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給它塞了什麽?”裴野問道。
“花生。”池敬遙道:“我這還有,二哥你吃嗎?”
裴野:……
這小東西怎麽什麽都有?
“二哥,我想同你商量一件事情。”回去的路上,池敬遙朝裴野道。
裴野聞言一臉戒備地看向他,一副“你又要出什麽餿主意”的表情。
“明天我能不能去找你啊?”池敬遙問道。
“不是讓你陪著大哥嗎?”裴野道:“他一個病人,身邊不能沒有人。”
池敬遙道:“他身邊有丁姐姐呢?明天大哥要去幫丁姐姐整理什麽草藥注解,我坐不住,怕打擾他,所以想去找你。”
裴野想了想,總算勉強應了一聲。
於是,次日一早,不等裴原發話,池敬遙將兩枚烏桃核塞到他手裡讓他帶給丁小婉,還大方地說買一贈一,兩枚都送她了,自己則跟在裴野屁股後邊跑了。
裴原早料到他有這一出,只能無奈一笑。
池敬遙跟著裴野剛到前院,便聞大門口的方向傳來一陣嘈雜,隨後幾個人推著一輛木排車匆匆進來了,車上拉著一個用被子裹著的人。
不待那輛排車走近,池敬遙便覺眼前一黑,被裴野伸手擋住了視線。
待排車進了東邊的偏院之後,裴野才收回手。
“二哥,剛才那人怎麽了?”池敬遙茫然問道。
他話音一落,便瞥見了地上的血跡。
池敬遙:……
裹著被子血都滴到了地上,這人得傷成什麽樣啊?
“別看了。”裴野拉著池敬遙進了前院,開口道:“估計是受了外傷。”
這莊子雖名義上不是醫館,但附近的百姓肯定都知道裡頭住著些什麽人。若是有了急症來不及去縣城,便只能來此處求救。
只是不知今日這人是如何受的傷,看起來似乎挺嚴重的。
裴野帶著池敬遙去了草藥房,裡頭的夥計們正在忙著擺弄草藥。
他們這莊子裡裡外外種植了不少草藥,這些草藥種類各異,有的需要磨粉,有的需要封存,有的則需要做一些複雜的處理才能入藥。
這些夥計們整日忙的便是將這些草藥分門別類地處理好,以便拿到醫館後便可以直接用。
“二哥你做什麽?”池敬遙問道。
“搗藥。”裴野道。
裴野說著走到一個石臼旁坐下,他不懂醫理,太細致的活兒幫不上忙,只能幫著乾些粗活。池敬遙剛打算跑到裴野旁邊坐著,便聞外頭一陣腳步聲傳來,有個夥計匆匆走了進來。
“老劉呢?”夥計著急忙慌地問道。
“老劉一早去縣城了,明天才回來。”另一個夥計道。
那夥計聞言一跺腳,看起來極為著急。
“怎麽回事?”另一個夥計問道。
“偏院送來個人,箭傷,如今箭頭卡在骨頭裡拔不出來。”那夥計道:“丁大夫力氣小,想找個力氣大的人去,可這箭頭卡得太死,又怕隨便找個沒經驗的人,萬一失了手……老劉不是打過獵嗎?丁大夫說讓他去試試。”
另一個夥計聞言道:“那怕是來不及了,這會兒他都到縣城了。”
“那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了。”夥計道:“隨便找個人試試吧。”
池敬遙轉頭看向裴野,目光帶著幾分詢問。
裴野問道:“你看著我做什麽?”
“二哥,你也打過獵啊。”池敬遙道。
“我不用箭。”裴野道。
他這話倒也不假,他用的是飛刀。
“裴家老二,你打過獵?”旁邊那夥計聞言忙道。
“嗯。”裴野道。
“你要不去看看?”那夥計道:“咱們幾個都試過,實在是不敢輕舉妄動,那箭卡著的位置太蹊蹺了,只怕動了蠻力會讓他傷得更重。”
池敬遙心道,他們這可真是病急亂投醫了,就算裴野會射箭,但射箭和拔箭也是兩回事啊?但他轉念一想便明白了,這莊子裡的人雖然多少懂些醫理,但大部分都是和草藥打交道。
至於外傷,而且還是危及性命的這種,他們多半都沒有接觸過。
所以找打過獵的人,說不定只是念及獵戶見過血膽子大?
“裴家老二,你幫幫忙看一眼?”那夥計道。
裴野聞言看了一眼池敬遙,而後點了點頭。
池敬遙有些不放心,忙跟在了裴野後頭。
裴野似乎是有所顧忌,想開口讓他留在這裡。
“我不進去看,我在外頭等著。”池敬遙忙道。
裴野想了想,似乎也怕池敬遙亂跑,便讓他跟著去了。
到了偏院內,裴野便被夥計帶進了屋。
池敬遙等在門外,聽到門口立著的兩個漢子在交談著那人的來歷。
他隱約從兩人口中得知,裡頭那中了箭的人,似乎是個當兵的,不知怎麽落了單……
池敬遙:……
當兵的?箭傷?
池敬遙心念急轉,突然想到了原書中的一個細節,當初裴野從軍似乎就是因為意外救了一個什麽人,後來被那人引薦才從了戎。
不會這麽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