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李時捏著那條毯子,在沙發上發了五分鍾的呆。
之後他在送鬱衍出門的空檔,佯裝不經意的問:“吵醒你了?”
“沒有。”鬱衍說完頓了一秒,又補充道:“以後還是會屋裡睡吧,我沒那麽容易被吵醒。”
李時半響才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好。”
他能覺察到鬱衍頗為內斂的愛意,更能覺察到他和鬱衍之間那道不知道何時出現的隔閡正在越來越大。
這種變化是不經意,等李時回過味兒來的時候,想要消除,卻也一時不知道如何下手。
他想,也許等鬱衍高考完,等他們去了新的城市,那些現實存在在兩人之間的問題,就會慢慢消失。
時間轉眼來到六月,臨近高考前兩天,學校提前放假。
李時知道後,中午特地跑到學校幫鬱衍搬東西。
他到的時候,目之所及都是烏泱泱的人,高三的學生將卷子書籍之類的撒的漫天都是,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即將解放的神情,所過之處全是嘈雜的人聲。
李時踩著腳下的紙張,穿過長長的走廊,與這些步伐輕快的學生們擦肩而過。
一路上還碰到了幾個他原先班級的同學,那幾名學生好奇的打量了李時幾眼,仿佛在疑惑這個早就退學的差生為什麽會在此刻出現在校園。
等李時找到鬱衍的時候,對方周邊破天荒的圍了三四個學生,有男有女,那幾個學生臉上帶著少年人該有的青春洋溢,正在和鬱衍說著些什麽。
“鬱衍,大學霸,可以給我一根你不用的筆嗎,我用新的跟你換,我實在想蹭蹭學神的光環,保佑我高考順利。”
“我也要!我也要!隨便什麽!我得搞點玄學,拜托!”
“...”
李時腳步一頓,沒有立刻過去,老實說,他在學校的時間太少,基本沒有機會了解鬱衍在學校除了學習之外會做些什麽。
他也想不到鬱衍這種冷傲的性子,面對這種情況會是怎樣的反應。
李時靠在後門處,看著不遠處的鬱衍,對方臉上一貫的冰冷像是稍稍褪去,他將筆袋放在桌子上,語氣依舊是那種波瀾不驚。
“自己拿吧。”
那幾個學生立刻爆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李時看到鬱衍的唇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露出了少有的少年人的神情。
說到底鬱衍也剛過十八歲,平日再過老成,也會有少年人的一面。
等人群散去,李時才走過去,對著鬱衍玩笑道:“鬱大學霸,我也想蹭蹭你的光環,你看你有什麽可以給我的?”
“我什麽都可以拿來跟你換。”
鬱衍收拾東西的動作頓了頓,他看了眼李時:“先回家吧。”
李時後知後覺自己說了不合時宜的話,他摸了摸鼻子,隨後拿起鬱衍的書包:“走吧。”
兩人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了,李時放下東西,先去臥室看了眼外公,外公還在睡著,並無異常,李時這才稍稍放了心。
這一路回來,兩人具是一身的汗,鬱衍先去洗了澡,隨後李時才拿著毛巾去了浴室,鬱衍則回了房間整理拿回來的書。
沒過多久,一顆還帶著水珠的毛刺頭從他頸側冒出來,微涼的水珠沾濕了鬱衍的臉頰,肩膀,還有幾滴滴面前的書上。
鬱衍微微皺眉,有些嫌棄的抬手將李時的頭推開。
“把頭擦乾。”
李時被推開也不惱,順勢坐在了一旁的床上:“不想擦,這樣涼快。”
又探頭看了看桌子上攤開的東西,問鬱衍:“整理完了嗎?要我幫忙嗎”
“沒有。”鬱衍將手上的書放在了書架上,又看了眼李時還在滴水的頭,表情帶著忍耐:“你先去把頭擦乾。”
“我說了這樣涼快。”李時說著,又故意的將頭上的水珠甩了甩。
眼看鬱衍就要發火,李時立刻嬉笑著上前,偏身一把抱住鬱衍,一邊輕啄著他的嘴角,一邊低著嗓音問:“鬱衍,要來嗎?”
兩人已經很久沒有發生太過親密的舉動了。
自從那次爭吵過後,後面又出了李建軍的事情,平日兩人各自都有要忙的事情,李時要忙著賺錢照顧外公,鬱衍忙著學習和家教。
別說親熱,正經說話的時間都很少。
但是今天,鬱衍馬上就要高考了,這代表距離李時心中預想的日子又進了一步,他莫名的有些興奮,而這種興奮又直接轉化成了某種衝動。
鬱衍偏頭躲開了李時已經開始急促的吻,又按住了對方不斷向下探的手,聲音微僵。
“發什麽瘋?”
“發瘋?”
李時掙了掙那隻被摁住的手,一時沒掙脫開,索性換了另一隻手繼續剛剛的動作。
鬱衍立刻悶哼了一聲。
李時笑的有些輕佻:“那你呢?”
鬱衍沒有回話,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看著李時。
李時回以一個挑釁的眼神。
片刻後,鬱衍開口,清冷的聲音因為被勾起的qing欲染上了些暗啞:“李時,你就這麽想找艸嗎?”
“對啊”李時很是坦蕩:“那你到底來不來?”
李時話音未落,就被鬱衍起身掀翻到床上。
床上隻鋪了一層薄薄的褥子,在上面就是竹製的涼席,李時被鬱衍這樣猛地壓在床上,後背立刻一陣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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