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塾裡有兩個孩子發燒,我看了一眼像是水痘,但是不確定,想找你過去幫忙看看。”裴原道:“就怕是別的病,再耽擱了。”
丁小婉聞言忙去拿了藥箱,裴原順手接過背在自己肩上,帶著丁小婉出了門。
村塾的孩子都已經放學回家了,裴原直接帶著丁小婉去了那兩個學生的家裡。
丁小婉隻稍稍檢查了一下,便確定了的確是水痘。
她交代了孩子的家人該如何護理,又給了他們藥膏,這才離開。
“這個季節本就容易出痘,幸好這趟出來,帶了一些藥膏。”丁小婉道:“不過這倆孩子今日都去了村塾,不好說有沒有將病過給別的孩子,以防萬一,你們的村塾最好停一段日子。”
裴原點頭道:“嗯,我今晚便找人幫忙,一一去學生的家裡通知一聲。”
“最少停個二十來天吧,確定沒有別的學生出痘再說。”丁小婉又道。
“行。”裴原道。
“我回去讓小方他們多備些藥,屆時若有別的孩子病了,你將藥給他們。”丁小婉道:“後天我們就去隔壁村子了。”
裴原道:“村塾正好沒事,我跟著過去幫你吧。”
丁小婉聞言怔了一下,而後應了一聲。
“我先回去了。”丁小婉伸手去接他肩上的藥箱,裴原卻道:“天黑了,我送你過去。”
“不用,我不怕黑。”丁小婉道。
裴原看著她,半開玩笑地道:“那就是我怕黑。”
丁小婉被他逗笑了,便由著他沒再拒絕。
兩人出了巷子,裴原一邊走一邊同丁小婉說話,腳下不慎一滑,被旁邊的丁小婉扶了一把。兩人的手一握即分,裴原怕丁小婉尷尬,忙玩笑道:“話本說的都是英雄救美,方才你這算是美救英雄了。”
“你是英雄嗎?”丁小婉問道。
“哈哈,你說了算,你說是就是,你說不是那就不是。”裴原笑道。
丁小婉轉頭借著夜色看了他一眼,道:“那就我當英雄,你當美吧。”
她身上如今穿著男裝,看著倒是英姿颯爽,裴原雖是個男子,但長相溫潤俊朗,倒也當得起這個“美”字。
“行,都聽你的。”裴原笑道。
兩人一路說著話,朝村口的小院行去。
巷子另一邊的裴野,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而池敬遙只顧著自己絮絮叨叨朝裴野說話,再加上天已經黑了,所以壓根沒看到遠處的兩人。
直到感覺裴野頓住腳步,他才茫然問道:“怎麽了二哥?”
“沒事。”裴野在他肩膀上輕輕一點,推著他朝自家的方向走去。
小東西不疑有他,繼續跟在裴野身邊絮絮叨叨。
裴野回頭看了一眼消失在夜色中的自家大哥和丁小婉,忍不住歎了口氣。
隨後的幾日,池敬遙依舊跟著丁小婉去隔壁村子義診。
盡管丁小婉說,水痘在潛伏期並不具有傳染性,但池敬遙在沒確認自己是否安全的情況下,依舊沒敢繼續幫人看診,而是坐在不遠處幫丁小婉開方子,與來看診的人保持了一定距離。
池敬遙不看診,這裡便不需要裴野幫忙了。
這日,裴野去菜園裡幫裴父幹了點雜活,回來的時候在巷口遇到了老錢。老錢讓他幫忙給裴原帶個東西,說是裴原托他去縣城幫忙買的。
裴野不明所以,將東西拿到手一看,才發現是個簪子,而且那簪子一看就是給姑娘戴的。
當日回到家之後,裴野將那簪子給了裴原。
他一直留意著,想看看裴原是否是給池敬遙買的,可他等了一晚上,也沒見裴原有所表示。
後來,裴野發現那裝著簪子的盒子不見了。
可他旁敲側擊問過小東西,小東西顯然沒收到裴原的禮物。
那這簪子是給誰的,不言而喻。
又過了數日,裴野發現裴原腰上,多了個香囊。
他狀似無意問了裴原一句,得知那香囊裡裝著的是藥,說是春天蟲子多,用來驅蟲的。
裴野大概猜到了那香囊的來處,卻還是不死心,想確定一下。
於是這日他特意找了池敬遙一趟,朝他說自己也想要個驅蟲的香囊。
“什麽香囊?”小東西一臉茫然,顯然壓根不知道此事。
裴野看著一臉懵懂的小東西,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沒什麽。”裴野道。
“我明天幫你問問丁姐姐吧,她比較擅長這些東西,我記得去年她也送過我驅蟲的香囊。”池敬遙道。
裴野忙道:“別問,我不想要。”
“春天萬物複蘇,蟲確實很多,我今日就老覺得身上癢,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蟲咬了。”池敬遙伸手撓了撓背,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開口道:“完了……”
他說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道:“二哥,你看看我腦袋上有紅疹嗎?”
裴野聞言湊近他看了看,確實在他腦袋上,看到了一顆紅疹。
“幸好這兩日沒跟著去。”池敬遙起身從藥箱裡翻出了一個瓷罐,遞給裴野道:“二哥,快幫我抹抹藥,我說這麽癢呢,真出痘了。”池敬遙此前已經知道裴原和裴野兩兄弟幼時都出過痘,所以倒是不怕傳染給裴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