本就缺乏治理,亂一些並不意外。
“丁姐姐,若是將來咱們與陳國真打起來,會波及到咱們這裡嗎?”池敬遙問道。
“只要邊城不失守,仗應該一時半會兒打不到咱們這裡。”丁小婉道:“其實我也沒見過打仗,但是我聽師父說過,打仗的時候容易有殘兵流寇,他們都是從戰場上九死一生逃出來的,若是真碰上了,還真不好對付。”
他們這地方離郡城遠,管制並不嚴格,若是有殘兵從邊城潰逃,很可能會經過這一帶。
不過這都只是假設,如今大渝和陳國還沒正式開戰,倒也不必過早擔心這些。
但池敬遙心中卻隱約覺得,自己還是得提前學一些防身的本事。
若是以他如今這副體格,真遇到什麽流寇,估計救命都來不及喊,人就沒了。
所以飛刀的事情還是不能擱下。
雖然他如今力氣小,但只要不斷練習,力氣總會越來越大的。
隨著天氣越來越熱,吃桃的季節也到了。
池敬遙最近又有了新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去和猴哥換烏桃核。
這幾年,他們之間已經建立了某種默契。
每到夏天,猴哥就會帶領著山上的猴子去吃烏桃,吃完之後的桃核便會收集起來,而後分批拿過來給池敬遙。而作為回報,池敬遙依舊會給他們一些食物。
考慮到夏天食物不易保存,池敬遙還會將送給猴哥他們的食物分批兌現。
換回來的烏桃核,池敬遙自己會保留一小部分,剩下的則會放到藥房裡。
“吱吱……”猴哥拎著個布袋放到了池敬遙腳步。
池敬遙打開一看,裡頭除了幾十枚烏桃核,還有兩顆桃。
“吱吱!”猴哥指了指桃,又指了指池敬遙的嘴,那意思這兩顆桃送給池敬遙嘗一嘗。
“猴哥你還挺講義氣,每回都不忘了拿幾顆給我嘗嘗。”池敬遙將兩顆桃遞給一旁蹲著的大佬,朝它比劃了一下,那意思讓它拿去洗洗。
大佬會意,拿著兩顆桃一溜煙跑了。
池敬遙蹲在樹下,將布袋裡的烏桃核取出來,裝了一兜子吃的,然後還給了猴哥。
“行了,猴哥你快回去吧,這裡太熱了。”池敬遙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朝猴哥道。
這熱池附近,冬天待著別提多舒服了,換成夏天待在附近,就跟受罪似的。
池敬遙每回來這邊找猴哥,都會熱得出一身汗。
偏偏猴哥不願意往院子裡去,每回都要選這裡跟他見面。
後來池敬遙特意搞了個身涼快衣服,將袖子剪了,又將褲子剪成了五分的,穿著倒是涼快了不少。可再涼快也架不住這裡溫度高,待上一會依舊會汗流浹背。
“吱吱!”猴子手裡拎著袋子,卻沒走。
池敬遙疑惑地看著它,問道:“嫌少?”
“吱吱”猴子又叫了兩聲,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我不是蒙你,咱們做了這麽些年買賣了,我什麽時候騙過你?”池敬遙指了指袋子解釋道:“夏天太熱了,東西過夜就壞,我分次給你,只會多不會少的。”
猴子依舊看著他,“吱吱”叫了兩聲,圍著他轉了兩圈,似乎有些著急。
池敬遙熱得心煩意亂,和它商量道:“要不咱們換個地方說話?”
猴子也不知是聽懂了,還是想到了什麽,伸爪扯了扯池敬遙的手,拉著他就往後走。
熱池的另一側種了一小片樹,穿過那片小樹林,就是莊子的圍牆了。
池敬遙跟著它走到了圍牆旁邊,便見猴子將布包往身上一背,三兩下上了樹,而後跳上了圍牆。它蹲在圍牆上指了指樹,又指了指圍牆,那意思讓池敬遙也上來。
池敬遙一臉無奈,心道那你可高看我了,猴哥!
他活了兩輩子,也沒學過爬樹啊。
“我上不去。”池敬遙叉著腰站在樹下仰頭看著猴子道:“再說,我好端端的上牆幹什麽?難不成你想帶我私奔啊?”
“吱吱!”猴哥在牆上跳來跳去,顯然池敬遙不上來,它是不打算罷休了。
池敬遙想了想,猜測猴哥可能是想帶他去看什麽東西,不禁也有些好奇。
他圍著那棵樹轉了兩圈,觀察了一番,發覺自己只要能爬上樹,踩著那棵樹的枝條便能爬到牆上。雖然他沒學過爬樹,但這件事情看起來似乎也不太難。
於是,池敬遙搓了搓手,學著猴子爬樹的姿勢便朝上爬去。
那棵樹的樹皮不算光滑,爬起來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難。
池敬遙手腳並用,半晌後總算爬到了一丈多高。
然而他手腳沒什麽力氣,抱著樹歇了一會兒便有些體力不支,呲溜一下便滑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