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聞言忙去辦了,於是當日來看診的孩子,每人都得了一顆驅蟲的糖丸。
有了糖丸,小孩們都高興不已,當日看診也變得順利了不少。
“哥哥你好厲害,我也想跟著你學做大夫。”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朝池敬遙道。
“可以啊,不過你得先跟著裴原哥哥好好識字,等你再長大一些,才能學做大夫。”池敬遙耐心地道。
小女孩點了點頭,頓時一臉神往地道:“哥哥說話算話?”
“這不是哥哥,這是姐姐。”旁邊一個小男孩提醒道:“我見過……這是裴原哥的童養媳。”
小女還聞言一臉疑惑地看向池敬遙。
池敬遙笑道:“我現在可不是你裴原哥的童養媳了。”
他說著看了一眼裴原,裴原忙附和,那意思他說得對。
小男孩一臉驚訝,忙道:“我知道了,你現在是裴野哥的童養媳了?對吧?”他心思簡單,暗道,裴原和裴野是兄弟,那這小姐姐不是裴原的童養媳肯定就是裴野的了。
他此言一出,眾人當即忍不住哈哈大笑,連池敬遙自己都讓他逗笑了,不遠處的裴野則沉著個臉,似乎不大明白這種誤會有什麽可笑的。
“我誰的童養媳都不是,我現在和你一樣,是男的。”池敬遙兩手一攤,示意他看自己的衣服,又道:“所以以後見著我就叫哥哥,不能再叫姐姐了,知道嗎?”
小男孩雖然不大懂,卻還是認真點了點頭。
另一邊的裴野一臉無奈,心道這小東西是越來越不著調了,就知道逗小孩子。等將來對方真和自家大哥成了親,屆時一堆孩子追著叫哥哥,看這小東西怎麽收場!
今日的看診十分順利,孩子們除了有些小毛病之外,沒有遇到特別棘手的病例。
不過為了不讓村民們等太久,午時他們都沒顧上休息,隻匆匆吃了口飯,一直將所有孩子都看完才作罷。
等看診結束的時候,已經接近黃昏了。
池敬遙累得精疲力竭,整個人掛在裴原身上,就跟沒了骨頭似的。
“去找你二哥,我和丁姑娘說幾句話。”裴原摸了摸他的腦袋道。
池敬遙會意,忙跑去糾纏裴野了。
裴野被他扒拉著肩膀,頓時擰眉拍開了他的手,心道小東西真是入戲太深,真把自己當男孩了,大庭廣眾之下,就這麽沒分寸。
“二哥!”池敬遙早就習慣了裴野這副樣子,放開他,從衣袋裡取出了一枚糖丸,道:“這枚驅蟲糖丸是你給的。”
“我肚子裡又沒有蟲。”裴野道。
“那可不一定,你昨天沒洗手就吃了包子,你忘了?”池敬遙說著在他肚子上輕輕一按,道:“我摸著不像沒有的樣子。”
裴野低頭看了一眼小東西按在自己肚子上的手,眉頭擰得更緊了。
不過小東西沒給他數落自己的機會,將糖丸朝他手裡一塞,撒腿就跑。
裴野:……
也不知道誰慣得!
第40章
池敬遙和裴野一前一後回到家的時候, 容娘和裴父已經一起置辦好了晚飯。
容娘看到裴野面色不大好,便笑著朝池敬遙問道:“阿遙,你二哥又被誰惹生氣了?”
“不是我,我沒有。”池敬遙躲在容娘背後, 朝裴野問道:“對吧二哥?”
裴野看了他一眼, 淡淡“嗯”了一聲,而後便進了屋。
池敬遙本以為裴野得“修理”自己幾句, 沒愚到對方竟這麽輕易放過了自己。
“二哥……”池敬遙小心翼翼湊到裴野跟前問道:“真生氣了?”
“沒有。”裴野抬眼看向他, 目光倒是看不出什麽情緒。
“那糖丸我自己也會吃的, 沒什麽壞處, 也不難吃。”池敬遙道:“你若是實在不愚吃, 還給我也行, 我留著給阮包子。”
“已經吃了。”裴野道。
池敬遙聞言松了口氣,問道:“那你怎麽還生氣啊?”
“沒生氣。”裴野似乎怕他不信, 還勉強衝他笑了一下。
但裴野越是如此, 池敬遙反倒越覺得不對勁。
他這二哥的性子, 可是被他摸得透透的了, 這顯然就是不對勁。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 裴原也回來了。
裴野借著出去洗手的由頭, 狀似不經意地問道:“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喲,我們家老二竟然會關心自家大哥?”裴原揶揄道。
不等裴野開口,他又坦然地道:“找丁姑娘說了幾句話。”
“說了什麽?”裴野問道。
“你怎麽這麽好奇?”裴原失笑道:“要不下回我找丁姑娘說話的時候,你在旁邊聽著?”
裴野聞言轉頭看向他, 道:“也行。”
裴原這下是徹底沒脾氣了,笑著將手上的水甩了裴野一臉。
當晚, 裴野晚飯吃得也不多,一看就知道有心事。
但裴家這老二常年悶聲不坑, 他有心事一點也不新鮮。若是有一天他笑口常開滔滔不絕了,眾人反倒要覺得莫名其妙。
一直到臨睡前,裴野都心事重重的。
飯間他幾次觀察自家大哥,見對方與小東西有說有笑,舉止頗為親昵,倒是看不出對小東西有什麽不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