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礙手礙腳”這話是方才池敬遙自己說的,如今被裴野拿來做了擋箭牌。
池敬遙:……
這家夥怎麽還記仇啊?
“二哥……”池敬遙還想糾纏,裴野卻低頭打量那支筆,不看他了。
池敬遙無奈,隻得轉頭看向裴原,那意思讓裴原幫他說句話。
“找大哥也沒用。”裴野又道。
裴原聞言朝池敬遙一攤手,那意思我也沒辦法。
裴原倒是不反對池敬遙跟著裴野出去,這個年紀的小孩在家裡待不住,是人之常情。但裴野向來有自己的主意,哪怕裴原是他的兄長,也只能旁敲側擊勸幾句,真要勉強裴野那也是不可能的。
池敬遙見狀,隻得悶悶不樂地走了。
不過池敬遙不是個會輕言放棄的人,以他對裴野的了解,此人嘴硬心軟,哪怕說了不帶他上山,他也未必就沒有機會。
於是,次日池敬遙早早便起了床,換了身比較利索的衣裳,還讓容娘幫他將頭髮都綁了起來。
院子裡,裴野正在收拾上山要帶的東西,見池敬遙湊過來,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池敬遙也不惱,湊到裴野身邊主動問道:“二哥,還沒走呢?”
“一會兒就走了。”裴野道。
他似乎不大想和池敬遙說話,可能是怕小東西又要一哭二鬧,所以主動躲開了些。
池敬遙卻不依不饒,蹲在旁邊一會兒幫他遞麻繩,一會兒幫他扶著竹竿,忙雖然沒幫上,但存在感卻十足。
“二哥,你弄這個做什麽?”池敬遙問道。
他見裴野用麻繩在一根竹竿的頭上綁了個小口袋,不禁有些好奇。
裴野沉默了半晌,道:“你不是要蟬蛻嗎?”
池敬遙聞言便反應過來了,林子裡許多蟬蛻都在樹乾上數丈高的地方,有時候還真需要這樣一根竹竿幫忙,才好弄下來。
“二哥你答應幫我了?”池敬遙高興道。
“嗯。”裴野應了一句,而後又道:“不過不會帶著你。”
池敬遙原本還挺高興,聞言又有些沮喪。
其實他想和裴野去撿蟬蛻,不止是為了拿去醫館賣掉,還有別的打算。
昨晚他突發奇想,拿上次在林子裡撿回來的那隻蟬蛻在系統商城裡兌換試了試,沒想到一隻蟬蛻可以兌換2積分。若是他們能找到一百隻蟬蛻,那不就能兌換兩百積分了嗎?
可系統有規則,只有屬於池敬遙自己的東西才能拿來兌換積分。
換句話說,裴野撿來的蟬蛻只能拿去醫館賣,想要換積分還得池敬遙自己去撿。
所以池敬遙才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和裴野上山。
早飯後,裴野帶著工具便走了。
池敬遙一直留意著他的動向呢,早已做好了準備。
池敬遙提前就讓容娘幫他裝了乾糧和水袋,待裴野出門之後,便背著小包袱悄悄跟了上去。一開始他沒敢跟得太近,一直和裴野保持著距離,生怕裴野發現後將他趕回去。
反正只要路遠了,裴野不好將他再趕回來,就只能認命帶著他。
沒想到池敬遙剛出了巷口,拐過彎時,便撞到了候在拐角處的裴野。
裴野顯然早就發現了他的蹤跡,躲在這裡將他抓了個現形。
“跟著我做什麽?”裴野問道。
“二哥……你忘了帶吃的,我來給你送吃的。”池敬遙忙拍了拍帶在身上的乾糧和水袋。
“回去。”裴野道。
“我不。”池敬遙小聲道。
裴野擰了擰眉,身上帶著一股子威壓,池敬遙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後退了幾步。
他感覺裴野這會兒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將他拎起來直接送回家。
但裴野沒那麽做,而是看著他半晌,開口解釋道:“我沒工夫陪你玩兒,我上午幫你去那邊的林子裡撿蟬蛻,午後還要趕去看一眼山上的陷阱。你若跟著我,我中午還得費工夫多跑一趟,送你回來。”
池敬遙忙道:“不用送我回來,我可以跟著你去山上。”
“帶著你上山,在路上就得多花一個時辰。”裴野說著低頭看了一眼池敬遙的小短腿,那意思不言而喻。
裴野天生不是個有耐心的人,能跟池敬遙說這麽多,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池敬遙知道,若是想讓裴野帶著自己,就得朝裴野證明自己不會拖後腿。
於是,池敬遙深吸了口氣,仰著小腦袋一本正經地道:“二哥,我跟在你後頭,你能走多快走多快,若是我讓你多等一刻,從今往後我就再也不煩你了。”
裴野聞言挑了挑眉,顯然沒將這小東西放在眼裡。
小東西那小短腿,兩步才能及得上他一步,怎麽可能趕得上自己?
“別鬧!”裴野道。
“我沒鬧!”池敬遙認真道:“你是不是怕了?”
裴野被一個七歲的小東西嗆聲,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不過他略一思忖,意識到這說不定是個擺脫小東西的好機會。
這小東西素來主意多,今日讓他教飛刀,明日讓他帶著上山,誰知道後頭還有什麽鬼主意?
若是有了今日的教訓,讓小東西吃吃苦頭,往後對方再糾纏,自己就有正當理由拒絕了。
念及此,裴野伸手接過了小東西身上背著的乾糧和水袋,開口道:“這可是你說的,今日你若是喊一句累,往後休想再跟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