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早點睡吧,明天一早還要去幫忙呢。”裴原道。
“你明天不去村塾嗎?”裴野開口問道。
“村塾放了兩日的假。”裴原道。
裴野想了想,道:“我明天跟你一起去幫忙吧。”
“行。”裴原道。
裴野想到自家大哥今日湊在丁小婉身邊時那副樣子,擰了擰眉,道:“明日我幫丁姑娘吧。”
“行,那我就幫阿遙記錄,他明日正好也要看診。”裴原說罷,又有些疑惑地道:“你為什麽不幫阿遙?”
“小東西話多,煩得慌。”裴野借口道。
裴原聞言不由失笑,便未再多想。
第二天早飯過後,池敬遙一聽說裴野也要跟著一起去看診,當即十分高興。
“二哥你這幾日都不上山了嗎?”出了家門後池敬遙朝裴野問道。
“春天不適宜狩獵,跟你說過好幾回了,怎麽老是記不住?”裴野道。
池敬遙嘿嘿一笑道:“我記得住,我這不是沒話找話嗎?”
一旁的裴原被他逗得直笑,開口道:“整個家裡,也就你能哄你二哥多說幾句,連娘親都沒你這麽大的本事。”
“那還不是因為二哥疼我嗎?”池敬遙笑道。
裴野聽小東西越說越不像話了,目光瞥過去一眼,算是警告。
池敬遙最懂得適可而止的道理,每次到了這種時候就躲去裴原身邊。裴野忍不住看向裴原,那表情仿佛在告訴裴原,知道為什麽我不想幫這小東西的忙了吧?
小東西在他耳邊叭叭叭一天,非得把人煩死!
眾人到了丁小婉他們落腳的小院,才得知丁小婉和小方他們,一早已經去村裡那幾戶有重病的人家裡問過診了。接下來,他們只要留在小院裡,為前來排隊的村民一一看診便可。
“今天來看診的都是孩子。”丁小婉朝池敬遙道:“哄孩子你比我在行,今日你就在旁邊單獨支一張桌案,遇到拿不準的叫我便是。”
池敬遙忙應下,然後一邊準備自己的東西,一邊招呼裴野幫他記錄脈案。
沒想到裴野卻徑直走到了丁小婉的桌前,反倒是裴原走到了他身邊坐下。
“大哥,你怎麽不幫丁姐姐?”池敬遙問道。
“你二哥怕你逗他說話。”裴原忍著笑道。
池敬遙聞言忍不住哈哈大笑,隨即欣然坐到了裴原身邊。
另一邊的丁小婉則下意識往裴原這邊看了一眼,但面上卻一切如常。
由於村長他們宣傳工作做得到位,村子裡今日帶孩子來看診的人並不少,光是隊伍就排了老長。因為有兩個看診的大夫,所以村子裡幫忙的人便招呼他們排成兩隊。
可村民一見這邊看診的是池敬遙,便都不大信任的樣子,大多數人寧願排在後頭,也會選擇丁小婉那支隊伍。
“那不是裴原的童養媳嗎?”
“我看著是個男孩啊。”
“穿了男孩衣服而已,你看這丁大夫眉清目秀,肯定也是個女大夫嘛……都是女娃,穿了男裝。”
帶著孩子排隊的村民們竊竊私語,池敬遙偶爾聽到隻言片語,倒也不在意。這邊民風淳樸,眾人哪怕背後議論,也說不出什麽難聽的話來,大都是出於好奇而已。
“小弟弟,你牙疼啊?”池敬遙對著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耐心道:“張開嘴我看看,哎呀……要換牙了。這幾天別咬硬的東西,新長出來的牙別舔……沒什麽大事,回家吧。”
男孩聞言一臉如釋重負的表情,池敬遙又叫住他道:“以後吃完飯記得漱口,晚上睡覺少偷吃東西,不然長大了還是會牙疼。”
“哦。”男孩朝池敬遙行了個禮,這才離開。
池敬遙想了想,朝裴原道:“大哥你帶的村塾裡不是有很多這麽大的孩子嗎?回頭我給你說說小孩兒換牙時會出現的問題,你在上課的時候給他們好好說說。”
“好。”裴原點頭道。
說話間,另一些孩子捂著肚子過來了。
“肚子疼呀?”池敬遙問道。
“這孩子最近老說肚子疼,一陣兒一陣兒的。”帶著孩子過來的男人開口道。
池敬遙替那孩子號了號脈,又詢問了這孩子最近的吃食,以及每次肚子疼時的狀況,而後伸手在小孩肚子上按了按。
“吃東西是不是不喜歡洗手啊?”池敬遙問道。
小孩聞言滿臉通紅,旁邊的男人道:“管不住,老是瞎吃東西。”
“孩子肚子裡有蟲。”池敬遙從藥箱裡取出一枚糖丸,遞給那小孩,道:“記住,往後吃東西一定要洗手,不能把不乾淨的東西往嘴裡塞,不然你就會老肚子疼,知道嗎?”
小孩拿了糖丸,忙認真點了點頭。
池敬遙示意他將糖丸吃了,那小孩一吃這糖丸味道竟不錯,當即一臉高興。
其他孩子見狀紛紛羨慕不已,暗道來看大夫,不僅不用吃藥,竟還能吃糖,於是好幾個孩子紛紛排到了池敬遙這一排隊伍後頭。
“肚子不疼可沒有糖吃。”池敬遙道。
他話音一落,幾個孩子紛紛開始捂肚子。
池敬遙見狀不由失笑,朝一旁的小方道:“估計這些孩子裡頭,不少都是這種情況,我這次來特意備了很多糖丸,你找個人,一個孩子發一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