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敬遙儲存好了東西之後,又若無其事地回到了堂屋。
裴野打量了他一眼,銳利的目光在他恢復了平整的衣袋上停留了一瞬,表情帶著幾分疑惑。
下午,裴原依舊去前院幫丁小婉整理草藥注解。
池敬遙則跟著裴野一道出了門,說想去看看那個人好點了沒。
“那麽多烏桃核哪兒來的?”裴野突然開口問道。
“二哥你不是知道嗎?”池敬遙答道。
“都是和猴子換的?”裴野看向他問道。
“昂……”池敬遙有些心虛,眼睛也不敢看裴野。
“你哪兒來那麽多東西跟它換?”裴野又問。
“反正我不是偷的……”池敬遙睜著眼說瞎話道:“二哥,如果我說我會變戲法你信嗎?”
裴野腳步一頓,盯著他開口道:“那你變一個給我看看。”
池敬遙訕訕一笑,硬著頭皮擺了個很忽悠人的手勢,然後將一顆雞蛋放到了裴野手裡。
裴野盯著手裡那顆雞蛋看了半晌,待他反應過來之後,小東西已經溜了。
“雞蛋是生的,二哥仔細別磕壞了。”小東西一邊跑著一邊回頭喊道。
裴野:……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小東西似乎越來越會騙人了。
池敬遙跑去偏院看了一眼那個男人,對方這會兒昏睡著,還在發燒。
池敬遙擔心男人撐不過,所以在商城兌換了一顆【強身健體丸】,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悄悄喂給了他。
好在對方雖然昏迷著,卻還知道吞咽。
待確定男人將藥丸吞下了之後,池敬遙才悄悄退了出去。
他其實不太確定【強身健體丸】對這男人是否有用,畢竟上次他發燒時,這藥丸的藥力就十分有限。但這會兒也沒有別的法子,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你倒是挺關心這個人。”丁小婉過來查看男人傷勢,在門口遇到了池敬遙。
“丁姐姐,你說這個人能活下來嗎?”池敬遙問道。
“中午的時候我囑咐人給他又喂了一副藥,希望你的烏桃核能幫他吧。”丁小婉想了想,道:“反正能做的咱們都做了,接下來就看他的命了。”
池敬遙歎了口氣,暗自祈禱希望這人命硬一些。
丁小婉進去看了一眼,出來的時候見池敬遙還沒走,似乎是在等自己。
“丁姐姐,你為什麽要做大夫呢?”池敬遙問道。
“我比你稍大一些的時候,老家生了瘟疫,家裡人都死光了。”丁小婉道:“原本我也已經快不行了,後來師父救了我,從那以後我就拜了他老人家為師。”
池敬遙沒想到丁小婉竟有這樣的經歷,心道怪不得她性子這般清冷。
丁小婉帶著池敬遙去了前院書房。
屋內裴原正在案邊埋頭寫著什麽,他如今在配合丁小婉整理各種草藥的注解,需要先將每種草藥的樣子畫出來,再用文字描述草藥的樣子,最後注解其藥性和用法。
裴原見池敬遙進來,指了指書案的另一邊道:“一早就讓你過來練練字,你倒是會躲。”
池敬遙不情不願走到書案邊坐下,看起來一副不想學習的樣子。
他見裴原手邊放著兩株草藥,便忍不住伸著腦袋過去看。
丁小婉見狀開口道:“你若是能說出這兩株草藥的三種不同之處,我便朝你大哥求個情,今日不讓你練字了。”
池敬遙聞言頓時來了精神,他盯著那兩株草藥看了看,開口道:“一株是赤紅色,另一株是暗紅色。”說罷他將兩株草藥拿起來聞了聞,又道:“暗紅色這株的味道,稍稍重一些。”
“還有呢?”丁小婉問道。
“還有……”池敬遙想了想,道:“藥性不同?”
一旁的裴原忍不住笑道:“你鬼心眼倒是不少。”
池敬遙根本不懂藥性,但他想著既然丁小婉這麽問了,必然說明這兩株草藥是有區別的,藥性不可能完全一樣,否則壓根不必刻意區分。
“丁姐姐,我說對了嗎?”池敬遙問道。
“嗯,全對。”丁小婉說罷看向裴原。
裴原無奈一笑,算是默許了。
“阿遙,你過來。”丁小婉朝池敬遙招了招手,從匣子裡取了另外一株草藥出來,朝池敬遙道:“你聞聞這株草藥是什麽味道?”
池敬遙湊上前嗅了嗅,道:“有點腥味兒,像放了好幾天的魚。”
“這個呢?”丁小婉換了另一株出來。
“很香,還隱約帶著點甜味兒。”池敬遙道。
丁小婉聞言伸手擋住了池敬遙的眼睛,又拿了一株草藥湊到他鼻子前,問道:“這個呢?”
“這個好像……是我大哥案上的那種吧?”池敬遙反覆嗅了嗅,道:“暗紅色那株。”
丁小婉滿意地點了點頭,拉著池敬遙坐下,開始給他講這幾株草藥的藥性和作用。
池敬遙只要不讀書,幹什麽都覺得有趣,因此聽得十分投入,還時不時主動朝丁小婉問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